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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舟說到做到。
第二天晚上八點，他準時坐在書房，麵前擺著一遝報表。
“這是顧氏集團去年的財報，你看看有什麼問題。”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翻。
數字在我眼裡像活了一樣，哪行對不上，哪列有出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裡。”我指著其中一頁，“營銷費用比前年高了百分之三十，但營收隻漲了百分之五。要麼有人吃回扣，要麼這筆錢根本冇花在營銷上。”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還有這裡。”我翻到下一頁，“這家供應商的價格比市場價高了百分之四十，但合同簽了三年。要麼采購是傻子，要麼拿了回扣。”
顧夜舟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低頭看我指的地方。
“你確定？”
“我確定。我在農村跟會計學了三年，對數字敏感。後來到沈家，他們把公司當秘密不讓我碰，我就自己看書。市麵上所有的財務書我都看過，有些看了不止一遍。”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知道沈氏集團的財務總監，花了三個月才找出這些問題嗎？”
我愣住了。
“你用了三分鐘。”他說，聲音有點啞，“明珠，你不隻是‘懂一點’。”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來冇有人這樣誇過我。
在沈家，所有人都說我笨、土、上不了檯麵。
沈詩語說我“腦子不好使”，沈母說我“天生不是這塊料”。
“你被沈家耽誤了。”顧夜舟坐回椅子上，“從明天開始，我不教你基礎了。我教你實戰。”
“什麼意思？”
“我手裡有幾家公司，賬目你來審。”他看著我，眼神認真，“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不是因為壓力，是因為——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不是廢物。
我躺在床上，聞著空氣裡淡淡的薄荷味，想起奶奶說過的話。
奶奶說：“明珠，你以後會有大出息的。”
我當時不信。現在，我有點想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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