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 章吃壞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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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金妹睜開了眼睛,急忙去摸有亮的腦門,還好,燒退了!
“謝天謝地,終於退燒了!”她的聲音裡有疲憊,也有驚喜。
有亮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金妹,明知故問道:“你…在這裡守了一夜?”
金妹見他醒了,一下子站起來,有些不自然:“金郎中說…怕你半夜發燒…我不能讓娘守著你,她年齡大了…所以…”
有亮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冇說話。
金妹被他看得心慌,低下頭:“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熬一些小米粥…”
說著,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金妹,”有亮喊了一聲。
金妹頓住了腳步。
“謝謝你!”有亮道。
金妹回過頭來,看向有亮,眼裡有光一閃而過:“你不用謝我,我得謝謝你收留了我和三丫兒…”
她退到門口,站住了:“我去給你做些吃的,你好好養著,有事叫我。”
她推開門,出去了。
有亮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老太太天一亮就過來了。
她進屋看了看有亮,見他醒了,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體溫:“還好,冇燒起來!”
“昨夜裡燒起來了,金妹去請了金三兒過來,打了針,現在好多了。就是身上到處都疼…昨兒摔得太厲害了…”有亮齜牙咧嘴的,難得地說了這麼多話。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她在這兒守了一夜!”
老太太冇接話。
她坐在床邊,看著兒子臉上新結痂的傷口,眼眶又紅了,心疼道:“兔崽子,昨兒你把娘嚇死了…”
“不過,要不是你拉住牛韁繩,滿財家的老三恐怕…”老太太唏噓著:“當時就差那麼一點點,那牛就踩著那孩子了…”
“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兒,救了那娃子一條命!”
老太太出來的時候,眼睛朝著灶房裡瞟了一眼,看見金妹在灶前燒火,三丫兒蹲在她旁邊。
她準備喊一聲三丫兒,想了想,忍下了。
有亮在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金妹白天去上工,晚上回來守著。困了就趴在床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守著。
第四天,有亮能下床了,身上的疼痛好了許多。
金妹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藥,走到他跟前,放在旁邊的小凳上。
“把藥喝了。”
有亮看了一眼那碗藥,又看看她:“金妹。”
“這幾天……辛苦你了。”
金妹冇回頭,肩膀抖動了一下,眼裡有淚溢了出來…
有亮端起藥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藥很苦!
可他覺得也冇那麼苦!
……
山上。
月娥這幾天哪兒哪兒都不得勁。
吃飯冇胃口,扒拉兩口就放下了碗。
水貴見她不吃,問道:“咋了?”
月娥懨懨的:“可能天氣暖和了,冇胃口,不想吃。”
月娥的話,水貴信了。他也有胃口不好的時候,感覺不到餓一樣。
過了兩天,月娥還是那樣。
而且好像更嚴重了,早上起來就蹲在門口吐。
吐了半天,啥也冇吐出來,氣色也冇有前陣子好了,臉色黃黃的,眼眶底下還泛著青,像是睡眠不足。
水貴想著肯定是山上的條件太艱苦,冇啥油水,於是去山裡準備找些葷的,給月娥補補身子。
這個季節,正是野雞抱窩的時候。
水貴有好幾次都看到野雞從草叢裡飛出來,那附近一定有野雞窩。
水貴巡山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野雞窩的位置,並且在野雞覓食的道上下了套。
野雞這東西跟人一樣,喜歡走熟道,尤其是早晚覓食的時候,走的路線基本不變。
水貴還找到了野雞窩,窩裡還有十幾個雞蛋,綠皮兒的,比雞蛋小了一圈。
不過他冇拿,那是野雞的“崽”,吃了明年就冇有了!
他去了下套子的地方,運氣還不錯,居然套住了一隻野公雞。
水貴興沖沖地拎著雞回了家:“丫頭,你看我套著個啥?”
他舉起了手裡的雞。
月娥正半靠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看見水貴手裡的雞,她終於有了一點兒精神,趿拉著鞋子走過來,歪著腦袋看了看:“水貴哥,你不會下山去偷了社員的**?”
水貴嘿嘿一笑:“不是。我前天下的套子,今兒跑去一看,還真套著一隻。”
他搬來個小馬紮:“來,你坐著,我來收拾這隻雞。”
說著,他往鍋裡添了幾瓢水,燒開水。
然後利落地燙毛,拔毛,去內臟。
月娥拿出了去年曬乾的蘑菇,用溫水泡上。
“丫頭,我今兒還看見了一窩野雞蛋,十幾個呢。不過我冇拿。”水貴一邊忙活著,一邊跟月娥閒聊著。
“為啥啊?”月娥不解。
“不能掏窩,掏了窩明年就冇了!山裡人,得給山裡留點兒!”
月娥點點頭,眼睛盯著水貴的手。他的手乾啥都挺利索。
“也是,那母雞冇了崽,心裡得多難過?”
水貴抬起頭,看了一眼月娥:“我的丫頭就是心善!”
水貴乾活兒利索,不一會兒,就把雞剁成了塊兒,焯了水,炒出油脂。
不一會兒,滿屋子飄出了小雞兒燉蘑菇的香味兒。
聞到這個味兒,月娥突然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她衝到小屋外麵,扶住一棵樹,連聲乾嘔,最後連黃膽都吐出來了!
“丫頭,你…這是…到底咋了?”水貴也衝到了她的身邊,見她吐出黃膽水,臉色難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月娥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有些虛弱地說道:“冇…冇事兒…可能是吃…吃壞肚子了…”
“不對,咱倆吃的一樣的東西,我咋冇事兒?不行,咱得下山看看,你這都好幾天了,我不放心!”
水貴將月娥打橫抱回到床上,替她脫掉鞋子,滿臉擔憂加心疼:“你躺著彆動,我來做飯。今兒天兒晚了,明兒大早我帶你下山。”
“我…冇事兒的,水貴哥,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再說了,這山上一天都不能離人…”月娥覺得水貴小題大做。
“不行!這事兒我不能聽你的!”水貴雙手撐在月娥身子的兩側,看著她有些消瘦的臉頰,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