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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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老孃這樣看扁自己,有亮急了:“我咋了?我也很疼金……”
話一出口,自覺說漏了嘴,連忙打住了話頭。
男人的那點兒可憐的自尊,讓他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一個男人,哪兒能被一個女人牽絆住了?那不能!
有亮娘看他一眼,貌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得了吧,我看水貴最適合金妹。得虧你嫌棄人家,不然,就你這樣的……”
她搖搖頭,撇了撇嘴,拉長了聲音:“唉,乾活不如水貴,脾氣不如水貴,更不知道疼人,金妹要是跟著你,可就遭罪了!要我說,金妹早該把自己的事兒說出來,這樣,說不定人現在跟水貴過的不知道多舒坦,還受你的冷落!”
有亮被自己老孃說的一無是處,頓時脾氣上來了,臉紅脖子粗地嚷道:“我還是不是你的親兒子?有這麼貶低自己兒子的嗎?我是你撿來的吧?人家的娘都勸和,你倒好,把自己兒媳婦往彆的男人那裡推,還使勁兒把自己兒子踩到泥底裡去……”
有亮娘舉起手裡的鍋鏟,作勢要打:“我打死你個兔崽子!是你自己不要人家,嫌棄人家生過孩子,現在倒埋怨起我來了?你自己啥德性不知道?還挑三揀四的,你冇撒泡尿當鏡子照一照?有人願意嫁給你就不錯了,不知道自己啥名聲嗎?”
“現在想想,幸虧你腦子不清楚,不然,金妹後半輩子可就慘了。我明兒就跟水貴說,讓他趕緊把金妹接走,離你遠遠的,省得被你禍害。”
“你給我滾遠一些,連我也不想看見你,滾!”
有亮…心碎一地!
“好,我滾,鬼子好,讓他給你當兒子,正好,兒媳婦現成的,連窩都不用挪,你就等著抱彆人家的孫子吧,到時候一家子都改姓,隨鬼子的姓得了!”有亮氣急了,口不擇言。
“你個兔崽子,你那嘴就冇個把門的?這麼大的人了,看看你說的是人話不?早知道你是這麼個缺火玩意兒,生下來就把你放尿罐子裡浸死!我打死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
老太太又舉起鍋鏟子,照著有亮的腦袋就要打下去。
有亮一邊招架著老孃的鍋鏟,一邊往外跑:“你這個老太太心真狠,自己親兒子往死裡打,打死了,小心冇人給你養老送終……”
“兔崽子,你彆跑!”有亮娘氣呼呼地攆到了院子裡。
老馬頭挑著糞篼子剛進門,就被跑出去的有亮撞得差點兒摔倒。
肩膀上的扁擔一下子掉了下來,糞篼子也甩出去老遠:“你個兔崽子……”
他剛準備張嘴罵,就見老伴兒氣勢洶洶提著鍋鏟子出來了。
“這個兔崽子又乾啥了?”他瞪著老伴兒。
“你養的好兒子……”老太太喘著粗氣:“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彆氣,咱吃飯,不給他個兔崽子吃!”
有亮…合著老爹也不是親的,難怪,老兩口冇一個勸他和金妹好好過日子的。
氣憤的馬有亮果真冇吃飯,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這些天,儘看水貴得瑟了,瞧他一天天的,還冇娶金妹呢,尾巴都翹上天了。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和金妹的種種。
要說金妹除了生了幾個孩子以外,還真挑不出毛病,來家裡這半年,家裡家外,她乾活可真是一把好手,還利索。
儘管她生過幾個孩子,要是不說,一點兒也看不出,身段兒還是那麼勻稱……
可是,自己的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就是現在反悔,金妹還能接受自己嗎?
從她生了孩子之後,自己就冇有給她一個好臉色,她的心應該涼透了吧?
不然,她怎麼那麼著急,想讓鬼子把她接走?
還有爹和娘,爹也表示不願意留金妹,怕她有孩子牽掛,不能全心全意留在這個家裡。
娘呢?更過分,第二天就去找鬼子去了,巴不得金妹立刻走!哼,說的好聽,啥還在月子裡,不能把她攆出去……
現在不是攆出去了嗎?著急地讓水貴來接走……
這都不是親孃該乾的事兒!
有亮在心裡不停地埋怨他娘,越想越生氣。
生他孃的氣,生金妹的氣,更氣水貴!
卻不知道最該埋怨的人就是他自己!
晚上躺在床上,有亮娘輕輕歎了一聲:“這個有亮啊,死要麵子活受罪,明明捨不得金妹,還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再不行動,金妹可真被水貴拐走了,可惜了這麼好的姑娘。”
馬老漢不以為然:“你呀,我開始以為你是真的把金妹介紹給水貴……我不看好這個金妹,她還有三個丫頭,不一定誠心和有亮過一輩子,到時候你讓有亮咋個辦?”
“那也不一定,人都想過安穩的日子,她以前的日子過成那樣,我不信她還想回去,大不了多去看看孩子唄。我就是想藉著給金妹找男人的事,來試試有亮,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想要金妹。也想讓他知道,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不讓他體會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呢!隻有讓他疼了,他才知道迴心轉意,才能安心過日子。”
“如果有亮真的打心眼裡不能接受金妹,咱硬把他們捆在一起過日子,那也過不好。這事兒說白了,得讓他自己問問自己的內心,誰也勸不了。”
“不能接受,那把金妹介紹給水貴,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馬老漢靠在床邊,吧嗒著旱菸袋,好一會兒才問道:“要是有亮不讓金妹走呢?水貴那邊你咋說?這不是坑了人家老實娃了?”
有亮娘踹了他一腳:“死老頭子,一輩子你也不瞭解我,我是那種隻顧自己,坑害彆人的人嗎?這件事我已經有了安排,你放心吧,要是他娶不了金妹,我也不會讓他空歡喜一場。”
“好好好,你有安排就好,我是怕彆人罵你的時候,捎帶著把我也罵了!”馬老漢調侃了一句,磕掉菸灰,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