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得注意,崔立軍隻是說了一句這個簍子給我捅的疼,並沒有說不拿,或者埋怨小濤。
你換別的大哥,能把事辦成這樣?估計給自己惹事這兄弟早扔進去不管了吧?
早年我聽說過站前的大哥,幹歌廳的,有個酒蒙子給他電視砸了,他媳婦在那幹老鴇子。
給他媳婦還給扇倆嘴巴子,底下一個兄弟一瞅嫂子捱揍了,掏刀就上,邦邦邦三刀。
這人反口要五萬塊錢,這大哥沒給拿,紮人內小子也是個八零後,二十多歲時候進去的,判好幾年。
大好青春就這麽浪費在了監獄裏,你說他這輩子是不是毀了?而這個大哥,仇報了、名聲出去了,沒幾個人再敢來他歌廳找茬。因為誰也不知道他沒給擺事,他自己給自己打的廣告是,給這兄弟沒少拿,自己沒虧待他。
這種為大哥出頭以後,大哥撒手不管了的,比比皆是,太多太多了。
但小濤這種純純是爛命一條就是幹,瞪著眼睛瞎惹事的**青年,他也是命好,碰見崔立軍這麽個大哥了,換別人…真不能管他了。
師爺聽完崔立軍的話,表情嚴肅的問了一句
“二哥…你就這麽放縱他們?小濤給你惹的這個事是個警鍾,你必須約束好手下人了,今天小濤給你捅婁子你管了,後天就會有彪子、有謝東、有其他人給你惹事,再放任下去…你這個團隊早晚迎來滅頂之災。”
崔立軍靠坐在辦公桌上,抽著煙,思索了一下說道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對於小濤,我下不了手,小濤他們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你知道嗎師爺,這小子看我沒錢花,給他爸賣稻子錢都偷出來了,這種兄弟…我怎麽能不管他,怎麽能對他下手。”
對於這個問題,師爺早有打算,隨後說道
“二哥,並不是讓你真得下手去傷害他,畢竟都是兄弟,我也不忍心這樣對小濤。你可以剛柔並用,軟硬兼施,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莫非師爺有良策?”
崔立軍笑著問了一句,隨後師爺說道
“迴頭,等小濤迴來了,再實施吧,咱倆配合,給這幫人來個揮淚斬馬謖。”
“哈哈哈,行!”
週五晚上,腐敗一號停在了一個停車場內。
崔立軍、師爺在外麵等著,鬼子在駕駛位,小武和關博在車廂裏等著。
遠處,駛來了兩台車。
一台是老金開的,上麵坐著孟隊長,另一台是鄭峰開的。
下車以後崔立軍笑著走了過去,和老金握了個手,隨後又和孟隊長握了一下說道
“你好孟哥,之前的事,多有得罪,您別介意。”
老孟輕描淡寫了一句
“這事…你得謝謝金哥。”
崔立軍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我跟我哥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
就這一句話,讓老孟明白了他倆之間的狼狽為奸,老金倒是沒避諱,既然領你過來了,有些事讓你知道也沒啥,畢竟上車了纔是重頭戲。
鄭峰走了過來問道
“去哪喝啊老弟?這還整台大客,你別給我整外省去,晚上不迴家,你嫂子可是要發脾氣的。”
師爺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著說道
“峰哥,您先請,上車就明白了。”
鄭峰一臉迷茫的走了上去,隨後是老孟,最後纔是老金。
看見車廂內部以後,鄭峰直接懵逼了,磕磕巴巴的說道
“這…這他媽是車?!”
小武和關博點頭說了一句
“領導好,裏麵請。”
老孟上車以後,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這哪是車啊?這不男人的天堂嗎?
崔立軍笑著說道
“孟哥,我備了點小菜,要不咱們邊喝邊聊?”
幾個人走到裏麵餐桌的位置,桌子上擺的基本都是當時最牛逼的海鮮,你隨便拎起來一瓶紅酒,都是平時買不著的。
老金笑著說道
“來吧老孟,開一瓶,喝點,都說你千杯不倒,我試試你什麽量。”
幾個人坐下以後,鬼子發動了這台大客車,緩緩的行駛在了公路上。
這時候就得談正事了
崔立軍笑著說道
“孟哥,我哥們這事,我還是得給您道個歉,這小子迴頭我肯定得好好收拾他。”
一伸手,師爺將一個袋子遞了過去,崔立軍接過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繼續說道
“孟哥,這裏麵有兩份錢,一份給您外甥做賠償,另一份…咱哥倆交個朋友,這段時候沒少給您添麻煩,您見諒。”
注意,說這話的時候,老金和鄭峰都迴避了,倆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在德州撲克桌那裏擺弄著撲克。
孟隊長從上車開始,一直到錢拎出來,一直處於懵逼狀態,這時候邊上過來一個美女,端著紅酒把他的杯子倒滿了。
啥人能頂住財色的誘惑啊?
