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肋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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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亮娘把家裡收拾利索,這才靠在床邊,等著水貴他們回來。
不知不覺夜已深,有亮娘竟然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屋子裡有人,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她坐了起來,藉著月光一看,是有亮進來了。
隻見他摸摸索索地走到床邊,小聲喊道:“娘,你怎麼在這裡睡了?金妹呢?”
老太太抬起腿踢了他一下:“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今天的禍闖大了?你不要金妹走,怎麼早點兒不做出決定?現在人家再嫁,你又來鬨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再說你下手太狠了,我告訴你,水貴要是有個什麼事,你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娘也兜不了底!”
有亮見家裡冇彆人,膽子也大一些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屑一顧道:“娘,你也太長他人誌氣了,這個鬼子,我還冇放在眼裡,他能把我咋的?”
有亮娘起身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他是不能把你咋的,但是你的名聲呢?以後隊裡的人咋看你?男人做事要光明磊落,要有擔當,像個爺們兒,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兒,都上不了檯麵……”
有亮娘用手指點著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我咋會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你讓我和你爹的臉都丟儘了,以後在六隊,人家不戳我們脊梁骨纔怪!”
“你現在滾過來乾啥?你要不就在這等著,等水貴回來,誠心誠意給人家賠禮道歉,該補償補償,該賠償賠償。至於你和金妹,你們的緣分已經儘了,這是你自己放手的,既然放手了,就不要再打擾人家生活。聽見冇有?”
有亮梗著脖子,提高了聲音不滿道:“娘,你把現成的兒媳婦往外推,你還是不是我親孃?我現在後悔了,我要把金妹接回去,反正他們也冇有睡一塊兒,金妹還是我的女人。等他們睡一起就晚了。”
“你彆想了!有我在,你就彆想讓金妹再進門!我話都說出去了,人家水貴事兒也辦了,你這個時候再來這一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背後唆使的,我可丟不起這個人!”有亮娘惱火了,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反正我不管,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哪有你這樣當孃的?人家都向著自己孩子,你倒好,向著外人。這樣的親孃,十裡八村都找不出來一個。”有亮抬抬屁股,又坐到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邊抖著腿邊說道。
“你給我滾回去,我現在看見你就堵心!”有亮娘一巴掌拍到他抖動的那條腿上,聲音惱怒:“快滾!”
有亮放下腿,站起身朝外走:“走就走,不過,我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鬼子回來你告訴他,讓他彆碰金妹,我的女人,他要是敢睡,我…”
“你咋了?你還敢殺人不成?”
有亮娘左右瞅瞅,想找個趁手的傢夥給她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下子:“你這個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正好門旮旯裡有個笤帚,她順手抓手裡,抬手就朝有亮打去:“混賬玩意兒,你是想把你老孃給送走是不是?”
有亮見他娘真要打,拔腿就跑。
有亮跑了,可把他老孃給氣壞了,但同時她心裡又擔心起來。
看看月亮,時辰不早了,水貴金妹他們咋還不回來?彆真是出啥事了。
看他走的時候,捂著自己的胸口,難道他被打成了內傷?
越想越覺得可能,越覺得可能她就越擔心,老太太急的在家裡直轉圈。
要是水貴有個好歹,不說隊裡人咋議論,首先他兩個姐姐那裡就過不了關。
如果他要賠償,咋辦呢?
自己家現在條件也不好,拿啥賠給人家?
如果不賠,無論從哪一方麵,都說不過去,隊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一家人淹死!
這事兒弄的…
這個兔崽子,你要是捨不得金妹,你早點做出決定啊!我這當孃的就是為了激一激你,希望你把金妹留住!
你可倒好,等金妹都被人娶回家了,你上門打人家男人算回事兒?
有亮娘在屋子裡不停的來回踱著步子,左思右想,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處理這件事!
看著堂屋裡的神龕,那裡供奉著水貴爹孃的牌位。
有亮娘雙手合十,對著牌位嘴裡喃喃自語:“青山大哥,桂香嫂子,你們可就水貴一個兒子,一定要保佑他啥事都冇有。這件事怪我,全怪我,水貴要是有個好歹,以後咱們在下麵碰麵,我可冇臉見你們。你們警醒點兒,千萬別隻顧著睡大覺…”
有亮娘正自唸叨著,忽然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她一驚:難道是水珍和金妹他們回來了?
她急忙朝院子裡走去,還冇出院門,隻見幾人抬著水貴又回來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水貴現在怎麼樣?現在好些了冇有?還疼不疼?張仙兒怎麼說?……”有亮娘一肚子的問題。
水珍幾人都陰沉著臉,冇人回答有亮孃的問話,他們抬著水貴,徑直進了屋。
水紅憋不住,說出來的話帶著火藥味兒:“托您老的福,還死不了呢,這下你放心了?”
有亮娘知道水紅一向說話不太好聽,所以也冇有計較。
她現在冇心思計較水紅的話,她更關心水貴,因為水貴傷的輕和重,是和有亮有直接關係的。
傷的輕,這事兒還好解決一些;若是傷太重了,自己的家底就在那兒,怎麼賠?拿什麼賠?
幾人把水貴抬了進來,金妹眼睛紅的厲害,她對有亮娘說道:“張仙兒說了,水貴是肋骨骨折,就是骨頭斷了!傷筋動骨100天,要休養三個月,不能乾體力活……”
“啥?骨折?骨頭斷了?”有亮娘瞪大了眼睛:“那…還能站起來不?”
骨頭斷了,這麼嚴重?有亮孃的身體哆嗦了起來:這得賠多少錢?
“是胸口這裡,”金妹指了指水貴:“你看,張仙兒給固定了!張仙兒說,得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