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軍做完手術出來時候,那胳膊包的跟麒麟臂似的,師爺問了一句
“安子呢?”
崔立軍沒說話,雙眼發直,鬼子拍了拍師爺說道
“…沒了,就剩一隻手了。”
就這一句話,給師爺聽的冷汗都下來了,當時住院這塊,其他人都在另一個病房,唯獨崔立軍自己住了個單間。
因為他不一定要說什麽話,接觸誰,辦什麽事,讓他自己一個人住單間是最好的選擇。
當晚,屋裏隻剩下了鬼子和師爺,崔立軍才開口
“東明…搶救過來沒?”
鬼子點點頭說道
“就差半步,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崔立軍盯著窗外,說道
“安子的手…怎麽處理的?”
“我給買了個骨灰盒,裝裏以後埋墓地了。”
師爺砸吧砸吧嘴說道
“這次…屬於一腳踢在了鋼板上,損失太大了。”
兩年時間,崔立軍利用陰謀、詭計、算計,幹掉了諸多對手,但是這一次,真是硬碰硬的去幹。
隻是這一腳就把自己踢疼了,劉大誌這人的狠,是透在骨子裏的,而且如果劉啟威不去直接掏二樓,那麽二樓的人很可能在崔立軍等人燈盡油枯的時候出來給他們直接幹死。
估計…直接就能給你埋沙場底下了。
崔立軍點了一根煙,說道
“我肯定得找他,劉大誌這人必須除了,他就像懸在我脖子上的刀!懸在我這幫兄弟們脖子上的刀!”
師爺開口說道
“先出院吧,在這肯定不行。”
這時,店裏打來電話。給師爺打的。
“沈哥!出事了!咱歌廳被封了,說咱消防不合格,讓咱整改呢!”
師爺一聽就知道咋迴事,就是劉大誌身後的許貫平使勁了,黑的幹完了就得白的上了。
“行,我知道了,你們收拾收拾,剩下的事我研究。”
結束通話電話,師爺說道
“許貫平出手了,安排消防的人把咱店查了。”
鬼子聽完,馬上說道
“二哥,你快給老金打電話啊!這時候不用老金啥時候用啊?”
崔立軍沉默了一下,沒說話,反而是師爺說道
“這時候找老金,找書記,我感覺都不合適,老金放在一邊,書記不會出手。”
“為啥。?!”
鬼子不解的問道,隨後師爺闡述了他的觀點
“因為咱們許諾的利益是空頭支票,他給咱們的尚方寶劍也沒開刃。”
徹底給鬼子幹懵了
“啥?啥意思?我沒明白。”
“許貫平能出手,是因為劉大誌給了他利益,咱們呢?咱們的利益屬於畫餅狀態,你得憑著自己的實力拿下沙場了,利益分攤過去之後,他才會認同你,換句話說,誰贏他們幫誰!”
“那他媽他的作用在哪啊?咱不是白白拿出一半的利益了嗎?!”
師爺笑著說道
“你拿出的一半利益,需要在你拿下沙場之後兌現,所以他給你的幫助,也得在拿下沙場之後。”
“操!”
鬼子無奈的罵了一句。
崔立軍開口說道
“現在咱們首先考慮的…不應該是劉大誌了,得是許貫平,動許貫平,得研究從劉大誌身上找破綻。”
鬼子問道
“那…還用當初幫老金的辦法?”
“套路可行,但…招式得變一變。”
“怎麽變?”
崔立軍抽了一口煙隨後說道
“如果我是書記,即使我拿到了相關證據,我也不會動許貫平,在他們內個圈子,多一個朋友,比拿下一個副市更重要。”
鬼子徹底懵了,因為他根本理解不了崔立軍和師爺所表達的觀點。
“不是!那他媽咱到底得咋辦啊?”
師爺笑著說道
“二哥的意思是,拿下許貫平,才能拿下劉大誌,而拿下許貫平的辦法,在劉大誌身上。證據一提交,領導們握手言和,劉大誌就得是個棄子。”
鬼子往椅子上一坐,點了一根煙,都開始不瞅師爺了,說道
“你倆啊,愛咋整咋整吧,我他媽一句沒聽明白,操!”
崔立軍笑了笑,說道
“鬼子,你這樣,你帶著小武和小濤,連夜迴二樓,但是注意,別讓人給你掏了。”
”去二樓幹啥啊?”
“找賬本找證據,最好能找到劉大誌與許貫平之間有利益往來的證據。”
師爺補充著說道
“找不到也別為難,這種賬本…我怕他已經帶走了。”
“放心吧二哥!師爺!翻個底朝天我也得找出來!”
隨後師爺說道
“咱們馬上出院,不能在這了,先撤。”
崔立軍問道
“那…東明咋辦?他傷的太重了。”
師爺陰沉著臉說道
“隻能…隻能是先轉到小醫院,或者是找個診所先把他安置下來。”
崔立軍對著鬼子說道
“分頭行動吧!”
