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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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咳的整個臉都紫漲起來的水貴,金妹嚇的臉都白了。
她顧不得穿上衣服,爬起來跪在水貴的身邊,焦急的地說道:“咋了水貴?是不是受了涼?來,我扶你坐起來。”
說著,她扶起水貴,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前,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想讓他舒服一些。
水貴咳了好一會兒,終於漸漸平息下來,可是,胸腔裡還是很不舒服,憋悶的不行。
金妹見他緩解了一些,讓他靠在床頭上,用搪瓷缸子給他倒了溫水:“來,喝些水,剛纔嚇死我了!”
水貴接過瓷缸子,抱歉地說道:“金妹,對不起,我冇用…”
金妹握著水貴的一隻手,臉上是未消散的擔憂:“水貴,彆說這種話。咱倆現在是夫妻,對不起三個字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我現在很擔心你的身體,這一個多月以來,雖然也聽見你時常咳嗽,但從來冇有今天晚上這陣仗…”
“你是受涼了還是咋的,咋突然咳的這麼厲害?”
水貴喘了一會兒,臉色有些不自在。
眼睛偷偷在金妹雪白雪白的胸脯上掃了一眼:“可能…剛纔太…猛了…有些呼吸不暢…冇事兒,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
他拉過金妹:“你累一天了,來,快躺下…”
金妹聽話地上了床,穿上背心和褲衩,躺在了水貴的身邊。
水貴伸出一隻手,把金妹摟進自己的懷裡:“金妹,彆擔心…”
他的嗓子裡似乎還有痰,呼嚕呼嚕的:“可能在家裡躺的時間太長了,身體歇住了,等我明兒開始上工,多活動活動就好了!”
“可惜,今晚是你第一次正式成為我的女人,我…這麼不爭氣…”
金妹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彆說傻話,我圖的是你人好,又不是圖這個…等你身體休養好了,咱好好做夫妻…”
她的臉貼著水貴的胸膛,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問道:“我聽著你嗓子眼裡呼嚕呼嚕的,是不是還憋悶的慌?”
水貴安撫道:“不憋悶了,好多了,放心睡吧,明兒還要上工呢!”
金妹也確實累了,剛纔水貴又折騰了半天,她感覺困極了,眼皮直打架,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水貴藉著外麵的月光,仔細打量著懷裡的女人,卻怎麼也睡不著。
自打受傷以後冇多久,他就時常感覺胸口悶痛,老想咳嗽,還時不時喘不上來氣。
原以為冇多大的事,休養休養就會好點兒。
誰知道,今晚上可能運動量過大,他竟然咳的上氣不接下氣,胸口憋悶地難受,他都以為自己要噶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到底跟那次受傷有冇有關係。
不過,以前他的身體倍兒棒,傷風感冒都很少。
他不敢告訴金妹他目前的真實情況!
一來確實是怕金妹擔心,二來嘛,有亮本來就對金妹不死心,如果自己身體不好,也乾不了重體力活,又成天咳咳咳的,夫妻之間的那點兒事,又不能滿足金妹,那她還能在這個家留下來嗎?
她留下來乾啥呢?伺候自己這個病怏怏的人?
不能告訴她,自己就是死撐著,也不能讓金妹知道自己就是個廢人!
窗外的月亮分外皎潔,映的屋內的擺設清晰無比。
水貴看看睡的正香的金妹,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這麼好的女人,他一定好好待她,再難,也要好好過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睡在床裡邊的小寶一眼,小傢夥兒似乎在睡夢中夢到了什麼好吃的,小嘴砸吧的很響。
第二天,上工的鐘聲還冇響,水貴就已經走到了大樟樹下。
李福海站在樟樹下,正準備敲響那口掛在樟樹下的大鐘,看見水貴走了過來。
“水貴呀,來的挺早啊!”李福海看著走過來的水貴:“恢複的咋樣?”
說完,他拿起木錘,有節奏地敲起了大鐘:“當…噹噹…”
對於李福海給他主持公道,又讓他看紅薯地一事,他心存感激:“福海叔,謝謝你,要不是你,有亮也不會賠那麼多糧食…”
李福海擺擺手:“有亮那小子確實太渾了,已經教育他了!以後啊,你們各過各的日子!”
鐘聲一響,社員們紛紛走到大樟樹下,有亮也在其中,月娥緊跟著有亮也來到了樟樹下。
“事兒都過去了,就不說了。對了福海叔,那我就先去紅薯地裡去了!”
“去吧,去吧!”李福海揮揮手。
看到水貴,有亮的眉毛挑了挑:臭小鬼子,走著瞧!
李福海看看社員們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開始分派活了。
金妹和月娥,還有另外幾個年輕小媳婦兒分到了一個小組,負責鋤玉米地裡的草。
每次見到金妹,有亮的眼睛就在她臉上身上打轉。
說實心話,儘管和月娥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但金妹的身影卻還是揮之不去。
也不是多愛,就好像自己曾經喜歡過屬於過自己的東西,突然之間成了彆人的那種失落感,讓他極其不爽。
這幾天,他和月娥倒也能夠水乳交融,可一想起金妹,他還是有些意不平。
看著水貴走遠了,社員們也紛紛領著任務走了,自家女人也跟著幾個小媳婦兒往玉米地去。
場子上就剩下隊長李福海,他湊了上去:“福海叔,我看水貴休養的還不錯,身體好多了,以後,我一定多幫他,來彌補我犯的渾!”
李福海掃了他一眼,拿出了煙鍋,邊裝煙邊說道:“這纔像個男人說的話嘛!以後啊,彆再犯渾了,至於水貴嘛,你能幫就幫下,要團結,團結纔是力量,才能把我們隊的生產搞上去,知道不?”
有亮頭點的像小雞啄米:“福海叔說的是,我知道了。你看我現在也已經娶了月娥,肯定不會和金妹再糾纏了。以後,你就看我的表現吧!對了,水貴現在還不能乾重活吧,你今天給他派了啥活?看我能不能幫他一下?”
“他現在還不能乾重活,所以今天我給他派了很輕省的活,看紅薯地。雖然輕省,可責任重大,那可是咱們隊裡下半年的口糧呢!”李福海抽了一口旱菸說道。
“那是, 那是。”有亮忙附和:“這活兒好,不累,還能夠掙工分,那我就放心了,福海叔,我去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