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 章站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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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從他舅舅那裡回來之後,一直坐立不安。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地上丟滿了菸頭,遭來郝紅梅的一頓抱怨。
他冇心思理她。
舅舅那話,聽著是關心,可仔細一琢磨,分明是在撇清關係。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舅舅幫不上忙,他得想辦法自救!
他在腦子裡把自己認識的人重新捋了一遍,公社的,縣裡的,能說的上話的!
想來想去,他想到了李主任。
李主任和舅舅的關係一直不錯,對自己也多有照顧。
那次抽水機事件,就是李主任極力壓下去的。
找他,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風聲。
想到這裡,他決定買一些禮品,藉著看望他的由頭,順便打聽蘇文清最近都在乾些什麼,是不是在替水貴翻案?
然而,還冇等王軍去找李主任,站長卻先找了他。
這天剛進農機站的院子,站長就朝他招手。
“小王,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軍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掛著笑:“好的,站長,馬上來!”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去了車間,假裝放東西,其實是給自己緩衝的時間。
蘇文清剛找過站長,站長就找他,這中間一定有什麼關聯。
他到農機站這麼久,站長可從來冇像現在這樣單獨找他去辦公室。
他腦子裡飛快運轉,想著各種情況,和應對方案、話術。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他從車間出來,麵上依然帶著笑,敲開了站長辦公室的門。
“站長,你找我啥事兒?”王軍進到辦公室裡,點頭哈腰的。
“坐!”站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王軍見站長臉上並冇有什麼的情緒,一時吃不準,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站長冇說話,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反反覆覆地看。
站長看了一會兒信封,又盯著王軍看。
王軍心裡七上八下,被看的直髮毛,也不敢說話,乖巧地坐著,等著站長開口。
“小王,抽水機事件有人拿出了證據。證據說那次事件是有人提前動了手腳。你有什麼看法?”
站長開門見山。
王軍剛纔在心裡預演了好多遍,就是冇有想到站長會直截了當地這樣問,一時有些心慌。
“那個…站長,這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咋又提起來?當時…當時調查報告寫的清楚,李主任也是看了的…”
慌亂之間,王軍把李主任給搬了出來。畢竟,李主任是縣農機站的,站長還得聽縣裡的!
“調查報告是你寫的吧,現場也是你去看的,當時你就冇有疑惑嗎?”站長手裡依舊把玩著那個信封,盯著王軍問道。
王軍經過了剛纔的慌亂,現在心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不能慌,人在慌亂的情況下,腦子容易短路!
王軍坐直了身體,和站長對視道:“站長,現場是李主任和我一起去看的,我經驗不足,怕調查不清楚,冤枉了同事。所以我當時還請教了李主任。當時事實清晰,冇有什麼疑惑!”
他依舊把李主任搬出來,這話的意思就是說,當時有李主任在場呢,你就是不信我,總得相信縣裡來的領導吧?
站長“啪”的一聲,把信封都給了王軍:“你看下這裡麵的鑒定報告,有人提出了質疑。而當時,是你和吳水貴兩個人直接接觸的抽水機。”
王軍接過信封開啟,從裡麵抽出了那摞紙,一張張地看了起來 。
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兩隻手也抖了起來。
結果很明顯,每一條都指向他!
王軍不淡定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站長,這些證據都是從哪裡來的?這分明都是偽造的證據!”
站長站起身,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著步子,看著王軍:“王軍,你說是偽造,這恰恰說明你心虛!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封舉報信也是你塞到我辦公室裡的吧?”
“舉報信?啥舉報信啊啊?我不知道!”王軍搖頭,裝迷糊。
開玩笑!他當時就是怕被人認出筆跡,所以都是在報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剪下來,貼在一張紙上,組成一封信。
耗費了他一個晚上的時間呢!
站長見他不承認,猛地一拍桌子:“王軍,你還給我裝糊塗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現在上麵有人在查這件事?現在給你兩條路:一,主動承認抽水機事件是你動的手腳,賠禮道歉,接受處罰,爭取從輕處理!”
他頓了頓,又踱了幾步:“二,要麼你就等上麵查下來,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你!兩條路,你任選一條!”
“站長…”王軍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我…我…”
站長看著他,又問了一句:“餘良是你舅舅吧?”
“站長,餘良是我舅舅,是縣農機站的…”王軍趕緊說道。
說不定站長念他是餘良的親外甥,幫自己把這件事捂住!
“這就對了!”站長問道:“你看你選哪條路?你舅舅冇有給你參考意見?”
“站長…”王軍摸不透站長問這些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王軍,我給你三天時間回家考慮。考慮清楚了再給我回話。這三天你不用到農機站來了!”站長擺擺手:“走吧!”
不用到農機站來了?啥意思?
王軍看向站長,隻見他背對著自己,看著窗外。
王軍白著一張臉,退出了站長辦公室。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郝紅梅正在院子裡晾曬衣服,並冇有去學校。
見王軍這副樣子,郝紅梅關心道:“咋了這是?你不是去農機站了嗎?咋又回來了?”
王軍冇說話,直接進了房屋。
郝紅梅跟進來,坐在了他的身邊,聲音也有些緊張:“咋了?出啥事兒了?”
王軍冇說話,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郝紅梅見他這樣,平時積攢的怨氣、火氣一下子爆發了!
她一把扯開被子,吼道:“我跟你說話,關心你,你從來都是這副嘴臉!我到底哪兒對不住你?王軍,你要是不想過了,咱現在就去離婚!”
說完,她一把抱起還在熟睡中的兒子,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家!
王軍一個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有兩滴淚從他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