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 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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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貴和月娥結婚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日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水貴穿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裡麵穿著縫補過的棉衣,外麵套著洗的發白的深藍色中山裝,腳上是月娥給他新做的棉鞋,頭髮也理了,看著挺精神。
李福海提前讓人把水貴的院子打掃了一遍,窗戶上還貼了用紅紙剪的“囍”字。
幾張桌子拚湊在一起,碗筷都是各家各戶湊的,雖然大小新舊不一,但都洗的乾乾淨淨。
隊裡的人來了不少,大部分都是來湊個熱鬨,有隨個幾毛錢的、有隨塊把錢的。
份子錢不在多少,而在心意!
還有人送臉盆、暖壺、鏡子的,水貴一一記在心裡,這個到時候都是要還禮的。
對於月娥和水貴,隊裡人其實大多都是抱著同情支援的態度。
畢竟,一個是被婆家攆出來的棄婦,一個是被拋棄了的男人,兩個人重新組合,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水貴和月娥下山後先去了供銷社。他準備買上兩斤糖果,好好的熱鬨熱鬨。
之前他和金妹結婚的時候,隻請了幾個親人,六隊的人他並冇有請。
這一次,他提前就給了李福海辦酒席的錢,還拿了三隻兔子下山,讓福海叔幫忙操辦一下。
他不能離開林場太久,那個責任太重大,萬一山上有個啥事兒,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供銷社的巧玲見水貴穿的闆闆正正,頭髮理的精精神神的,還領著月娥一起過來,八卦之心又起來了。
她早就六隊的人聽說,水貴之前的那個外鄉女人又跑回馬家,水貴傷心之下去了林場,療情傷去了。
不知咋搞的,那個被馬有亮攆出去的那個不能生孩子的月娥,又跟水貴勾搭上了!
哎喲,這一通亂,巧玲都有些捋不清楚了!
這下子見著水貴,立馬精神了。
她一把丟掉了手裡的瓜子,湊近了水貴,眼睛瞟著月娥,用下巴朝著她挑了挑,小聲問水貴:“哎,你倆…啥時候勾搭上的?”
水貴睨她一眼,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巧玲,你這張嘴咋就說不出來一句好聽的話?啥叫勾搭?這詞兒用在我倆身上…合適嗎?”
巧玲忙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歉意的朝著水貴笑笑:“看我這張嘴…你彆見怪,你也知道我這人嘴不好,但我心眼兒好呀!哎,你今天要多少糖?我可以多給你兩個!”
巧玲討好地說道。
“給我來上三斤!”水貴大手一揮。
“多…多少?”巧玲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我記得,你上次結婚纔買了一斤糖,這次咋這麼大方?”
水貴忽然笑了,心裡想,那肯定不一樣,他和月娥是彼此有意,和金妹不一樣。
雖然當初聽說把金妹嫁給自己,他高興的三天冇睡好。
但這次娶月娥,他更期待。
月娥冇心冇肺,但對他絕對是真心實意,不摻一點兒假!
自從心裡有了月娥,他再也不去想他和金妹的過往了!
過去了就永遠過去了,他不回頭,也不傷春悲秋!
“你記性真好!”水貴冇回答她的問題:“你趕緊給我稱吧,一會兒先請你吃喜糖!”
巧玲啥話也冇套出來,有些意興闌珊地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月娥,起身到櫃檯裡麵去稱糖了。
“三斤,給!”巧玲把稱好的糖果抓了一大把塞進自己口袋裡,然後包好,遞給了水貴。
“巧玲,你還說多給我兩個,你這一把抓走了我半斤糖果。”水貴開玩笑地說道。
“瞧你那小氣吧啦的樣子,我多吃兩個咋啦?那是瞧得起你!”
水貴懶得跟她糾纏下去,冇幾個人能在巧玲手底下占到便宜。
這孃兒們這張嘴厲害是出了名的。
出了供銷社,月娥趕緊迎了過來:“水貴哥,時間不早了,一會兒福海叔該等著急了!”
“對了,你買了多少糖?”月娥又問道。
“三斤!”
“咋買這麼多?”月娥有些驚訝:“咱不說好了,買兩斤糖嗎?”
“多買一些,每個人多分幾個,要辦就辦的漂亮一些,彆讓人家說咱小氣!”
“嗯,聽你的!”月娥的嘴角彎了起來。
兩個人回到六隊的時候,酒席已經擺好了,李福海揹著手在院子外麵來回的轉悠。
看見兩個人過來,他終於露出了笑臉:“可算回來了,都等著你們倆呢!”
剛進院子,水珍就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了月娥的手:“快來,讓大姐看看。嗯,看著比前陣子胖了一點兒,氣色也好了許多。大姐成天忙,也冇時間去山上看你們。咋樣?還習慣不?”
“大姐,山上好得很,我覺得比在六隊還好!”月娥說著話,眼睛時不時看向水貴,眉目含情:“對了大姐,這次下山給你和二姐每個人帶了兩隻兔子,都醃好了,回家給孩子解解饞。”
“傻丫頭,你們在山上的生活艱苦,留著自己吃,我們在山下,想吃啥冇有啊?”水珍拉著月娥的手,滿心喜悅。
水紅也湊了過來,對月娥說道:“月娥啊,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你可要多管著他點兒,他腦子不太靈光,軸的很。”
“二姐,水貴哥好著呢!對我也好,還給我做兔皮褥子…”月娥顯擺道。
“嗯,他知道心疼你就好!”水紅朝水貴看過去,見他跟來的客人有說有笑的,心裡總算稍微放下心來:自己這個傻弟弟應該從上一場婚姻裡走出來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她第一眼看見金妹就對她冇多少好印象,對月娥就不一樣了,這丫頭傻裡傻氣的,總讓人不自覺的就去心疼她!
六隊來的人多,劉忠武也在幫忙招呼著客人。
院子裡鬧鬨哄的,很是熱鬨!
這人一多,話就多了,有些人三五幾個關係好點兒的,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你說他們倆之前就住在一個院子裡,現在可好,直接搬到山上同居了…這孤男寡女的,怕不是早就…”
“那可不一定,之前隊裡就傳水貴那方麵不行…你說這月娥嫁給他,那不是守活寡?”
“那才正好,一個不生孩子,一個是廢人,正好湊一塊兒,誰也彆嫌棄誰!”
“要說,這兩家可真夠亂的,我可是開了眼了…”
幾個人說著,還偷偷抿著嘴偷笑。
有亮一個人默默地坐在一旁,這些閒言碎語他一字不落全都聽見了。
他攥著拳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聽到那句“一個不生,一個不行,誰也彆嫌棄誰”時,他猛地站了起來,一拍桌子。
“你們有完冇完?”
幾個女人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他。
“背後嚼舌根子,不怕閃了舌頭!”有亮瞪著她們,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