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經主力團
二營長趙山河越說越心疼。
“團長，我還是想不明白，一挺歪把子、兩門擲彈筒、五十發炮彈、三千發子彈，還有一車罐頭一車物資，就換一門破迫擊炮和兩個兵？
這筆賬怎麼算怎麼虧啊！”
程長勝在桌前坐下來，慢悠悠地倒了一碗水，不緊不慢地說：“山河，你覺得虧？”
“可不是嘛！”趙山河急了，“那些東西可都是咱們拿命換來的！李團長倒好，動動嘴皮子就拿走了這麼多，憑啥？”
程長勝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水：“那我問你，那門迫擊炮值不值錢？”
“值錢是值錢……”趙山河猶豫了一下，“可炮彈不好搞啊，咱們也沒有多少炮彈。”
“所以呢？”
“所以……”趙山河愣了一下，沒明白程長勝的意思。
程長勝放下碗，認真地說道：“山河，你算賬隻算眼前的。我問你，南口據點那些暗堡，用機槍打得動嗎？”
趙山河搖搖頭：“打不動。暗堡都是土木結構加沙袋，機槍子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似的。”
“那用手榴彈呢？”
“手榴彈倒是能炸，但得靠近了扔。”趙山河想了想，“可據點外圍有雷區、有壕溝，靠近不了啊。”
程長勝點點頭：“所以我們需要迫擊炮。迫擊炮打暗堡，一炸一個準。可咱們沒有迫擊炮，李雲龍手裡有。他缺物資、缺彈藥，咱們缺火炮。這不正好互補嗎？”
趙山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程長勝繼續說道：“再說了，王承柱那個炮手，我聽說過，炮打得準，是個難得的人才。
王根生投彈也是一絕，手榴彈扔得又遠又準。這兩個人到了咱們團，打南口據點就有了底牌。
你覺得，一門迫擊炮加兩個人才，值不值一挺歪把子和兩門擲彈筒？”
趙山河想了想，點了點頭：“這麼算的話……倒是不虧。”
“何止不虧。”程長勝笑了笑，“李雲龍以為他賺了，其實他虧大了。他那門迫擊炮，炮彈打一發少一發，早晚成廢鐵。
歪把子和擲彈筒到了他手裡，好歹能用得上。
再說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說的可是‘借’。”
趙山河一愣：“借？”
“對，借。”程長勝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語氣輕描淡寫，“等王承柱和王根生到了咱們團，打完了南口據點，你覺得他們還用得著回去嗎？”
趙山河瞪大了眼睛，隨即笑了起來：“團長，您這是……”
“我可什麼都沒說。”程長勝擺擺手，“李雲龍自己要借的，借出去的東西，什麼時候還、還不還，那得看情況。
再說了，兩個戰士換一批物資，他也不虧。
這筆買賣，誰也不吃虧。”
趙山河徹底服了，豎起大拇指：“團長，您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行了，別拍馬屁了。”程長勝站起身，“去把東西準備好，給李雲龍送去。對了，你親自去送，順便看看那門迫擊炮和那兩個人，別讓李雲龍再使什麼幺蛾子。”
“是！”趙山河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程長勝又叫住他，“李雲龍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見了東西就走不動道。
你去了之後，他要是再多要什麼，給他就是了。”
趙山河愣住了：“還給他？”
“給他。”程長勝笑道，“你以為我不給他，他就不會自己拿？與其讓他偷偷摸摸地拿，不如大大方方地給。
這點東西，咱們虧得起。再說了——”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拿了老子的，遲早要薅回來。”
趙山河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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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帶著十幾輛大車，拉著滿滿當當的物資，到了新一團駐地。
李雲龍早就等在門口了，一看到那些大車，眼睛都發光了。
“哎呀，老趙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李雲龍熱情得不得了，親自上前幫著卸車。
趙山河指揮戰士們把物資一樣一樣搬下來，一邊搬一邊清點：“一車牛肉罐頭、一車米麪蔬菜、一挺歪把子、兩門擲彈筒、五十發炮彈、三千發子彈。一樣不少，團長讓我給您送來了。”
李雲龍笑得合不攏嘴，圍著大車轉了好幾圈，突然停下來，盯著趙山河：“老趙，你們團長就給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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