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笑著說道
“壽良啊,再打下去,對你倆誰都沒有好處,雙方都出人命了,不如我在中間說和一下,冤家宜解不宜結”
於壽良思索了一下,說道
“二哥,你看我弟弟沒?脖子都讓他豁開了,命好懸搭進去,幹成這樣了…我現在跟他宜解不宜結,我是不是太吃虧了”
“那你啥意思?”
“咋地不得賠我點?”
趙鐵軍眼神中帶著一起嘲諷的說道
“壽良啊,你聽聽你自己說這話,那他媽江湖事江湖了,挨頓打就要錢,你他媽讓人笑話不?你知道人家李振咋說的不?”
趙鐵軍跟於壽良說話帶媽了,於壽良都不敢多說別的,這就是壓迫感
於壽良挑著眉毛問道
“咋說的二哥?”
“說你要是不想和解,就出院了再去針織廠幹一迴,人家也有傷亡,但是人家可沒提錢”
於壽良聽完這話,撓了撓腦袋,說道
“那…那二哥你就在中間幫忙周旋一下吧,想幹,咱就出院了再幹”
趙鐵軍起身說道
“這纔是老爺們說的話,那行壽良,先這樣,你哥倆出院了,來二哥這聚聚”
於壽良也馬上起身,他必須得起來,這叫尊重
“那行二哥,我送送你”
“留步吧”
這裏得說一下趙鐵軍為啥在哪說話都這麽板正,人家屬於整個h市裏,社會人裏的天花板了,當年人家正牛逼時候,你們這幫人,站前呂德偉,還有你於家兄弟,都是人家的馬前卒,其他幾個區有名有號的大哥,看見趙鐵軍了,都得點頭哈腰的
而且,你別以為趙鐵軍就指著一個飯店掙錢,平時市裏這些企業老闆,有事求著他了,哪個能白求?
就這麽跟你說,於壽良鐵西這個賭局,今天晚上要是響個大炮,抽水抽多了,第二天得孝敬趙鐵軍點,別用人家說話,你得自己送過去
人家平時做人做事也講究,哥們朋友有事了,但凡張嘴,人家肯定當自己事給你辦
為啥都捧著他?因為人家做到哪了!就李振和於壽良這個事,李振能不記趙鐵軍這個情啊?
趙鐵軍這個性格就註定適合舊社會的江湖。
這時候你可能會想,我就給他幹了能咋地?咱先不提你能不能一擊必殺,那捧著趙鐵軍的這幾個流氓頭子,哪個不得過來幹你?你別忘了,人家趙鐵軍上麵還有一個哥呢!實力更是讓人摸不清
迴去的時候,趙鐵軍在車上給李振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事暫時放下了
讓李振也鬆了一口氣,因為啥?我不替李振吹,他也哆嗦,你給我一刀,我給你一棒子,這個他不怕,生死之間也不怕,他唯獨怕的…是身邊出現第二個滿彪
迴去的路上,他手底下的盛童給他開著車,倆人還嘮李振這人來的
“二哥,你為啥這麽幫姓李這小子啊?”
趙鐵軍看著窗外,彷彿迴憶起多年前的往事,沉默了片刻,說道
“橋南橋北這小地方…出來不少狠人,也有不少我的故人,很多年以前,我身邊一個小兄弟替我擋了刀子,這小兄弟沒了,他就是橋北出來的”
盛童迴想了一下,說道
“是小民子吧?”
趙鐵軍依舊看著窗外,就好像小民子的身影就在不遠處,昔日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小兄弟圍在自己身邊的那段日子,彷彿猶在眼前
“是…唉…都說橋南橋北刀槍炮,道岔的鉗子滿地跑,可是誰又知道這句話的背後,多少個小民子一樣的年輕人把命丟了”
盛童說道
“可不麽,二哥,前段時間幹運鈔車內幾個小子,聽說都是橋北出來的,哪也不慫啊,聽說手榴彈都幹響了”
趙鐵軍笑著說道
“橋北這幫小子啊,哈哈,他們別沒錢,沒錢了啥都能幹出來,聽說這幾個小子都是李振的哥們,帶頭幹運鈔車內個,還是李振的光腚兄弟”
盛童又問道
“內幾個小子不是聽說以前跟過張老嘎嗎?”
“對,老嘎跟我有點交情,來我這的時候,我請他吃飯,門口站著內幾個,就是他們”
這裏得說一下,以前的江湖社會,大哥就是大哥,當兄弟的就是當兄弟的,大哥在外麵吃飯,沒讓你坐下,你就得在門口站著
最早期,張老嘎也來市裏玩,出去吃飯,崔大軍王程站身後,朱明亮和馬誌剛站門口,派頭子指定是有
1994年1月,年關將至
寧偉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的雪花,李振坐在後坐開著窗戶,來迴扇著煙
“小偉你快別雞巴望天了,幫我扇扇煙味,要不一會上車了又抽我大嘴巴子了”
寧偉迴頭笑著說道
“哥你就是沒臉,因為在車裏抽煙嫂子扇你多少迴了”
李振嫌開窗戶散味散的慢,直接給車門開啟了,自己下去扇了
“你這小子真沒良心,你沒抽啊!嘴巴子可都是我一個人挨的!”
