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不著,他把師爺找來了,師爺到匯利合時候都後半夜一點多了。
拎著兩瓶白酒,一袋花生米,倆人就坐辦公室裏喝的。
“咋整啊師爺?我他媽現在腦袋都大了。”
師爺喝了一口以後說道
“你這事啊…挺雞巴複雜,但是得一步一步辦,從頭捋。”
“怎麽捋?”
師爺吃了一粒花生米,嚼了兩下以後說道
“李恩久先放一邊,咱們不出去,他也沒機會害咱們,首要解決的就是這個舒恆。”
崔立軍喝了一口白酒以後問道
“解決舒恆的話,我是需要從老書記那裏下手,還是舒恆這裏?”
師爺搖了搖頭說道
“你得三管齊下。”
崔立軍一愣,問道
“那三管?”
師爺開始娓娓道來。
“第一管,這事我出麵去跟舒恆談和解,談賠償,但大概率不會同意,這步的目的在於讓對方和咱們有聯係的媒介,不至於以後想談都找不到咱們,但該有的誠意一定要有。”
“第二管,去找許貫平談,既然他舒恆的靠山是劉彥傑,那麽你就以通過想找老書記辦這個事,帶他和老書記更進一步為由,把許貫平帶上老書記這條船,他肯定願意在這時候上船,畢竟他和劉彥傑之間…必須得躺下一個。拽他上船的目的,並不在於當下,而且賣個好給他許貫平,讓他知道你和老書記的關係,捎帶腳還能加強他和老書記的關係,為以後做鋪墊。”
“第三管,也是最後一步,去找老書記幫忙說話,但是這步也至關重要,你得讓許貫平能看得見老書記,讓他倆都往前踏這麽一步。”
崔立軍聽完,消化了好一陣才繼續說道
“師爺,你這道行啊!我感覺可行!把我以後的路都給規劃了!”
“下午你給老金打完電話我就考慮這事來著,本來合計明天早上跟你說,哪成想你半夜就坐不住了。”
崔立軍嘿嘿一笑說道
“我還是太嫩,還是得曆練,哈哈哈哈。”
“做完上麵這些,估計他舒恆就差不多了,然後再騰出手扒拉李恩久,那還不手到擒來?”
一團亂麻的事情,到了師爺這裏,都給你解開了,而且怎麽解都給你想完了。
這就叫能力!
崔立軍笑著說道
“師爺,得虧了有你,說真的,身邊有你比有個媳婦都管用!哈哈哈哈。”
師爺聽完擺了擺手說道
“你快他媽打住吧,一會喝完你趕緊摟著樸智妍睡覺吧,我也得睡了,這都幾點了?”
崔立軍看了一眼手錶說道
“艾瑪,這都兩點多了?”
“你趕緊迴去睡覺吧,我就在這屋睡了。”
“走了走了!晚安晚安,哈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師爺動身了,他對於崔立軍這個團隊的貢獻不亞於是保姆級的,因為他知道,隻有在崔立軍的團隊裏,他才能活出個人樣。
去恆業是他跟秋子一起去的,沒辦法,當天參與的人都沒法露麵,畢竟你得考慮到對方的想法。
咋地?你頭兩天邦邦揍我兩拳,今天找我合計你還跟著來了,給我施壓來了啊?
恆業集團特別大,橫跨東山和鐵東,但是他的辦公地點並不在這,在高新區有一個商務大樓。
到了商務大樓以後,師爺和秋子停好了車,直奔大廳。
保安一下子攔住了他倆。
“幹什麽的?”
師爺笑著說道
“我們來找舒總。”
“找舒總?有預約嗎?”
當時這幫盲流子哪懂預約啊,舒恆是他們接觸的第一個不在同一階級的老闆。
師爺表情一變,隨後說道
“我們來找舒總談事情,沒有預約。”
保安看了師爺一眼說道
“來找舒總的人多了,個個都想談事情,你啊,還預約預約,約上了以後再來吧。”
秋子上前一步,叫嚷著說道
“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耽誤了你可負不了責任!”
保安瞪著眼睛說道
“哪個都說有重要的事情,但沒有預約,你就是不能上!”
他這話說完,五六個保安衝了過來,師爺看著這些人說道
“我們是來找舒總談賠償的,跟你們領導說一聲!”
師爺其實也有點慌了,這要是來談賠償,連人都沒見到,那可太丟人了。
這時候一個貌似保安隊長的人走了過來問道
“談賠償?你們就是跟舒總動手內幾個小混混?”
師爺表情一變,說道
“嘴巴放幹淨點,麻煩你跟舒總說一聲,我們帶著誠意來的,請求見他一麵。”
“你媽的!老子找你們還找不著呢!兄弟們!揍他!”
這話剛喊完,五六個保安抄起膠皮棍子就要動手,畢竟這幾個人揍過自己老闆,自己把他們揍了,那不也算幫老闆報仇了嗎?那老闆還不得獎勵獎勵自己?
