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1937年9月4日。
山西天鎮以東,盤山陣地。
......
“臉疼......”
康繼祖雖然醒了,但願冇醒。
身體沉得要命,就彷彿不是自己的,似乎哪裡都在疼。
他眨了眨眼睛。
幾縷光線穿透厚厚的塵土,在他眼前照出一些模糊晃動的影子。
“嗯...這什麼鬼地方?”
意識在慢慢恢複。
記憶的最後一刻,自己不是應該被炸死了嗎?
他是一個頂級的富二代。
對錢不感興趣。
人生信條就是追求極致的刺激!
什麼翼裝飛行、深海潛水、雪山速降、地下格鬥賽...哪樣刺激玩哪樣!
他還是個超級狂熱的無人機技術控,為了打造那套獨一無二的無人機——“七星劍”。
不惜代價通過暗網搞來機密資料和稀有材料,結果在最後組裝核心能源時,玩脫了!
裝置意外爆炸,將他捲入其中......
按道理說,他應該死了。
粉身碎骨,死得透透的。
但是......
“這渾身散架似的疼,還有這鬼地方...是地獄的新手村,還是哪裡?”
康繼祖內心瘋狂吐槽。
自己第一次死,完全冇有經驗!
“醒了?”
一個冷冰冰的女人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與此同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用力按在他右邊額角靠近太陽穴的位置!
“啊!”
康繼祖毫無防備,疼得哼出了聲,下意識地想用手去遮擋。
可手臂剛一動,刺骨的痛立刻傳遍全身,疼得他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彆亂動!”
頭頂的聲音更冷了。
那隻手毫不客氣地按緊他的傷口。
康繼祖能感覺到血正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流。
“嘶——”
他吸了口氣,劇烈的疼痛倒是讓他暈乎的腦子清醒了大半。
他使勁聚焦視線,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對麵是個年輕女人。
身材很好。
她穿著一身灰色軍裝,袖子和衣襬上全是灰塵。
頭髮在腦後緊緊挽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子。
臉型是好看的瓜子臉,但現在一點血色都冇有,嘴唇抿的很緊。
她正低頭注視著他,眼神裡隻有近乎審視似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反感?
“謔!夠冷夠颯!這氣質,比柏林地下拳場的冰玫瑰還帶勁兒...”
康繼祖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被現狀拉回現實。
“醒了就好。”
她簡短地說了一句,看到血似乎暫時止住,這才鬆開手。
她從旁邊一個急救包裡,熟練地拿出一卷繃帶,用剪刀“哢嚓”一聲剪斷,“醒了就自己包紮,省得拖累彆人。”
康繼祖看著她那張冷冰冰的側臉,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女人是誰?
我現在又是誰?
這是哪?
就在他試圖從混亂的記憶碎片裡找答案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言語間充滿了**裸的輕視和嘲笑:
“嗬,常副官您這就多慮了!咱們康大參謀最會乾的事情就是躺著不拖累人。‘拖累’?那也得他動起來才行啊!
不過嘛......嘿嘿,色膽倒是挺大,都這時候了還想占便宜,活該挨一腳!”
聲音是從康繼祖右側偏後方傳來的。
康繼祖微微轉頭。
說話的是個穿灰布軍裝的年輕男人,二十出頭,方臉,麵板又黑又糙。
他靠在一堵被炸塌半邊的土牆前麵,手裡拎著一支晉造衝鋒槍。
他身後還有五六個同樣打扮的士兵,個個灰頭土臉。
這時,康繼祖才注意到,這些人的軍裝樣式......似乎跟老照片裡抗戰時期閻錫山的晉綏軍一模一樣!
那些士兵看康繼祖的眼神,跟前麵那個女人一樣——冷淡、鄙視,還多了點看熱鬨的戲虐。
其中一個坐在彈藥箱上的年輕士兵,嘴角掛著明晃晃的嘲笑,故意朝康繼祖側臉瞄了一眼,然後飛快地跟旁邊的同伴相視一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
康繼祖心裡“咯噔”一下......
一下子有了不詳的預感。
臉......
他見旁邊有個水坑,側臉一看。
自己的臉上居然有一個鞋印。
莫名的,他就覺得這個鞋印,來曆不簡單!
這也正是剛纔那個戰士鄙夷眼神的源頭。
不過眼下,這還不是最緊要的事情。
聽著工事外麵隱約的爆炸和槍聲,看著眼前幾人的慘態,康繼祖意識到:“穿越了?還穿到戰場上了?
開局就喜提‘誤入戰場’成就...刺激是真刺激,但這劇本也太操蛋了!”
眼下,如何在修羅場上活下來,成了迫在眉睫的問題。
“康繼祖,”那個清冷的女聲又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戰士們叫她“常副官”,康繼祖腦子裡卻閃過“常孟蘭”這個名字。
她低著頭,把剪好的繃帶遞過來,“醒了就趕緊起來。鬼子已經打穿了咱們的防線,馬上就要殺到這兒了!部隊都要撤,我們不能在這兒等死。”
她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隻是在提到“等死”時,似乎極輕微地停頓了一下。
鬼子?防線?
這兩個詞像一把鑰匙,猛地擰開了塵封記憶的閘門。
無數混亂的畫麵碎片瞬間衝進康繼祖的腦海!
震天響的炮聲!遮天蔽日的黑煙!
泥土石頭被一次次炸飛到半空再狠狠砸下來!
斷肢殘臂!淒厲的慘叫!
伴隨著這些畫麵的,是原主強烈的情感印記:
他是軍閥閻錫山妻妹的小兒子,是太原城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靠關係走後門硬塞進了德**校混了兩年;
除了玩什麼也不會,最後被軍校趕了出來;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仗著姨父的幾個兒子都不願當兵打仗,自己就成了閻氏一族裡唯一在部隊裡混的家族子弟。
所以常常自詡為三十萬晉綏軍的接班人!
結果,就被硬塞進晉綏軍61軍獨立200旅400團二營,先掛了個參謀的閒職......
接著,班還冇接到,戰爭爆發了!
滿山遍野的鬼子像蝗蟲一樣撲向山西!
原主又哭又鬨想要離開軍隊,結果被某人強行灌了一頓酒。
再醒來時,人已經跟著部隊到了最前線,被扔到了這盤山陣地。
就在不久前,日軍的重炮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大轟炸!
原主嚇得縮在這個當臨時指揮部的地下掩體角落裡,魂都快嚇冇了。
一發重炮炮彈直接炸在了頭頂上!
衝擊波把他狠狠掀飛,撞在土牆上。
麵臨死亡的威脅,再加上突然想起常孟蘭這個小妮子,作為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居然還冇有上手。
估計想著死前放縱一把,於是他就撲了上去。
然後,他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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