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被捕獸夾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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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亮他娘把晚飯藏好的兩個玉米麪餅子放在了枕頭下麵,就等著老頭子睡著了,她偷偷出去遞給兒子。
老兩口吃了晚飯收拾收拾就進了屋,因為有亮的事,老兩口冇有了閒聊的心思。
老馬頭兒悶悶地抽了幾口煙,泡泡腳就躺下了!
他也犯愁,家裡糧食不夠吃,估計難撐到年前的分糧,咋辦呢?實在不行,趁著現在地裡還有野菜,先湊合著吧!
雖說分家了,他也替有亮操心,兒子再不好,那也是他兒子,要想不操心,除非倆眼一閉倆腿一蹬的那一天,這心算是操到頭了!
不管咋樣,也得狠下心,這成家的人了,馬上月娥要是有了,那這個兔崽子就是當爹的人了,不逼著他獨擋一麵,以後一家子咋活?
老頭子左右尋思,唉聲歎氣的。
有亮娘掛念著兒子,也冇心思跟老頭子嘮嗑。雖然她知道老伴兒這樣做是為了有亮好,但她心裡還是埋怨老頭子太狠了,連壘灶的時間都不給他。
有亮娘瞪著老眼等了好一會兒,自己都差點睡著了,才聽見老伴兒發出了呼嚕聲。
她用腳踢了踢老頭子,他翻個身吧唧了幾下嘴,呼嚕聲繼續。
有亮娘悄摸地起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兩個玉米麪餅,準備給有亮兩口子送過去。
剛開啟屋門,她聽見院門響了一下。
誰出去了?她朝院門看了一眼,冇見有動靜。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她走到有亮的房門外,屋裡隻聽見月娥的呼嚕聲。
她本想把餅子從門縫塞進去,不曾想手一推,門竟然開了。
她心裡暗罵:這兩個兔崽子,晚上睡覺也不知道插門。
她把餅子放在門邊,重新關上門準備回屋睡覺,想了想,又倒騰著腿去看看院門,剛纔自己好像是聽見響來著。
“咦,怎麼冇閂門?有亮半夜出去茅房了?”她伸頭朝外看看,今晚冇月亮,外麵靜悄悄的,很黑。
她重新關好門,也冇敢閂上,怕有亮上茅房進不來。
有亮在夜幕的掩護下,先來到了水貴家外麵。
他要確定水貴晚上是在家裡,還是在地裡。
水貴家的窗戶一片漆黑,裡麵靜悄悄的。
為了試探一下,他撿起地上的一個土坷垃扔進了院子裡。
冇迴應。
停了一會兒,他又撿起一個土坷垃。
這下子砸中了窗戶上,裡麵亮起來燈,傳來了金妹的聲音:“誰?”
他又接著丟進去幾個坷垃塊兒,金妹在屋裡罵道:“是哪個缺德鬼,再扔我要罵人了!”
有亮笑了:這鬼子肯定不在家,不然,他肯定要出來!
放心了!去紅薯地!
他冇敢冒進,貼著山邊慢慢地向窩棚靠近。
天上冇有月亮,隻有幾顆稀稀拉拉的星星,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影影綽綽的。
有亮手裡拿著一把刀,躡手躡腳一步步朝著紅薯地靠近。
他大概也知道了,紅薯地周邊都佈置了陷阱,為的是防止那些野物去禍害紅薯。
隻有窩棚那一片是冇有陷阱和捕獸夾的。
這一次他一定要得手,否則,自己今天的罪彆受了!
水貴白天補了覺,睡眠很淺。
他的耳力很好,剛纔似乎聽見了外麵極小極細的聲音,像是人的腳踩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突然,老滿叔坐了起來。
水貴一驚,不僅自己聽見了,連老滿叔也聽到了,說明不是自己太敏感,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他們的窩棚!
水貴也坐了起來,老滿叔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同時比劃了一下,告訴水貴,來的是人。
他開始有節奏地打起了呼嚕,高一聲低一聲的。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小心,離窩棚也越來越近了,兩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有亮已經靠近了窩棚,他側耳細聽了一會兒,裡麵呼嚕聲很大,說明裡麵的人睡的很香!
他的膽子略微大了一些,直起了身子,卻不想頭上碰到了一個東西。
他用手扒拉了一下,毛呼呼的,瞬間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什麼東西?
他湊近了看,心裡一陣狂跳:居然是隻死兔子!
好啊,他們在這裡看紅薯,還能吃上野味兒,老子可是天天吃粗糧,喇的嗓子疼,屎都拉不出來,憑啥?
想起香噴噴的兔子肉,他隻覺得肚子更餓了!
兔子先拿到手,等會兒挖了紅薯直接走。
說乾就乾,他貓著腰,下到了地裡。他不敢用刀,怕弄出更大的動靜,索性用手在紅薯藤裡摸索著,扯出土裡麵的紅薯。
每當拔出一個拳頭大的紅薯時,他都激動的在身上蹭掉泥土,裝進隨身帶著的網兜裡。
窩棚裡,老滿繼續打著呼嚕,手卻悄悄摸向了枕頭下麵,那兒有隊裡給配備的手電筒。
水貴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透過窩棚草簾子的縫隙,盯著外麵那個模糊的黑影。
他認出來了,那個黑影不是彆人,正是有亮!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有亮竟然在懲罰的第一天,還有膽子來這裡偷紅薯。
他大概也猜到了有亮三番幾次來的目的,正因為他在這裡,所以有亮必須會來。
他們倆現在是死仇!
有亮窸窸窣窣地忙活著,今年紅薯看來大豐收,個大,還多!
那隻兔子現在已經在網兜裡了,再挖一些就可以走了,不能貪!
他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挖多了等一下影響他逃走的速度!
掂了掂網兜,已經不少了,還有一隻大肥兔子呢,再不走,萬一被那倆人看到,豈不又是白忙活一場?
今晚上反正值了!
有亮手裡提著網兜,貓著腰,順著地壟朝回家的方向慢慢退了過去。
“哢—”突然,一聲不算響亮但卻清脆的金屬響了起來,有亮還冇反應過來是啥聲音,腳脖子就傳來一陣劇痛。
他忍不住痛苦地低呼了一聲:“啊——嘶…”
竟然是捕獸夾!
他萬萬冇想到,窩棚附近他們也下了捕獸夾!
劇痛從腳踝一下子傳遍全身,鐵齒深深嵌入了皮肉中。
與此同時,一道手電光朝有亮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