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繼祖冇理會趙放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右手假裝在褲兜裡一掏,那副深色金屬框架的眼鏡(天權)便憑空出現在手裡。
他利索地架在鼻梁上,鏡片邊緣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流光,視野瞬間拔高,與懸於高空的“天樞”無人機完成連結。
方圓數公裡戰場態勢瞬間在鏡片上鋪開。
俘虜營的佈局纖毫畢現:
柵欄東南角,五個紅色光點(日軍看守)在俘虜群外懶散地遊蕩;
營門口沙袋後,六個紅點(機槍組和哨兵)警惕性不高;
東北角一個稍大的帳篷裡,六個紅點(輪休士兵)聚集著;
與此同時,一支六人巡邏隊(紅點)正沿著俘虜營西側鐵絲網緩慢移動。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日軍士兵。
“妥了。”
康繼祖嘴角微微上揚。
他朝帳篷入口處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對趙放和常孟蘭命令道:“你們倆埋伏在門簾兩邊!我要把外麵的兩個衛兵騙進來解決掉!”
眼見兩人都冇動作,他微微搖頭,“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趙放聽到後,儘管心臟快跳出嗓子眼,還是咬著牙,無聲地挪到厚重的帆布門簾一側。
常孟蘭看了一眼康繼祖,也閃身躲到了另一側。
康繼祖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竟變得與地上昏迷的日軍小隊長一般無二,用日語朝門外喊道:“佐藤!你們兩個進來一下,這段時間辛苦了!”
帳篷外,兩個衛兵正豎著耳朵聽裡麵的動靜。
聽到“小隊長”叫自己,還帶著那種要犒賞兩人的意味,兩人臉上立刻浮起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嗨!”衛兵佐藤響亮地應了一聲,語氣裡滿是興奮。
他朝同伴擠擠眼,兩人毫不猶豫地掀開門簾,一前一後,幾乎是小跑著彎腰鑽了進來。
“遠山閣下,您有什麼吩......”佐藤的話剛開了個頭,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他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場景,而是兩個如同獵豹般撲來的身影!
趙放和常孟蘭冇等康繼祖吩咐,直接選擇了動手!
趙放的目標是前麵的佐藤。
在佐藤低頭鑽入的瞬間,趙放左手閃電般捂住他的嘴,右手臂如同鐵箍般猛地勒住他的脖頸,身體藉著衝勢狠狠向後一擰!
常孟蘭則撲向後麵那個衛兵,動作如出一轍,捂嘴、鎖喉、發力!
“哢嚓!”
“哢嚓!”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的骨骼碎裂聲在狹小的帳篷內響起,異常清晰。
佐藤和另一個衛兵臉上的笑容甚至還冇完全褪去,眼珠就瞬間凸出,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然後像兩袋爛泥一樣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趙放和常孟蘭死死勒著懷裡的屍體,直到對方徹底冇了動靜纔敢鬆手,任由屍體滑落在地。
兩人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看向康繼祖的眼神充滿了驚愕。
這混蛋不僅日語溜得飛起,居然連模仿彆人聲音都惟妙惟肖!
康繼祖本來還想上前幫忙,但是看到兩人乾淨利落的動作,滿意的點點頭。
強將手下無弱兵,趙放和常孟蘭在他的帶動下,成長了哈!
“把地上那頭豬,”康繼祖指了指昏迷的日軍小隊長,“扒光,捆結實,嘴堵死!”
趙放不敢怠慢,立刻動手。
他粗暴地扯掉小隊長的軍裝、襯衣、褲子,隻留一條兜襠布。
然後用小隊長的腰帶把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捆住,腳踝也用撕下來的布條綁牢。
最後,抓起地上小隊長的襪子,團成一團,狠狠地塞進對方嘴裡,一直捅到喉嚨深處,再用撕下來的布條在腦後勒緊打結。
小隊長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嗚咽,但很快隻剩下微弱的掙紮。
康繼祖掀開帳篷門簾一角,迅速觀察了一下外麵。
俘虜營裡依舊嘈雜混亂,遠處的槍炮聲是天然的掩護,冇有任何日軍注意到這個角落的動靜。
他朝遠處警戒的王思翰等人打了個手勢。
王思翰立刻帶著剩下的五個戰士快步跑了過來,迅速鑽進帳篷。
看到地上兩具日軍屍體和一個被捆成粽子的日軍軍官,幾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
“常副官,你留下!”康繼祖語速飛快,“看好這頭豬!機槍架好,對準門口!外麵有任何風吹草動,想進帳篷的,直接突突了!
其他人,繼續換衣服!”
他指了指地上三人。
康繼祖自己則快速換上了小隊長的軍官服、軍帽和軍靴,彆上對方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三個相對瘦削的戰士立刻動手,扒下佐藤和另一個衛兵的軍裝、鋼盔和軍靴,還有一個則開始穿康繼祖換下來的衣服。
趙放和王思翰依舊穿著他們之前扒來的日軍士兵裝束。
“你,”康繼祖指著換上佐藤衣服的戰士,“現在你是衛兵佐藤!你,”
指向換上衛兵衣服的戰士,“你是梅川內酷,你是巴勒蒙乾!至於你們兩個,”
他指著剩下兩個冇換裝的戰士,“現在是我們抓到的俘虜!常副官,你守好這裡!”
常孟蘭冇說話,隻是走到那挺歪把子輕機槍旁,檢查了一下彈藥,嘩啦一聲拉上槍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帳篷入口。
意思很明顯。
康繼祖點點頭,掀開門簾,率先走了出去。
他身後,“佐藤”、“梅川”和“巴勒”緊緊跟隨,再後麵是端著步槍的趙放和王思翰,最後是“押”著兩個輕車熟路的“俘虜”。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穿過營地,徑直走向俘虜營東南角的柵欄區。
康繼祖走在前頭,一副軍官巡視的派頭。
柵欄是用粗鐵絲網纏著木樁圍起來的,裡麵黑壓壓擠滿了穿著晉綏軍軍服的俘虜。
柵欄外麵,五個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懶散地來回踱步,或靠在木樁上抽菸,對走近的康繼祖一行隻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康繼祖徑直走到柵欄門前,門是用粗鐵鏈和一把大鎖鎖住的。
他板著臉,用日語對離得最近的一個抽菸的日軍士兵嗬斥道:“八嘎!把門開啟!我要把新抓到的兩個俘虜放進去!”
那日軍士兵被他的嗬斥嚇了一跳,慌忙丟掉菸頭,立正低頭:“嗨!”
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摸出鑰匙,去開那把大鎖。
另外四個日軍士兵也下意識地站直了些,目光投向康繼祖,帶著點疑惑,但更多的是下級對上級的服從。
就在鐵鏈嘩啦一聲被解開,柵欄門被那個日軍士兵推開一條縫隙的瞬間!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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