站在學校門口呼呼扇風的李振,隨著學生陸續往出走,大冬天給他急一腦門子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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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梅走到車邊上的時候,笑著問道
“扇幹淨啦?”
她這一說話,給李振嚇一哆嗦
“幹淨了幹淨了,上車吧”
“行,有一點沒扇幹淨,我就扇你”
任你在市內叱吒風雲,碰見你媳婦,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在車上時候韓梅還問李振呢
“快過年了,不去看看軍哥和趙鵬嗎”
李振笑著說道
“合計明天過去呢”
次日清晨
寧偉開著車,拉著李振到了關押崔大軍和李鵬的監獄,這倆人在裏麵混的挺好,正經不錯,平時李振沒少過來給存錢
加上崔大軍的性格,在裏麵正了八經交了不少朋友,93年橋北一個小子傷害進去了,碰見了崔大軍,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崔大軍領一幫人過去的,送過去一套新被褥,還有十多條煙,你就說他在裏麵能不能差了?
李振到了以後,先見的崔大軍,兩人隔著玻璃,拿著電話相視一笑
“瘦了啊大軍”
崔大軍摸著手上戴著手銬,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拿著煙,笑著說道
“能不瘦嘛,天天幹活,你最近咋樣?”
“我挺好的,這不快過年了嘛,合計看看你缺不缺啥”
崔建軍笑著說道
“我缺個娘們”
李振一聽這話,直接樂了
“那我是沒招了,給你跟趙鵬,你倆一人存了幾套棉襖,煙酒啥的都有,你看看需不需要別的啥玩意”
崔建軍苦笑了一下,說道
“兄弟,你為我做的夠多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裏,和立軍,我家老二太小了,你幫我照顧點”
李振點了點頭
“放心吧,沒事我就迴去看看,立軍內麵你也不用惦記,有我呢”
而見趙鵬時候,趙鵬啥要求沒有,一個勁的說
“大振啊,你想想招,你給我整女子監獄去唄!?我在這我實在是受不了啊,太難受了”
這哥倆的訴求…幾乎如出一轍,這也正常,都是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得關到啥時候是頭啊?
年前李振正經買了不少年貨,拿三娃子拉菜的半截頭子裝的,第一站直接就是韓梅家
必須得去了,人家閨女跟你過好幾年了,你還不去啊?
李振給拿不少東西,但是怎麽說呢,李叔不太想提起這段往事,我也就不太清楚,你們可以腦補,但凡給他好臉子了,他能不能這個態度,不願意提
而且肯定是也說了點不中聽的話,導致李叔在韓梅家中午飯都沒吃,直接坐車走了
從韓梅家出來,迴了橋北,給大軍家也送了不少東西,這時候的崔立軍,已經十四五了,李振進屋先和家裏老爺子老太太打的招呼,然後開始問立軍哪去了?
從他家老爺子嘴裏,聽說了這麽一段話
“去他媽了個逼的!跟他哥一個他媽樣!這倆損犢子!都他媽是吃槍子的貨!早晚進巴黎子找他哥去!”
給李振幹一愣
“咋了大叔啊?出啥事了?”
老爺子年輕時候也是個橫人,但是沒成想,長江後浪推前浪,他這倆兒子一個比一個浪花大!
“這小兔崽子!學學不上!書書不念!成天整一幫半大小子到處惹是生非!”
李振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歲數小,血熱,也是個脾氣不好的主,肯定和他們小時候一樣,也愛出去打個架啥的
“別生氣了大叔,立軍還小,迴頭我說說他”
臨出門,李振給留了三千塊錢,塞被裏了,晚上老兩口子睡覺能看見,不敢明麵給,怕老兩口子再撕吧
剛出大門口,碰見崔立軍了,穿個綠色破舊軍大衣,戴了個狗皮帽子,離老遠就打招呼
“大振哥!大振哥!”
剛上車的李振,聽見有人喊他,一迴頭
“你小子,哈哈哈,來,上車,暖和暖和”
這時候的崔立軍小臉凍的通紅,笑著說道
“來跟煙大振哥,給老弟點上”
一聽這話,寧偉都笑了,李振從前麵手扣裏,拿出來大半條煙,都給他塞懷裏了,把兜裏這盒開啟給他點了一根
“還得是我大振哥講究,別人都白扯”
“你小子,多大啊你就抽上煙了”
崔立軍扶了一下馬上掉下來的狗皮帽子,抽了一下大鼻涕,說道
“這玩意就抽唄,長嘴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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