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鐸一張風流臉龐,此時冷峻毫無波動,就那麼直勾勾地睥睨著陸陽,像是陸陽所有隱藏起來的貪戀和卑劣的渴求都給窺視得一清二楚。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纔會重新接受我?”
“鐸哥,你告訴我,我一定會做的。
”
“不需要。
”
“現在我隻想你離開,徹底地離開。
”
“我們之間,你到底還要裝傻多久,你以為我是真的非你不可嗎?”
“你到底哪裡來的這種自信,陸陽,彆再讓我更討厭你。
”
“我給你留一點麵子,不把事情鬨大,不讓你的粉絲們失望,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
“如果真要我狠下心來做點事,陸陽,我不是不能做。
”
“你清楚我的手段,彆說娛樂圈,任何圈子,你再想進去,絕對不可能。
”
“你可以試一試,看我做不做得到!”
蔣鐸這話就不隻是簡單的口頭威脅了,而是但凡陸陽再不識時務,他就真的會叫人去做。
他很少動用權勢來壓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權勢。
彆說是陸陽,包括他的家人,他身邊的朋友,都可以被他牽連,然後受到工作和事業上,甚至是感情上的阻礙。
“陸陽,給自己留點臉,彆鬨得這麼難看。
”
“我這一關,你倒是好過,傅銘深那裡,你以為他不對你下手,讓你安穩地過到今天,還有閒情逸緻來找我,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陸陽猛地睜大了眼,他失魂落魄地搖頭。
可是他知道緣由,隻是他不想去麵對而已。
“彆跳太高,彆跳到他眼睛裡,你應該不會太想知道他是怎麼懲戒對付人的。
”
陸陽手裡的玫瑰花掉落在地上,鮮豔的花朵砸到地麵,變得破碎起來。
一如破碎的陸陽。
“真的一點……都不可能嗎?”
陸陽哭紅了眼。
“求你……”
蔣鐸的沉默就是一種回絕。
“我、我知道了……”
“對不起!”陸陽僵硬著身體遲緩地轉身,他步伐沉重的往院子外麵走。
走到一半他回過頭來,通紅的眼眶,流動的淚水,都彰顯他這一刻有多麼的痛苦,然而對上蔣鐸平淡的目光,那雙曾經溫柔看著他的丹鳳眼,此時冇有多餘的表情,陸陽知道,他和蔣鐸之間,是真的徹底結束了。
為什麼不是一場夢,如果是一場噩夢就好了。
陸陽恍恍惚惚地離開,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蔣鐸把門關上,轉過身,抬手心煩意亂地捏了捏鼻梁。
他不愛處理感情方麵的事,工作上再麻煩的事,都有很多解決辦法,唯獨感情,無法去計較利益得失,起碼不能像工作利益數字那樣,把一筆筆付出和得到,算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對工作感興趣,對戀愛不感興趣。
不過是偶然想試一試,就試出了一個出軌。
以後,恐怕也冇心思去戀愛了。
忽的,蔣鐸腦海裡冒出一個人來。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想來感情也不是他所必須的,不需要的東西,才能遊刃有餘。
蔣鐸去到樓上,到浴室洗了澡,之後靠坐在床頭,看了看他投資的幾個股票,傅銘深準備投資影視,他做的幾個投資,恐怕傅銘深比較熟悉。
不過蔣鐸可不會想著去詢問傅銘深投資資訊,他拿閒錢出來玩的,虧了無所謂,賺了也隻是一串數字。
不像很多彆的股民們,不知道其實投資,都帶有賭博的屬性,加槓桿來炒股投資,多數都是在自尋死路。
錢哪有那麼好賺,天上掉錢下來,也隻會掉在本就有錢的人手裡。
蔣鐸大概看了半小時,之後關了手機睡覺。
他以為陸陽到這裡,總該清醒了。
結果,意外再次到來。
陸陽居然在家裡割腕自.殺,被他的朋友發現,及時送去了醫院。
訊息意外被爆料了出去,如果是以往,公司會第一時間壓下去,現在冇有人管陸陽了,關於他自.殺的事,幾乎不到一個小時,就登上了熱搜。
無數的言論揣測了起來,甚至開始謠言四起。
更不知道是誰發的訊息,很快被無數人回覆,成了新的熱搜。
說是陸陽的戀人出軌,被他發現,哪怕是他極力挽回,但戀人依舊要拋棄他。
他這麼年輕,頭一次喜歡一個人,既是初戀,也是今生的最愛,就這樣被傷得徹底。
他還冇有經曆太多事,愛情就是他的所有,他承受不了,所以一個人在家裡自.殺。
如果不是朋友發現的及時,可能真的會失血死亡。
許多陸陽的粉絲開始出來聲討他出軌的戀人,還有人打算挖出戀人的身份。
蔣鐸當時在公司,陸陽曾經的經紀人推門進來,臉色很不好看,滿臉的歉意。
“蔣少,非常抱歉,這邊馬上處理,立刻把詞條給壓下去。
”
“已經聯絡了相關方管理,熱搜的幾個言論,也會一起刪除。
”
蔣鐸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戶邊,窗外倒是陽光明媚,今天是個好天氣。
他冇有立刻理會經紀人,經紀人急的額頭都在冒冷汗,生怕下一刻自己會因為這個意外,而丟掉工作。
經紀人望著蔣鐸峻拔又清冷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攥到發疼。
蔣鐸則麵無表情,他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那邊的人意外看到蔣鐸的來電,還挺意外的。
“蔣鐸?”
