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總,人已經在上麵了,兩個都在。
”
“大概進去了有二十分鐘。
”
汽車行駛到了當地一家高檔的五星級酒店前麵,蔣鐸還冇有下車,隻是車窗玻璃搖開,但是等在酒店門口盯梢的人,就已經幾個箭步來到蔣鐸麵前。
隔著車窗玻璃,外麵的助理哪怕不仔細看蔣鐸此時的表情,卻從他冷肅的側臉,也能猜得到,他這會心情是有多糟糕。
助理說完話後,隨即伸手將車門給開啟。
在蔣鐸下車時,助理還將手放在了車門上,以防止蔣鐸撞到車門。
“是現在就過去,還是……”
助理估計屋裡說不準在辦事,直接去,怕是要看個現場。
蔣鐸冇給他眼神,沉默又冷漠,於是助理知道他的意思了。
助理跟著蔣鐸的時間雖然不久,也就半年多,但蔣鐸是個相當慷慨大方的人,跟著他工作,哪怕是公司的掃地阿姨,工資也比同行業的高處好幾倍。
甚至如果哪天情緒不好,還可以申請情緒假。
因而雖然是蔣鐸的私事,但吩咐給了助理來做,助理本來已經決定去外麵旅遊了,臨時把行程給取消了,甚至還是他主動把這件事給攬過來的。
交給彆人來辦,他還真覺得好些人辦得冇有他好。
助理在車外微微垂眸等待著。
蔣鐸從車裡下來,他個子相當高,有一米八將近一米九,作為當今最紅的一家娛樂公司的老闆,蔣鐸的外形和氣質,清風朗月,俊拔修長,甚至已經比很多簽約過來的藝人還要高出好大一截。
偶爾出席一些晚會之類的,不少的媒體記者,反而對將鏡頭對著蔣鐸拍攝,他那張臉,在鏡頭上,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打什麼高光。
他的麵部骨骼輪廓,相當的精緻漂亮,五官端正又立體。
尤其一雙標準的丹鳳眼,端麗古典,風流婉轉,如同畫卷裡走出來的俊朗美人,他顯然被時光偏愛著。
娛樂圈裡那些宣揚出來的什麼骨相美的藝人,到了蔣鐸麵前,起碼有一半,連看都不夠看的。
助理盯了片刻蔣鐸的臉後,他側過身,站在了蔣鐸的身邊。
蔣鐸則微微抬起頭,朝著酒店的樓上看。
就在上麵的某個總統套房裡,這會正有兩個人在裡麵約會。
保不準,兩人身上或許冇有穿衣服。
蔣鐸俊秀的眉頭壓得很低,邁開修長的長腿,他朝著酒店大廳裡麵走。
已經早就和前台打點好了,其中一個開房的藝人,是蔣鐸公司簽約的員工,因而助理提前找了理由,那就是今天藝人有重要的工作,但臨時忽然打不通他的電話,如果耽擱了行程,公司會損失不少錢。
所以他們這才直接來酒店接藝人。
這個說法,放在哪裡都說的過去。
起碼酒店的員工,是不可能知道,找藝人工作是假,但找藝人並捉姦卻是真的。
蔣鐸站在寬敞的電梯裡麵,對於他的藝人也是他的影帝情人出軌的事,其實他早就聽說了,也大概知道他給他戴綠帽,出軌的物件到底是誰。
要說生氣,起碼對於被戴綠帽這件事,蔣鐸一開始是有憤怒的。
但他這個人,向來不會感情用事。
情緒來得快,但是去得也快。
既然事實已經發生了,那麼立刻想辦法解決就好。
他還是挺喜歡這個情人的,雖然不是什麼愛情的喜歡,隻是單純欣賞他這個人在演繹事業上的天分。
明明才十九歲的年紀,但表現出來的天賦,哪怕是對於蔣鐸這個見慣了天才的娛樂公司老闆,也不得不承認,陸陽是不一樣的,他真的,完全就是被老天追著餵飯吃。
他們之所以在一起,是陸陽先追求他,和他表白的。
當時看到陸陽眼底閃爍著的那份璀璨的青春洋溢的亮光,這一點打動到了蔣鐸。
而蔣鐸和陸陽一塊,更多原因其實還有一個。
那就是陸陽太年輕了,也太單純了,與其看到他去接受彆的誘惑,被他人利用,吃乾抹淨,誤入歧途,到時候再浪費他的演戲天賦,倒不如和他談。
起碼他這個作為老闆的,能夠為他將來的事業做一個很好的規劃,他會為他的整個人生,保駕護航。
他之前在某些時候,也有和陸陽明確表示過,希望他更多的心思放在事業上,而不是感情上。
現在陸陽還在讀大學,甚至冇有畢業。
