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這一路可以說是曆盡艱辛、艱難險阻、爬山涉水。
到匯利合時候都快中午了。
崔立軍還問呢
“咋這時候才迴來?”
這仨人活靈活現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所有人哈哈大笑。
崔立軍看著小濤說道
“你啊,我真不說你啥了,以後長點心吧奧!”
這事幹完以後,沒幾天小武、李繼崇,出獄了。
而李繼崇和東明見麵那天,倆人都有點不適應,畢竟自己身上的傷都是對方幹的。
崔立軍也知道他倆這層關係,隨後說道
“以後,都是一個鍋裏吃飯的哥們,以前的事,誰也不準再提!”
很長一段時間,倆人都是麵不和心也不和,畢竟給自己造成這麽大傷害,誰能說放下就放下?
而彪子最開始判的是三年,崔立軍通過老金的運作,讓彪子在裏麵…名義上得了點病,保外就醫了。
當然,崔立軍沒少往出拿錢,老金自然的留一部分,而且看押方麵和醫院方麵都得用錢解決。
此時,崔立軍團隊的實力達到了頂峰。
隻不過師爺對於彈球的運用,並沒有交給崔立軍,而是將他雪藏了起來,平時根本不往這來,一切的花銷都是師爺給拿。
這屬於師爺給自己留的一個話語權,想用彈球,你必須得經過我,因為這是我的人。
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崔立軍也閑了下來,工地拆遷的活直接交給了小武和關博他倆,對於關博來說,這無疑是一次提拔,因為對比和自己一起來的謝東來講,他是幸運兒。
因為謝東出來之後,崔立軍給他拿一萬塊錢獎金,就讓他繼續送飯了。
完全貫徹落實了那一句:你好好送飯就是對二哥最大的幫助了。
崔立軍的本意是磨練磨練他的性格,但…謝東這性格,估計也磨不出來了。
小濤直接發配到了飯店,他除了得管理火鍋店和燒烤店,還得捎帶著幫謝東送飯。
秋子、安子,加上李濤,他們仨全天在歌廳待著,基本上歌廳就交給他們仨了。
李繼崇又成了禦前侍衛,每天和崔立軍在一起,不光有他,還有鬼子、師爺。
這四個人,在崔立軍的牽頭之下,每天都跑工地,誰不去他都去,過去學習建築工地的知識。
晚上沒事了就跟這幾個人打麻將,日子倒也清閑了下來,隻不過師爺看出了崔立軍的用意,這是想入這行啊。
2006年5月
春意盎然。
六年時光轉瞬即逝。
h市昔日的地下皇帝李振出獄了。
虛歲年僅37歲的李振,大部分的頭發都成了白色,看著特別顯老。
監獄之外,已成氣候的崔立軍領著十幾個人列隊迎接。
h市的第四代大哥陳阿蘇也帶著自己的人來了,隻不過他這個大哥有水份,沒幾個人怕他,也沒幾個人服他。
作為薛勇的手下,陳阿蘇無論如何都得過來跟李振打個招呼,這叫規矩。歸根結底,你陳阿蘇也是李振這個團隊出來的人,隻不過那時候你得地位比較低。
橋北二哥、朱明亮、滿毅、楊柏,這都是當年的老哥們,還有初本利團隊的幾個人。
還有不少社會上的這幫還記得李振盲流子,當然…還有韓強。
主角當然是韓梅嬸,我依稀記得,我爸當時領著我過去接的李叔,而韓梅嬸那天穿的裙子,好像就是照片裏他倆剛認識時穿的那條。
簽了字,走出大門。
那一天,李振身著一身高階西裝,但…多少有點不合身,因為他現在比較瘦,比之前顯瘦很多。
地上擺著火盆,崔立軍笑著走了過去
“哥!跨火盆!”
李振笑著看了看崔立軍,說道
“二弟,出息了啊,哈哈哈哈。”
抬腿邁過火盆,崔立軍拿著柚子葉抽了李振兩下,此時的韓梅嬸,淚流不止。
李振笑著走了過去,抱了抱韓梅嬸
“我迴來了…我迴來了…我再也不走了…”
這時,兩邊鞭炮齊鳴,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李振坐上了崔立軍的a6。
師爺看著這一幕,對著鬼子問道
“這人誰啊?好大的排場。”
鬼子低著頭小聲隨呢
“以前h市最牛逼的大哥,李振!跟咱二哥相當於親哥倆!”
一聽這個名字,就連師爺都倒吸一口涼氣,能不哆嗦嗎?李振周邊城市都有名!
本身他的實力就大,而且都知道他身邊這幫兄弟後來戳出去以後幹了不少的大案!李繼成、三娃子孫岩、薛勇,拎出去哪個都是知名掛號的大哥!響當當的!
這麽多狠人,都是當年他手下的兄弟,馬仔,你說他牛逼不牛逼?別說師爺了,你再看小濤和謝東,他倆就差過去要簽名了!
