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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聲音。
四個股東坐下來，拿起我那份被摔在地上的報告，一頁一頁翻看。
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看了三分鐘，抬頭看向沈詩語。
“沈小姐，你能解釋一下這個技術轉讓條款嗎？按照這份協議，沈家會把核心專利全部授權給合作方，而且是獨家、永久、不可撤銷的。”
沈詩語嘴唇發抖：“我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律師擬的”
“律師是你男朋友請的。”顧夜舟說。
另一個股東翻到資金那一頁：“還有這個，合作方出資十個億，但驗資報告顯示，這筆錢是從一個離岸賬戶借來的，利息高得離譜。沈家要拿什麼還？”
沈詩語說不出話了。
沈母還想維護她：“你們不要聽外人挑撥，詩語是沈家的人，她不會害沈家——”
“媽。”沈詩語突然哭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他是真心幫我的”
“你以為？”沈父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這個方案通過了，沈家三個月內就會破產？”
沈詩語臉色慘白。
沈父轉向我，眼神複雜：“明珠，你的方案呢？”
我把報告遞過去：“收縮海外業務，賣掉三個虧損的子公司，集中資金保住核心技術。短期會有陣痛，但一年內可以扭虧為盈。”
沈父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了字。
“按明珠的方案來。”
沈母尖叫：“你瘋了？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
“她比你懂！”沈父把筆摔在桌上，“你看看她寫的報告，再看看你寶貝女兒寫的，你告訴我，誰纔是廢物？”
沈母愣住了。
沈詩語捂著臉跑出會議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很平靜。
以前我會哭，會覺得委屈，會覺得終於被認可了。
但現在我什麼都不覺得了。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他們的認可了。
會議結束後，顧夜舟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走，回家。”他說。
我點點頭。
這一次，是我主動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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