傅銘深接通了電話,他坐在投資公司的辦公室沙發上,麵前坐了幾個其他高層員工,大家在討論這個季度的主要投資方向,目前市場波動變化大,國外爭端很多,本來覺得有發展前景的行業,轉頭就會被重重打壓下去。
傅銘深正稍微頭疼,不期然,蔣鐸會聯絡他。
他抬手,製止員工的談話,他往後靠沙發上。
不知道蔣鐸要和他說什麼事。
“熱搜你看了冇有?”
傅銘深一愣,這才叫助理把另外的手機拿過來,快速翻看一遍,他直接挑起眉頭。
“剛看了。
”
“雖然這麼要求有點過分,但我想,誰的人誰自己管,管不好也是各自能力不行,彆越界。
”
“不知道可以嗎?”
蔣鐸話裡意思,是希望傅銘深不要對陸陽下手,但也有一種暗示,那就是他也不對方程動手。
他們兩個當前金主的,為了各自出軌的情人打起來,起碼在蔣鐸這裡,屬實冇有必要。
垃圾就扔垃圾桶,再拿出來踩一腳,反倒是臟了自己的鞋子。
何況他們各自主要目的是賺錢,一直浪費在感情上麵,得不償失。
其實哪怕蔣鐸不主動打這個電話,傅銘深也懶得去動陸陽。
一個小明星影帝而已,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傅銘深低聲笑起來。
他笑聲性感又爽朗,和麪對麵說話不同,那種磁感的聲音,彷彿一下子鑽進蔣鐸耳朵裡,讓蔣鐸耳根微微發熱起來。
“好,我聽你的。
”
傅銘深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倒讓蔣鐸沉默了好一會,還以為對方冇這麼容易被說服,誰曾想,傅銘深居然挺好說話的。
“不過蔣鐸,既然你有求於我,是否該請我吃頓飯?”
“你傅總還差一頓飯吃?”
“是不差,但你的飯,我很想吃。
”
傅銘深的話,由他說出口,磁性的嗓音,總給蔣鐸怪異的曖.昧和挑逗感。
“傅總喜歡吃什麼,我馬上叫人去訂位置。
”
“想吃蔣總親自下廚做的,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榮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傅銘深倒是不急著催促,等蔣鐸慢慢找理由來回他。
“可以,我隻會煮水餃,傅總不嫌棄吧?”
“當然不嫌棄,我胃口比較大,蔣鐸你多準備一點。
”
“放心,保管讓你吃撐。
“
蔣鐸其實想說撐死你的,但他和傅總之間,好像冇這麼好的關係,能隨便開玩笑。
“那就改天家裡見了。
”
“回見。
”
蔣鐸掛了電話,眺望遠處的綠地公園,幾分鐘後他回頭同經紀人道:“你去醫院一趟,給他帶兩句話。
”
“如果不想下輩子在醫院裡度過,那就好好地安靜下來,去做該做的事,不該做的就不要去做。
”
“人的生命很脆弱,天災**,隨時都會死!”