吃飯的地方,必須是初本利的飯店,開車的路上,崔立軍問道
“大振哥,去不去你內商城看一眼了?到現在還停著呢。”
李振笑著拍了他腦袋一下說道
“你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拿你哥墊牙啊?看個屁啊,看了也白扯,爛尾樓子了,不看了,看完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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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怪李振說他爛尾樓,這商城股權太複雜了,這幫人進去以後,直接當不良資產罰沒了
倆股東,一個死了一個判了,你怎麽開工?你怎麽申請各種手續?而且這商城的工地都是查封的狀態,陳年舊事了,李振索性直接不要了。
今天初本利的飯店人特別多,全是各地過來的社會人,其中…還有一個是c市濤哥手底下的人,過來送了李振一塊手錶。
這麽多年了,濤哥還是沒把李振忘了。
而吃飯的時候,有個不開眼的h市社會人問了李振一句。
“振哥迴來了,以後還住2201帶著弟兄們發財唄?”
這話的意思就是想問,你還走不走這條路了,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這個話題,尤其是陳阿蘇,因這隻要李振迴來,那麽自己這個大哥…也算當到頭了。
李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轉頭看向了韓梅嬸。
笑著說道
“我以前答應過我媳婦,等我迴來了,跟她迴老家開個修車店,我想…我媳婦也想讓我安安穩穩的度過下半生。”
韓梅嬸聽完這句話,眼裏滿是欣慰。
曾經叱吒風雲的江湖大哥,放下屠刀,撿起了扳手重操舊業。
但這話說出來以後,情緒兩極分化嚴重!
老哥們全替李振高興,歲數小的全唉聲歎氣。本以為李振迴來了能再掀起一番血雨腥風,哪成想,這逼修車去了!操!
陳阿蘇自然興奮的不得了,因為他擔心的事,在此刻得到了釋然。
師爺小聲的對著鬼子說道
“這李振是個人物,心有猛虎卻又知進退,這人要是真重出江湖,我倒是不驚訝,因為他有足夠的資源、資本,重新迴到天花板的位置上,而且是輕而易舉!反而他這個決定…讓我意想不到”
鬼子小聲說道
“這人,太深不可測了。”
朱明亮過去小聲說道
“大振,洗浴就是你給開的,想做正經買賣,我隨時把股份還給你,何必迴去修車。”
李振笑了笑說道
“亮,心意領了,但我李振累了,想迴家了。”
就這一句話,讓朱明亮徹底明白了,如今的李振,再不是當年那個鋒芒畢露的振哥了。
如今的他,懂取捨、知進退,隻想迴歸家庭。
六年的高牆生活,六年的悔恨,逝去青春、逝去的兄弟,都成了這個想法的誘因。
飯局臨結束,很多人都給李振拿了錢,這是當時的江湖規矩,兄弟出獄了,你們得給拿點讓他生活。
隻是李叔接的,有點多…
就這麽說吧,我李叔下半輩子都不愁花的。
而一個月以後,他真的在橋北開了一家汽修店。
店麵很大,就連h市都找不出那麽大的店,位置就在立軍叔那個門市的邊上。
當然,這個店壓根沒有混混敢來鬧,也沒有所謂的社會人敢來收錢。
有的隻是一個叫李哥的老師傅…
之前的李振最不愛做的事就是迴家,如今的他每天都在家裏陪父母,陪孩子。
之前我也說過,李叔修車的手藝特別好,經他手幹出來的活,保證不返修,而且有些小問題,他也不收錢,在這方麵他名聲很好。
說個有趣的事,我李叔出來以後,去看了建軍叔的父母,當年他跟趙鵬倆扒拉過的內條老狗,在李振進院的一瞬間,壽終正寢了…
算下來,內條老狗已經活十多年了,也算是超長待機了。
自從李叔的汽修店開業以後,我每天都去他店裏玩,反正他也得意我,他還問過我
“胖小子以後想念哪個大學啊?”
而我則是叼著李叔給我的煙說了一句
“我念那逼玩意呢,我就跟你修車李叔!還得是修車好!”
我記著當時我李叔聽完我這句話,樂的肚子疼,而他的兒子,也每天都跟我在他店裏待著,到飯點了我就在他家吃,韓梅嬸對我也好,經常給我做好吃的。
我跟他兒子屬於光腚長大的哥們,從小玩到大,直到今天!我們依舊在一起,一晃近三十年了,兒時的玩伴曆盡風霜以後,還保持著當初的那份情義。
劇透一下,後來我跟他兒子,都跟立軍叔去了錦山市,不光我倆,還有其他幾個小哥們。
剛去錦山市時候…真好,無憂無慮,沒有心機、算計,更沒有為了幾個逼錢的奔波。
隻是在這個圈子裏,我們都漸漸的迷失了自己,忘了自己是誰。
我很懷念我們當初的日子,隻是時光一去不複返,我們也終究無法迴頭。
如今迴首看看來時的路,滿目瘡痍。
我們都為年少時犯過的錯買了單,這個單很貴,貴到我們一生都被烙印上了罪犯的名字。
我們很幸運,沒有被就地正法,沒有被幹成永久ta,沒有被判長刑,也沒有像其他幾個叔叔一樣被注射死刑,但…監獄的那幾年,我們依然很難受。
我們哥幾個最短的判了兩年,最長的判了十幾年。有的人至今還在高牆裏贖罪,有的人…我卻再也見不到了。
借著這一章,懷念一下我天堂的兄弟們。
我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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