崔立軍伸手開啟錢袋子,指著裏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說道
“一共三十,還請領導高抬貴手。”
老孟沒說話,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合上袋子,放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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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我讓他給你哥們出個諒解。”
崔立軍大喜過望,笑著說道
“那太感謝孟哥了,來!老弟敬你一個!”
倆人碰了一杯之後,老孟說道
“謝啥,以後都是朋友了,有啥事吱一聲。”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隨後,幾個人走了過來,就在這桌開始了推杯換盞。
香車美女、佳肴美酒,而且你以為光是這些?撲克桌和麻將桌纔是重頭戲,我今天跟你們玩就是來放水來了,至於你們能從我手裏贏走多少,全靠本事。
而這台車後麵那張床,也被老孟利用上了,男人嘛,都一樣。
角落裏的針孔,可一點沒白安裝,全拍下來了,但凡是崔立軍接觸過的領導,必須得上這車!
隻要你上來了,將來你想置我於死地,那你可得掂量掂量,你最好有了這想法之後的下一秒就把我和我身邊人全滅口了,但凡跑出去一個,都得讓你後悔終生。
混社會這事,混的就是腦子,誰腦子不行誰就得出局,誰腦子好使,誰走的就長遠。
當晚十一點,大巴車迴到了停車場,這時候的老孟已經上狀態了。
“老弟!以後你有啥事!你就直接跟孟哥說!孟哥~咯~都給你解決!”
酩酊大醉的老孟迷迷糊糊的往下走,小武一路攙著他,隨後崔立軍小跑過去拉開車門說道
“慢點孟哥,慢點慢點。”
關上車門以後,馬上跑到老金耳邊說道
“哥,手扣裏給你留了點買煙錢,你別嫌少。”
老金假惺惺的說道
“你看你,你怎麽跟你哥還這麽客氣,我是你哥!你用我還拿這個啊?”
“正因為你是我哥,那弟弟有錢了,可不得想著點我哥麽,哥你快上車,天涼。”
送走了老金,又跑過去送鄭峰
“峰哥,手扣裏給你留了點土特產,你迴去別忘了拿出來。”
鄭峰迷迷糊糊的說道
“老弟~你這車!好!以後再有這活動…你叫我一聲?”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
送走了這些人,鬼子下車說道
“師爺,你這車還真沒白準備,真頂用啊!”
“唉…這不也是逼出來的辦法麽,二哥手裏想留點保咱弟兄們命的東西,還得需要一個和拉近領導感情媒介,那就隻能這麽辦了。”
崔立軍起身拍了拍師爺說道
“走!迴家睡覺!明兒接咱們的濤爹!”
第二天一早。
小濤算是沒事了,從醫院去了一次六扇門做筆錄,就和宋亮倆被接走了。
來接他倆的是小武,上車以後小濤罵罵咧咧的說道
“操他媽的!網咖這幾個逼崽子,你等我倒開空的,我他媽必須給他屎打出來!操!”
小武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濤,你啊,你就消停點吧,二哥為你這個事,連找關係帶消費,拿出去四十來萬了。”
一聽這個價格,小濤迷茫的問道
“我他媽…?我他媽打的誰啊?大熊貓啊?一級保護動物啊?幹啥就四十萬?”
宋亮也迷茫了
“武,真花這麽多錢?”
小武叼著煙說道
“你倆砍的是交警隊一把手的外甥,工地、沙場,全給咱停了,知道不?”
這話說完,小濤的天都要塌了
“那…那我二哥…咋給我整出來了?我操了!這事就給我扔裏就完了唄!花這冤枉錢幹啥啊?!”
“因為二哥拿你當兄弟。”
就這一句話,小濤沉默了,徹底沉默了,我一直認為我濤叔沒有心,可以說是小時候拉屎時候順著直腸就拉出去了。
但小武說的這句:因為二哥拿你當兄弟。直接把我濤叔失散多年的心給找了迴來。
我捅他媽這麽大一個簍子,我二哥還管我,我惹了這種人物,好懸斷送我二哥的前程,就這…都沒說把我扔進去!
小武看著沉默的小濤,說道
“一會去匯利合二樓開會,都在那呢,你到了以後可千萬好好說話,別再惹二哥生氣了。”
小濤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
“知道了…武。”
汽車緩緩停在匯利合門口,小武率先下車,後麵的小濤領著宋亮就往裏麵進。
小濤心情很複雜,因為他不善於心計,他這人性格直爽,但宋亮不一樣,他可老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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