第14章 突擊隊
老虎溝伏擊戰之後，772團駐地一片熱火朝天。
繳獲的物資堆滿了倉庫，戰士們臉上都帶著笑，走路都帶風。
但程長勝沒有閑下來，他心裡清楚，老虎溝隻是一道開胃菜，南口據點纔是真正的硬仗。
第二天一早，他把三個營長叫到了團部。
“王飛虎、趙山河、劉猛，你們三個回去之後，在全團範圍內給我挑人。”程長勝開門見山，“身手好、槍法好、體能好，三個條件缺一不可。從一千多號人裡，給我挑出四十個來。”
王飛虎一愣：“團長，挑這麼多人幹什麼？”
“組建突擊隊。”程長勝說道，“我親自當教官，親自帶。”
三個營長麵麵相覷。突擊隊？這名字聽著新鮮。
趙山河試探著問道：“團長，你說的突擊隊……是幹啥的？敢死隊？”
“不是敢死隊。”程長勝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敢死隊是一鎚子買賣，衝上去就不打算回來。突擊隊不一樣，突擊隊是精銳，是咱們772團的尖刀。他們的任務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執行普通部隊完成不了的任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比如說，南口據點那個炮樓。常規部隊去攻打，得先用火力壓製，再派人往上沖，傷亡大、效率低。但如果有一支突擊隊，趁著夜色摸進去，悄無聲息地幹掉哨兵，炸掉炮樓，那就不一樣了。”
劉猛眼睛一亮：“團長，您說的是……偷襲？”
“不隻是偷襲。”程長勝走到地圖前，“偷襲隻是一部分。突擊隊的任務型別很多，斬首行動——端掉鬼子的指揮部；炸毀軍火庫——讓鬼子的彈藥補給癱瘓；暗殺敵高官——幹掉鬼子的重要指揮官。這些都是突擊隊的活。”
三個營長聽得入了神。這些概念他們以前聞所未聞，但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
王飛虎撓了撓頭：“團長，這些活兒聽起來倒是挺厲害，可咱們的戰士能行嗎？”
“所以纔要挑人，纔要訓練。”程長勝說道，“我要的不是普通戰士，是精銳中的精銳。身手要好，近身肉搏不能吃虧；槍法要好，三百米內指哪打哪；體能要好，負重行軍、夜間作戰都不能含糊。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趙山河點了點頭：“明白了。我回去就挑。”
“我也回去挑。”劉猛跟著說道。
王飛虎也表了態：“團長放心，人挑不好，我提頭來見！”
“別動不動就提頭。”程長勝擺了擺手，“三天之內，把人給我送到團部。對了，突擊隊的隊長我有人選了——劉三。”
“劉三？”王飛虎愣了一下，“就是那個……飛奪瀘定橋的預備隊員？”
“對，就是他。”程長勝點點頭，“772團的排長，老兵。當年飛奪瀘定橋，他是預備隊，沒上去，但身手和腦子都是一等一的。讓他當隊長，合適。”
三個營長都沒有異議。劉三在772團的名聲不小，雖然隻是個排長，但論單兵素質和戰場經驗，比不少連長都強。
“行了，都去忙吧。”程長勝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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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四十名精銳戰士在團部門前的空地上列隊集合。
程長勝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這些人都是從全團一千多人裡挑出來的，個個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站在那裡就像四十把出鞘的刀。
劉三站在隊伍的最前麵，三十齣頭的年紀，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刀疤，那是當年跟鬼子拚刺刀時留下的。他站得筆直，目光沉穩，一看就是經歷過血火的老兵。
“稍息！”劉三喊道，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狠勁。
四十人同時稍息，動作整齊劃一。
程長勝走下台階，來到隊伍前麵，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一個一個地看過去。他從排頭走到排尾，又從排尾走回排頭，腳步很慢，目光很沉。
四十個戰士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沒人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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