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 章我是勞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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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貴被站長委以重任,王軍表麵上看一直是極力配合。但漸漸的,水貴也察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有一回修柴油機,他明明記得某個螺栓的規格,可是王軍遞過來的卻不是配套的。
要不是他多看一眼,差一點兒就擰了上去。
“王軍,這螺栓型號不對,你是不是拿錯了?”水貴仔細看了一眼手裡的螺栓問道。
王軍接過來,放在手裡仔細辨認了一下,一拍腦門說道:“你看我,光想著你要急用,都冇仔細看,我這就去給你換。”
水貴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蘇老師臨走時囑咐他的話:“…凡事要小心謹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又想起前兩天他去倉庫領零件,保管員老趙嘟囔了一句:“昨天王軍來領,說你要用,今兒咋又來領?”
他當時也冇在意,心想著是不是老趙記錯了?
現在想起來,似乎王軍是有意的。
這讓水貴有了防範之心。
晚上回到家,水貴有些悶悶不樂。
月娥注意到了水貴的情緒,一起吃飯的時候問道:“水貴哥,你今天咋回來不太高興的樣子,出啥事兒了?是不是工作上不順心?”
金妹這才注意到水貴的不對勁兒,停下了夾菜的動作,也問道:“領導批評你了?”
水貴放下碗,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跟她們倆說了一遍,問道:“你們說是不是王軍看我技術比他好,心理不平衡,故意想整我?”
金妹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看是你想太多了,人哪有不犯錯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從你回來之後,王軍對你客客氣氣的,又是幫忙又是誇你。他現在也不來糾纏月娥了,說明人家變了,變好了。”
月娥看看金妹,又看看水貴,說道:“我覺得這個王軍就是針對水貴哥,他表麵上看著跟你友好,這樣你纔不會防備他。”
她咬了一口手裡的雜糧餅子,繼續說道:“他這個人我覺得不像個好人,水貴哥你還是防著點兒!”
水貴點點頭,讚同月娥的話:“我臨走時,蘇老師也提醒過我。看來是得提防著這小子。”
“唉,冇想到老老實實修個機器,也能遭人嫉妒,這世道…以後你離他遠點兒,咱惹不起,躲得起。”金妹歎了口氣。
“恐怕真躲不開,站長讓他配合我!你們放心吧,以後我儘量小心一些。”水貴無奈道。
有亮養的兔子和雞仔長的都挺喜人,這讓有亮他娘對自己這個兒子越來越放心。
看著有亮每天除了上工,就精心地伺候這些小東西,有亮他娘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是真的改變了!
兒子變好是件好事,說不定等有亮搞副業乾一些名堂出來之後,再找媒婆給介紹一個能生育的女人,這日子彆提有多完美了!
她現在也不執著於讓金妹回來了,現在有亮長本事了,想嫁的女人還不多的是?
秀娥的月份也快到了,冬天穿棉衣的時候,她冇看出來。
如今穿了單衣,再一看秀娥的肚子尖尖的,這胎看著指定是個大孫子。
唉,要是有亮能成個家那就更好了!
有亮他娘琢磨著,得去找媒婆,隻要有亮成了家,再生個孫子,她就算死了,也能給老頭子一個交代了!
媒婆倒是很快給了信兒,說有亮這個年紀了,想找個黃花大閨女肯定不可能了,她踅摸了幾天,終於找了一個帶孩子的寡婦。
這個寡婦是二隊的,說起來有亮他娘也認識。寡婦的男人得了病,腹大如鼓,冇多久就丟下寡婦和一個三歲的兒子,撒手走了。
有亮他娘聽說那女人有了一個兒子,覺得有些虧,要是個女兒也好接受一些。
但媒婆說了,那女人樣貌不錯,那身板一看也是個好生養的,要是過來,一年後就可以抱孫子。
有亮他娘有些心動,同意讓有亮和那寡婦見一麵。
那天見麵,有亮他娘並冇有告訴有亮,媒婆帶著寡婦就上門了。
一進院子,有亮他娘就趕緊跟媒婆和寡婦介紹:“你們看看,這都是我那個兒子鼓搗的玩意兒,說是搞副業掙錢。天天伺候這些個小畜、生,那叫一個儘心儘力。以後嫁到我家來,日子肯定差不了!”
寡婦打量著這個院子,收拾得倒是挺利索,那籠子裡的兔子長的挺大個,毛色也好,一看這家人是個正經過日子的,當下心裡就已經有了幾分願意。
看到有亮他娘牽著的小寶,寡婦問道:“這孩子…是他的?”
“這是我大孫子,大兒子家的。我那大兒媳婦又懷了,這個小傢夥兒就一直跟著我。”有亮娘答道。
原來孩子不是他的,寡婦這才放下心來。
媒婆也笑著說道:“翠花,你找有亮可是掉進了福窩裡了,他冇孩子,到時候還不把你的孩子當成自己的一樣疼?而且,你看看,他還能乾,以後你就等著數錢吧!”
寡婦抿嘴一笑,臉上顯出幾分羞澀。
正說著,有亮提著一大籃子野菜進來了。
有亮他娘看著自己兒子,笑眯眯地說道:“有亮啊,娘正要告訴你,你三嬸子給你介紹了一個物件。來來來,你趕緊去洗洗手,陪著姑娘嘮一會兒,我跟你三嬸子去把這些野菜晾起來。”
說著,她朝著有亮使了個眼色。
有亮看也冇看那寡婦一眼,走到院子裡晾野菜的大簸箕走去:“娘,我不是說了,暫時不考慮這些問題嗎?”
有亮他娘有些抱歉的把媒婆和寡婦讓到堂屋裡坐下,又趕緊走到有亮身邊,低聲說道:“媒婆都把人帶來了,你好歹也去應付一下。不然下次誰給你保媒?”
有亮無奈,跟著他娘一起進了堂屋。
小寡婦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停留,有亮娘一見有戲,忙拉著媒婆出來了。
剩下兩個人在堂屋,那寡婦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說話。
有亮開口道:“對不住了大妹子,我先說一下我的情況,你要是願意,咱就處,不願意也不耽誤你的時間。”
那寡婦翠花瞥了一眼有亮,輕輕嗯了一聲。
有亮繼續說道:“我的名聲不好,要不然也不會這個年紀還冇成家。我之前有過兩段婚姻,但最後她們都離開了,我還是個勞改犯,曾經勞改了三個月…”
“啥?你還是個勞改犯?這…”寡婦翠花一時有些懵,猛地站了起來:“媒婆咋冇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