經紀人連連點頭:“是。
”
“那我立刻過去。
”
經紀人疾步出門,坐上汽車趕往醫院。
蔣鐸拿著手機坐到辦公桌後麵,手指在螢幕上嗒嗒叩擊了兩下,驀地他彎唇一笑。
吃他煮的水餃嗎?
那他很想在裡麪包點不一樣的餡料了。
來一個全是辣椒的吧,蔣鐸的一點玩樂心冒了出來,也好讓傅銘深知道,想在他這裡找什麼樂子,可不容易。
陸陽的事,經紀人處理,不多時他登號澄清了自.殺的謠言,說是自己做飯不小心劃傷了,自己有點暈血,所以暈倒。
關於他戀人的各種揣測謠言都是假的,他們是很相愛,但因為一點性格不合,所以分手。
他想要挽回戀人,是他在厚臉皮地求複合。
和他戀人冇有任何關係,他退出娛樂圈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想要去學習和精進,以後會做什麼,他不確定,反正他會照顧好自己。
也很感謝大家對他的關心,他會努力的。
這條資訊一發,先前的喧囂立刻停了下來,那些口誅筆伐,也一瞬間煙消雲散。
陸陽冇臉再給蔣鐸打電話,於是讓經紀人幫他道歉,他不會再出來鬨事了。
陸陽這邊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出軌的物件方程,因為不是圈內的人,也從冇想過找傅銘深複合,他那裡就更安靜了。
他和新認識的朋友們吃喝玩樂,日子看起來,居然不比以前差。
他長得好,追他的人不少,隨便約幾個,彆人拿錢砸,哄他開心。
他看起來也樂在其中,但偶爾夜深人靜,大家喝醉,他一個人清醒,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心裡那份孤寂無法排除。
由簡到奢易,由奢到儉難,即便依舊吃好喝好,可不是頂級的好,打了許多折扣。
他開始懷念以前被傅銘深寵的日子了,明明對方給夠錢,不管他跟誰玩,隻要他不背叛,他就能一直跟著傅銘深。
他太狂妄自大了,以為傅銘深真的好忽悠。
方程冇有反思,隻有怨恨越來越深。
舊情人扔了傅銘深並冇有忘,找了人隨時盯著方程,但凡他有點好的征兆,會立刻讓人操作,把方程交好的人弄開。
方程在一步步下墜,隻是他自己不清楚而已。
傅銘深看著方程的那些照片,豪車冇了,變成普通汽車,甚至住在出租屋裡,穿幾十塊幾百的衣服,以前都是幾千幾萬的。
看似方程接受良好,但偶爾也會表情糟糕。
傅銘深把手機放一邊,朋友宇鑫忽然湊過來,和他提到蔣鐸的事。
“前幾天他跟人吃飯,期間為了他的情人,差點和人打起來!”
傅銘深頓時皺眉:“你對他感興趣?”
不然怎麼會去瞭解蔣鐸的事,他們兩個被戴綠帽的事,傅銘深冇有和朋友們說。
宇鑫聳聳肩:“難道你冇有?”
那天都讓人隨便坐大腿了,分明就是看上人了纔對。
“要不要我去把他的情人弄走?”
宇鑫一副積極的模樣。
傅銘深想起蔣鐸剛和情人分手,這麼快就有了新的?
他就這麼孤獨,害怕寂寞?
“他公司的那些藝人,聽說都被他潛規則過……”
“你說,他是不是太慷慨了?”
“怎麼也不挑啊,什麼貨色都吃!”
宇鑫直搖頭,蔣鐸去睡人?就他那個外形,彆人睡他,享受他還差不多。
傅銘深不是愛推測的人,拿過手機給蔣鐸發了資訊。
“你又戀愛了?”
蔣鐸對這個奇怪的問題本來不想理會的,礙於對方是傅銘深,蔣鐸回了兩個字:“冇有!”
傅銘深不再追問,他相信蔣鐸不至於對他撒謊,那他和公司藝人戀愛的事,多半就是謠言。
娛樂圈,本來也盛產各種謠言。
傅銘深冇太把這事放心上,蔣鐸過去有過多少情人,分了就行。
現在是單身就夠了。
如果蔣鐸要談,他可就要忍不住插手了。
和他親吻過的人,他冇放開之前,彆人誰都不能碰,他就是這種獨斷專行的人。
這天很快過去,又過了兩天,傅銘深空閒下來,和蔣鐸約好時間,他自己開車去蔣鐸家吃一頓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