就在這時。
後麵一個人喊道
“住手!”
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順著聲音方向望去,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出現在了師爺的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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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走了過來說道
“幹什麽呢?”
保安隊長跑過去彎著腰低聲說道
“趙助理,這幾個人就是之前和舒總發生矛盾那幾個混混。”
這個叫趙助理的人上下打量了師爺一下,隨後說道
“你來我們這幹什麽?”
師爺馬上說道
“你好你好,我們是來見舒總的,想談談賠償和解。”
青年冷冷的笑了一下,輕蔑的看了看師爺說道
“賠償?嗬嗬,放他們進來!”
保安一愣,問道
“趙助理,他們…”
趙助理抬手打斷了保安的話,眼神充滿輕蔑的說道
“沒關係,讓他們進來。”
隨後,保安讓開了一條路,師爺和秋子走了進去,趙助理說道
“你們這幫人呐,對錢這個東西沒有什麽概念,今天舒總沒事,就請舒總給你上一課吧,嗬嗬。”
師爺表情陰冷,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目的,好像並不在於和自己談,貌似是想羞辱自己。
跟著趙助理坐上了電梯,全程沒有看師爺一眼,甚至是瞥一眼都沒有,有的隻是盛氣淩人,眼裏空無一物。
停在了七樓,電梯門緩緩開啟。
跟著趙助理走向了走廊的最深處,在一扇很明顯與同在這個樓層的其他辦公室門有著明顯區別的銅色門前,停了下來。
趙助理用自己的指關節,輕輕的敲了三下門。
“舒總,我是小趙。”
“進。”
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隨後趙助理開啟辦公室的門,這是一間起碼一百五十平的辦公室。
裝修風格極具現代風格,兩邊是沙發,中間是一張紅木辦公桌,而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坐著的就是舒恆。
這人五十來歲,不過看著很有精氣神。此時的舒恆,臉上還帶著淤青,不過眼神犀利,整個人的氣場擺在那裏。
跟隨趙助理走進辦公室,赫然發現牆上掛著的合照裏,有很多都是本市的高層領導。
舒恆頭都沒抬,看著桌子上的檔案,隨後趙助理說道
“舒總,這幾個人是來談和解的。”
聽到這話,舒恆抬頭看了看師爺,合上了資料夾,輕蔑一笑。
“和解?你拿什麽跟我和解?”
師爺心知肚明人家看不上自己這倆錢,但他還不得不過來談,因為此行的目的,就是建立聯係。
師爺笑了一下,說道
“舒總,首先我替我的朋友給您道個歉,這件事情他們做的屬實不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還勞煩你高抬貴手,放了他們,當然,作為誠意,賠償也一定讓您滿意。”
舒恆看著他,拿起桌子上的一盒不知名香煙,這盒煙師爺連見都沒見過。
點了一根,一口迴龍。
緩緩說道
“你們呐,對錢沒有概念,賠償?嗬嗬,你真覺得自己兜裏內兩個鋼鏰算錢?”
他說了和趙助理一樣的話,而且都對賠償這兩個字嗤之以鼻。
師爺笑了笑,隨後說道
“舒總,您是企業龍頭,商界巨鱷,自然看不上我們兜裏這兩個鋼鏰,但…我的朋友得罪了您,說實話,這兩個鋼鏰在您這不值一提,但是在我們這,是全部身家,但我們願意拿出來這僅有的身家,以此來對他們所做的錯事進行補償。”
舒恆拿起桌子上的檔案遞給了趙助理,示意給他們看看,隨後說道
“你這個人不錯,思維和談話方式我喜歡,你與這幫混混格格不入,不如你來我這,來恆業,不出意外的話,一年賺的比你十年都多。”
這狗損,開始策反了。
師爺開啟資料夾,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這是恆業集團上個月的工資報表,隻要舒恆簽個字就發下去了,粗略的看了一眼數字。
一千多萬。
一個月的工資就要發出去一千多萬,都說恆業集團頂峰時期近萬人,名不虛傳…
輕輕的合上了資料夾,師爺愣在了那裏,隨後舒恆說道
“我一個月光發出去的工資都得一千多萬,你們能賠我多少啊?三五百萬在你們那裏就得跟要了命一樣,但是在我這裏,都抵不過我兒子去年到歐洲旅遊的花銷,對我賠償…嗬嗬,恕我直言,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的笑話了。”
抽了一口煙,舒恆抱著肩膀繼續說道
“當小混混沒出息,來我公司,從你的舉止和談吐,不難看出來你並不適合當一個混混,你適合穿著西裝運籌帷幄,考慮考慮,至於你內幾個朋友嘛…”
舒恆說到這裏的時候看向了窗外,繼續說道
“一個都跑不掉,他們必須接受法律的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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