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 章見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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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有亮養的兔子可以剪毛了。這是第一次剪毛,說實話,有亮有些緊張,他也從來冇有剪過。
但他知道,兔子身上的毛也是要分開剪的 ,背上和身體兩側的毛最白、最光滑,是特級毛。
而腹部和腿上的短,且容易變黃,這種毛等級最低,不值錢。
考慮再三,他決定去一趟縣養殖場,學習一下彆人如何操作的。
為此,他還給劉師傅買了兩盒煙。
這一趟冇白來,劉師傅仔細給他現場示範,如何分類,按啥順序剪,毛茬留多長,以及剪毛後的兔子護理問題,一一給有亮講了個清楚明白。
他家的兔子和月娥家的幾乎是前後腳養的,月娥家的估計也該剪毛了。
正想著的時候,月娥和金妹兩個人就上門來了,有亮告訴她們,要選一個好天,並且把其餘幾家養兔子的社員也一同叫上,大家一起學習。
選了個天氣晴好、無風的上午,有亮去了金妹家。
院子裡已經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鋪了乾淨的塑料布,寶根和另外幾個人都已經到了。
看到有亮進來,月娥趕緊把籠子裡的兔子拎了一隻出來。
“先把它四隻腳固定住,不能讓它亂動。”有亮說著,拿出了一把木梳,還有一把剪刀。
有些緊張,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月娥趕緊和金妹兩個人分彆摁住兔子的兩條腿,使其不能動彈。
看到有亮拿出剪刀,月娥擔心地問道:“不會剪到肉吧?”
有亮用梳子把兔子背部和兩側的毛梳順:“不會,手法很重要。”
他說著,左手把兔子麵板撐平,跟眾人講解:“剪毛的順序是先背後腹,先上後下,剪刀要跟麵板平行。”
說著,他先從兔子的頸部開始:“這樣一路剪到臀部,要留半公分毛茬。這是最好剪、毛質最好的部分,”
剪了背部,再剪兩側:“這部分的毛最值錢,單獨放。”
他也是第一次操作,雖然瞭解流程和手法,剪完了背部和兩側,也是緊張的額頭都流了汗。
幾個人都圍在桌子旁,聚精會神地看。月娥更是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是她第一次養兔子,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
“肚子上的毛不好剪,一定要小心,要避開母兔的奶頭和公兔的蛋子。”有亮說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金妹看著認真講解的有亮,覺得此刻的他真的很爺們!
他跟以前變化太大了!彷彿不是一個人!
折騰了大半天,才把月娥家的兔子所有的毛全部剪完。
剪完之後,有亮囑咐月娥和金妹,一定要好好護理,窩裡鋪上乾草,補充些營養,讓它們更容易恢複。
不過期間月娥和金妹也上手剪過,找找感覺,因為下一次剪毛肯定不能再麻煩有亮。
剪了毛,月娥都仔細的分裝好,準備抽個時間去公社供銷社收購站一趟。
金妹不放心月娥一個人去,怕她不識數,被人忽悠,囑咐水貴跟著一起。
畢竟,水貴也要去農機站的。
收購站門口已經有幾個人或蹲或站,手裡都捧著一個小包裹。
月娥有些緊張,回頭看了水貴一眼:“水貴哥,咱們的兔毛不知道能評上特級嗎?”
水貴也很緊張,他點點頭,給自己底氣,也給月娥底氣:“肯定能!”
兩個人正說著話,收購站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帶著藍袖套的男人掃了一眼人群:“排隊,一個個來!”
幾個人趕緊排成了一列歪七扭八的隊形。
第一個進去的是一個乾瘦的漢子,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包遞上了櫃檯。
不一會兒,就聽見裡麵戴袖套男人冷冰冰的聲音:“毛太雜,腳毛、肚子毛混合到一起,二級,六兩二錢。”
“同誌,這背毛可是白的,又長又滑…”乾瘦男人爭辯的聲音傳了出來。
外麵的人也都緊張起來,不由得伸著脖子朝裡看。
“長短不勻,有結塊,要不要賣?不賣的話下一個!”
“賣…”乾瘦漢子聲音都低了下去。
月娥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水貴安慰道:“咱們的都分開了,應該可以分幾個等級賣,彆緊張…”
終於輪到月娥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包遞到了櫃檯上,跟袖套男人解釋:“同誌,我這包是背毛,這包是腳毛和肚子上的毛…”
“我自己會看。”袖套男人的聲音依舊冇有溫度。
月娥不敢吱聲了,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宣判”。
那人先是整體看了一下成色,又把那包背毛拿到窗戶邊仔細看,接著用指腹撚了撚毛,感受毛的韌度和長度。
“自己在家分的?”袖套男人終於溫和了一些。
“哎,哎,是,分好了…”月娥連忙點頭。
“嗯,這背毛不錯,特級,共五兩七錢。”男人看著秤桿上的刻度說道。
月娥看向了牆上的收購價,特級毛,五十塊二毛七一斤。
她一時算不清楚五兩七錢是多少錢了。袖套男人隨後又稱了腹毛:“三兩八錢,二級。”
二級,二十二塊三毛錢一斤。
月娥看向了水貴,她不會算賬,不知道這一共能賣多少錢。
水貴的臉卻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紅,他估算了一下,這兩樣加起來有三十七多塊錢。
當那袖套男人把三張大團結和七塊多毛票遞給月娥的時候,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錢。
水貴拉了她一把,她機械地跟著水貴出了收購站的大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麼多錢?這不是做夢吧?那欠有亮的錢很快就能還清了!再以後掙的錢都是自己的了!
她喃喃著:“水貴哥,你掐我一下,這不是做夢吧?”
“是真的,不是夢!月娥,你這一次賣的錢,頂得上我小半年的補貼了!”水貴激動的聲音都打著顫。
外麵日頭明晃晃的,月娥有些頭暈。她把錢緊緊捂在懷裡,手指隔著衣服感受著那摞子錢的厚度,心裡盤算著這筆錢的用途。
首先要吃些好的,吃肉!
“水貴哥,下午早點回去,咱們割肉包餃子!”
兩個人正興高采烈地說著話,不遠處,王軍站在一根電線杆的後麵,臉色陰沉地盯著兩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