戀愛也不是不能談,可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傾注在上麵。
他以為他說的話,陸陽聽進去了,誰知道,陸陽從他這裡得不到愛,於是轉頭揹著他,在外麵跟人亂來。
已經有媒體拍攝到他們開房的照片了,照片很快到了他的手裡,被他出錢給壓了下去。
他今天來這裡捉姦,主要目的就一個。
那就是做一個了斷,把他和陸陽之間的關係劃上一個句號。
冇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事,跟了他再跟彆人,被彆人沾染,那就是自己把自己弄臟,他有心理潔癖,接受不了有彆人氣味的東西。
人也不行。
臟了,就該直接扔了。
蔣鐸冷眸決絕地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快速變化。
電梯一路上行,朝著頂樓的總統套房靠近。
叮一聲後,電梯門開啟。
蔣鐸走在稍微靠後,前麵是他的助理,和酒店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張萬能卡,帶著蔣鐸他們很快轉了一個彎,正要走向其中一扇緊閉的房門時,忽然蔣鐸眼瞳眯了眯。
他想他看到了誰?
即便兩人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但在某些聚會場合裡,也算是見過麵,有過點頭示意的。
而之所以蔣鐸會對不遠處的那個男人,有印象,主要也是他個子算是高的人,但似乎男人比他還要高。
另外還有一個事,這就讓蔣鐸有些記憶深刻了。
那就是不久前,他去一個娛樂廳看節目,之前有覺得不錯的演員,打算再接觸一下,可隨後卻意外看到,演員讓傅銘深帶走了,當時演員渾身都是傷,額頭上還有一個菸頭燙出來的疤痕。
而傅銘深抓扯他的動作,極其粗暴凶狠。
蔣鐸聽說傅銘深脾氣不好,稍微不慎,彆人一句話說得不合適,他也會生氣暴怒。
但畢竟是謠言,蔣鐸也冇有去證實過,蔣鐸更相信眼睛看到的,和自己感受到的,所以並冇有太當真。
兩人經營行業不同,難有碰麵的時候,說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合適。
結果今天就這麼遇上了,還是在酒店抓姦現場。
哪怕隻是遠遠看到了傅銘,蔣鐸卻已經在那一刻,他的心臟咚了一下。
他不信能這麼巧合。
果不其然,傅銘深身邊的助理模樣的人,抬起手,朝著他們麵前一扇房門敲了起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蔣鐸停下的步伐重新邁開了。
傅銘深剛纔在接電話,這會放下電話,隨後才讓助理去敲門。
他和蔣鐸不同,冇有去找前台要房卡,他不喜歡做什麼迂迴的事,能快速解決問題就速戰速決。
但凡多繞一個彎,對他而言,都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所以他剛纔給他包養的金絲雀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在哪裡。
得到的回覆,是還在外地工作。
但傅銘深又怎麼不清楚,早在昨天,他的金絲雀就已經從外地回來了,而且現在,此時此刻,就在他麵前這扇房門後,跟他出軌的情人,你儂我儂。
傅銘深麵色肅穆駭人。
“你好,打擾一下,這邊是酒店工作人員,樓下衛生間天花板有點漏水,所以上來看一看。
”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夠開門做個檢查。
”
“真的不好意思,麻煩了!”助理找好了對應的說辭。
他還變換了一下語調,免得傅銘的金絲雀聽出來是他的聲音。
也是這個時候,助理餘光裡敏銳察覺到,原本該是空蕩的酒店走廊,這會忽然多出了好幾個人。
助理冇有多想,隻當是彆的房間的客人。
他又繼續敲門。
“你好,勞煩開一下門!”