這麵,崔立軍、彪子、李繼崇、這仨人躲到了小賓館裏養傷,關博在這照顧著他們仨。
而東明,被謝東開著車送到了高新區下轄的一個縣醫院繼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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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立軍不放心,給了謝東一把仿製的六四式,一旦有什麽事,東明能不能活下來就看謝東的了。
鬼子帶著小武、小濤這倆人直奔東山沙場。
路上,小濤擺弄著獵槍,笑著說道
“還得是這玩意帶勁!這多好,一打一個不吱聲!”
鬼子看了小濤一眼笑著說道
“你啊,平時穩當點,二哥也不能給你扔快餐店。”
小濤疑惑的問道
“我感覺我挺穩當個人啊?”
小武拍了拍小濤,給了他一根煙,笑著說道
“哥們,你爭取每次出門之前都把腦子帶上,我保證二哥看你得順眼多了。”
小濤點著了煙,拍了拍獵槍說道
“我帶那逼玩意呢!我要腦子沒用,我就聽我二哥的。我手裏有這家夥事,我二哥讓我幹誰我就幹誰!”
鬼子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你啊…真沒整。”
你可以質疑小濤的腦子,你可以質疑小濤的智商,但你絕對不可以質疑他對崔立軍的忠誠。
我就這麽跟你說吧,崔立軍讓小濤迴家給他爸踹溝裏去,他迴頭就能問一句:二哥!哪個溝?
鬼子把車開到沙場外的時候就已經關掉了大燈,並沒有開車進去,因為誰也不確定裏麵現在有沒有人。
小武掏出來兩把手電筒,遞給了鬼子一把,說道
“走吧鬼哥,摸進去。”
鬼子迴身說道
“咱仨,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ok不小濤?”
小濤瞪著他那迷茫的眼睛,擼動下護手,子彈直接上膛,說道
“放心吧鬼哥!我懂!”
“操,我瞅你這逼樣咋像不太懂呢?”
“哎呀走吧走吧,直接去!走!”
月黑風高。
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往沙場裏走著,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槍。
此時的沙場裏,被打死的人還在這呢,而且地上的血跡還在。
走到二樓外,院門還在地上,並沒有人動,二樓的大門敞著一半,關著一半。
鬼子迴身拍了拍小武,示意他自己準備進去了,小武點點頭,隨後倆人一前一後摸了進去,小濤端著五連子緊隨其後。
借著月光,屋裏的陳設還能看出來一點輪廓,小濤問道
“鬼哥,我開個燈行不?”
鬼子迴頭小聲說道
“開你大爺!不能開!萬一附近有人,咱們就都得讓人發現!找找辦公桌、書櫃、保險櫃。”
在客廳中間,躺著一個死人,胸口都被打爛了,仨人當時都嚇一哆嗦,因為這副尊容,屬實嚇人。
仨人順著客廳往裏摸,走到茶台附近的時候,小武把手電筒塞進了衣服裏,這樣點亮以後發出的光就會很微弱。
在茶台附近確實看到一些單據,但仔細一瞅,全是車隊的往來賬目,這個沒啥價值。
小武衝鬼子擺了擺手,隨後關掉手電,繼續在屋裏翻找著。
順著茶台那裏往裏走,是辦公室,一個大辦公桌擺在中間,後麵是書櫃。
鬼子小聲說道
“濤,你盯著點外麵,我倆翻!”
隨後,倆人摸進辦公桌後麵,拉開抽屜,基本全是質檢報告之類的東西。
鬼子在裏麵來迴翻找,並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小武翻找著另一邊的抽屜,這麵的更亂,但是在這裏麵發現了一張轉賬的客戶迴單。
左麵寫著付款人名稱:劉大誌,在下麵寫的是銀行卡號,右麵寫的是收款人楊娟。
金額:(大寫)人民幣壹佰萬元整。
再往後看是(小寫)¥.00
種類:轉賬。
小武拍了拍鬼子,小聲問道
“鬼哥,誰是楊娟?”
鬼子看了看客戶迴單說道
“愛誰誰!這多少錢?”
當他看清上麵的數字的時候,直接驚了
“…我操?!一百萬?拿走!拿走!”
小武把迴執單揣進兜裏,隨後繼續翻找著,一無所獲。
鬼子指了指樓上說道
“上去看看。”
仨人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每走一步都特別小心,槍口一直指著上麵。
到了二樓以後,幾個人走了進去,二樓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起居室,一部分相當於辦公區,因為這幾個人看見了沙發,茶幾以及…保險櫃。
借著月光不難看見,陽台上還躺著一個人,隻不過這人臉朝下,血流了一地。
鬼子擺了擺手,小聲說道
“小武,這有個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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