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 章做夢生娃都是豁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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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月娥的肚子慢慢變大,腰圍也粗了起來!
熬過了最難受的頭三個月,月娥又生龍活虎起來。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走路一陣風,乾起活兒來利利索索,一點兒也不像個孕婦。
倒是水貴,成天擔心月娥,怕她磕了碰了,怕她摔了撞了。
不讓她乾這,也不讓她乾那,把月娥急得直抗議。
“水貴哥,我是懷娃,又不是生病,哪兒能不乾活?以前在隊裡上工的時候,聽那些女人們在一起說,多活動,以後生娃也快。你啥也不讓我乾,到時候生不出來咋辦…”
“呸呸呸,淨說傻話!生孩子就是瓜熟蒂落,咋會生不出來?”水貴忌諱這些話,每當月娥這樣說的時候,他就連呸三聲,這樣才覺得安心!
三個月一過,月娥的胃口也好了起來。
這可把水貴愁壞了,山上艱苦,除了雞蛋,還有水貴有時候套個野雞,也冇啥好吃的。
大個的,像野豬,麅子,那是不能打的。要是運氣好,弄頭小野豬也行,可以改善一下夥食。
水貴在山裡轉的更勤了,不論天晴下雨,總要去林子裡轉一圈回來,揹簍裡也總是能帶回來驚喜。
有時候是野雞蛋,有時候還有不知道是什麼鳥的蛋,還有野果子。
也有天麻,茯苓等中藥材。天麻燉雞燉肉,那是大補!
看著水貴帶回來的東西,月娥總是稀罕一陣子。
這天,水貴半下午就回來了,揹簍裡空空如也。
月娥看著空揹簍,有些幽怨地說道:“水貴哥,咋不套兔子了?我想吃兔子肉。”
她一隻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水貴說道:“那次我搬過來的時候,咱倆燜的兔子肉,那叫一個香…”
月娥似乎在重新回味那次吃過的兔子肉,恨不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水貴睨了她一眼,鄭重地說道:“我聽說,懷娃娃不能吃兔子肉,不然的話,娃生出來會是豁嘴兒。”
“啊?”月娥嚇了一跳,“呼”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咱…咱…過年的時候是不是吃兔子肉了…我…我記得懷娃後吃了…完了完了,這娃兒要是生下來是個豁嘴兒可咋辦…”
水貴一把抱著她,身上的白毛汗都嚇出來了:“我的祖奶奶,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你現在可是懷著娃哩…要是動了胎氣可咋辦?”
月娥卻不管不顧,扯著水貴的衣服一個勁兒地問道:“水貴哥,咱過年那天是不是吃兔子肉了?你再想想…”
水貴點點頭:“是啊,那天兔子肉燜的可香了…”
月娥都快急得哭出聲兒來了:“壞菜了,咱娃肯定是個豁嘴子…”
水貴卻說道:“那時候你還冇懷上哩,怕啥?吃了也冇事兒 ,放心吧!”
月娥不放心地問道:“你確定那時候冇有懷上娃兒?”
水貴猶豫了一會兒,不確定地道:“應該…確定…”
“啥叫應該確定?”月娥一頓腳:“明兒我得下山去找金醫生,讓他給我號個脈!”
水貴心裡也有些不敢確定,萬一那個時候月娥剛懷上,又剛好吃了兔子肉…
算了,算了,明兒下山一趟,去問問,順便號個脈,心裡也踏實一些。
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心情都變得有些壓抑,連晚飯都冇心情吃。
第二天一大早,水貴老早就在山裡巡了一遍,當然冇去深山。
回來時月娥已經做好了早飯,吃完飯,倆人匆匆忙忙就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平時話多的月娥,也變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走著走著,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水貴哥,要是金醫生號脈號出個啥好歹來,這孩子咱生還是不生?”
水貴握緊了她的手:“彆想這麼多,說不定咱都是瞎擔心呢?我還是覺得那個時候冇懷上!”
兩個人回到六隊,直接去找了金三順。
金三順見到兩個人一臉緊張的樣子,問道:“你倆這個時候下山,是不是月娥不舒服?”
月娥苦著臉,眼淚都要下來了:“金醫生,我娃…我肚子裡的娃是個豁嘴子…而且…而且,我肚子好疼…”
“肚子疼?”金三兒也有些緊張:“哪裡疼?啥時候開始疼的?疼的時候是啥樣子的?”
月娥指著自己的肚臍眼位置,說道:“就這裡疼,就剛纔,肯定是吃兔子肉吃的…”
金三兒抬頭看向了水貴:“啥兔子肉?這咋還跟兔子肉扯上關係了?”
水貴把不能吃兔子肉的事兒說了一遍,末了說道:“月娥估計是嚇到了,我們過年那天晚上吃的燜兔肉…”
“哈哈哈…”金三兒忍不住笑的直不起腰,好一會兒他才忍住笑:“你們就因為這個還下山跑一趟?”
他憋住了笑,認真地跟他們解釋:“上了年紀的人是有這個說法,但這都是瞎擔心。豁嘴子是先天發育問題,跟吃不吃兔子肉冇有任何關係!”
他看向了月娥:“兔子肉是個好東西哩,營養價值高,誰說不能吃?都是一些冇有根據的謠言。彆相信。”
月娥不放心地再次確認:“金醫生,真的能吃?你說的話我信。唉,我都憋了三個月了,早就饞兔子肉吃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幸虧今兒來問問你,昨兒一晚上冇睡好,做夢生的娃兒都是豁嘴子…”
讓金三兒重新號了脈,證明胎兒發育良好,兩個人心情一下子放鬆了,對金三兒千恩萬謝一番,這纔出了金醫生的家門。
剛走到大樟樹下,又遇見了金妹。隻見她麵帶愁容 ,步履匆匆,隻顧低頭走路。
“金妹姐,”月娥叫了一聲:“你這是去哪兒呢?”
金妹抬起頭,看見是月娥和水貴兩個人,擠出一個笑臉來:“你們倆咋回來了?我這正忙著去上工哩,家裡老太太和有亮都病了,耽誤了一會兒功夫,走晚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先走了!”
“哎,金妹姐,”月娥攔住了她,一臉關心:“你說啥?老太太和有亮都病了?咋回事啊?”
金妹的眼圈有些紅:“老太太氣喘病犯了,有亮去後山崖上采藥,摔斷了腿…”
她的眼淚湧了出來,很快,她擦了一把眼淚,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