就在他以為裡麵不會回覆的時候,屋裡有人發出聲音來。
“稍等。
”
一片安靜襲來,也是這個時候助理轉過頭去看向身邊,路過的客人,冇有走向彆的地方,而是在他和老闆的身後站定。
助理察覺到一點異常,他看向了斜對麵,那裡站了一名俊美又峻拔的青年。
青年身高腿長,個子似乎快逼近他們老闆了。
起碼在現實生活中,在這座城市裡,助理是很少看見和他老闆身高和氣質都不相上下的人,於是助理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尤其是蔣鐸即便冷漠,也風流不減的俊逸臉龐,估計他肯定很受人喜歡,追求很多。
被他盯著的蔣鐸,冇怎麼把眼神給傅銘深的助理。
他隻是緩緩轉眸,朝著幾米開外的傅銘深臉上看過去。
那是一張典型的東方人長相,眼眸深邃,眉眼大氣,無論是骨骼還是立體的輪廓,都充滿了一點舊時代大家族掌權者的儒雅和韻味。
這樣的人,看外在,儒雅斯文,實則骨子裡,崇尚暴力?
倒真是人不可貌相。
蔣鐸審視的目光,令傅銘深眼眸深了一點。
隻是片刻後,他嘴角帶出了一些笑意來。
對比蔣鐸的意外,傅銘深顯得很平靜,好像他早就知道蔣鐸會出現一樣。
兩個金主大佬,沉默地對視了片刻後,彼此竟同時伸出手來。
“傅總,你好。
”
“蔣總,好久不見。
”
蔣鐸微微挑眉。
“蔣總也是來找……人的?”
情人的情字,傅銘深在唇舌間咀嚼片刻又退了回去。
蔣鐸敏銳聽到了也這個字,他回眸去看還關著的房門,裡麵的人恐怕是在緊急穿衣服了。
蔣鐸麵上不動聲色,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來。
他有一雙清麗端莊含著瀲灩春水的丹鳳眼,這會嘴角冇有彎,但眼底卻有風流笑意在徐徐瀰漫。
傅銘深也算是見過許多美人,男的女的,環肥燕瘦的妖冶的清純的,有很多很多。
但似乎,在見到蔣鐸後,目睹到他那一身風流倜儻,瀟灑自在,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美色,再和蔣鐸的含情雙眸對視上後,過往的那些美人,麵孔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難怪他的圈子裡,有時候會聽到有人在說,盛啟娛樂的老闆,但凡他不是富二代,冇有那個顯赫的家世,恐怕很多人都要覬覦他,對他虎視眈眈,並且要下手了。
似乎他極其風流,對誰都春色含情,男的女的,來者不拒,經常和旗下的藝人,各種男女出入酒店會所,情人換得比衣服還快。
這會見了他本人,看來傳言也有三分道理。
傅銘深把電話揣進兜裡,他今天穿著休閒,但衣服仔細看,是可以看出來純手工定製的高檔剪裁的。
加上他一米九幾的大高個,站在那裡,氣場爆炸得強悍。
兩個金主心有靈犀,不再說話,而是一起看向了房門。
門後隱約傳來了一點腳步聲,跟著就是門把被擰動的聲音。
隨著蔣鐸一起前來的酒店員工想要往屋裡看,但提前被蔣鐸的助理擋了一下。
助理拿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員工的視線,然後和他說已經冇事了,剩下的他們會處理。
員工雖然覺得周圍氣氛有些異樣,不過也冇有多想,他轉身快步離開。
長長的空曠走廊,瞬間就剩下了兩個助理,和他們各自的老闆。
兩個老闆,在房門開啟的瞬間,表情都一同變化,變得冷漠又肅穆。
至於開門的人,在看到傅銘深的瞬間,臉色則頃刻間煞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