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博和謝東過來以後,一個人跟崔立軍打了個招呼,隨後小濤說道
“東子,一會你跟我走,學學送飯,知道具體送哪了以後這攤你接著。”
給謝東整一愣,隨後問道
“那…工地咋整?”
顯然,謝東跟小濤一個腦袋,都合計工地這二百塊錢,小濤拍了他的腦袋一下說道
“操,二哥能虧了你的啊?”
崔立軍吃著盒飯說道
“明天分倆工地一起拆,關博,你能帶人幹不?”
關博也愣了,沒成想機遇來的這麽快,急忙說道
“行!二哥看得起我,我肯定好好幹!”
崔立軍點點頭說道
“我把我電話號給你,你記著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關博撓了撓腦袋,尷尬的說道
“二哥…我沒電話。”
你們還別笑,06年很多人都沒有手機,這可不是埋汰人,真沒有,當時手機挺貴重個東西。
崔立軍一點沒當迴事,對著小濤說道
“你下午買倆手機,給他倆一人一個,迴頭找安子報銷。”
“好嘞二哥!”
06年,崔立軍用的就是諾基亞8800了,當時的8800正經挺牛逼個電話,而且原價你根本別想買,你得加到一萬多才能買著。
小濤給他倆買的是摩托羅拉v3,在當時也挺牛逼個電話了,跟崔立軍混的,穿戴沒有差的,當時的大哥講究這個。
後來的大哥一代不如一代,小弟餓死了他都不帶管的。
當天下午,隻有關博自己在這了,謝東被小濤領走了,而關博這小子好學,他有時候有點我二叔身上內個鑽勁,學習能力特別強。
包括指揮、排程、怎麽配合,他都在學習,而且學的有模有樣。
如果你認為讓謝東去送飯很低階,說明你沒混過,能被叫為社會大哥的,沒有傻子,他們都很聰明,你在他身邊必須得能夠創造價值,他不可能養一個閑人在身邊。
除非你是直接把命賣給他了內種的,有可能幾年不用你一次,但是人家一個電話,你就準備好把命給人家吧。
一天的拆遷很快結束,晚上歐陽鐵柱給崔立軍打的電話,通知他明天拆完內兩個工地的房子,就得歇一陣了。
很正常,歐陽鐵柱手裏的施工隊也有數,各種工程車也有數,他得消化消化,起碼這幾個工地開工了,才能幹下一批的。
而崔立軍也開始了自己的計劃,準備明天結束以後就去你工地裏偷藝。
畢竟他的誌向可不是在這幹一輩子拆遷,換其他人的話,我現在有歌廳有飯店的,掙的肯定夠用了,我還奮鬥啥了。
崔立軍不一樣,他什麽都想幹,他認為錢這個東西掙的越多越好,因為他見過奢靡的生活,體驗過奢靡的生活,他不想在底層活一輩子,他想爬,爬到高處一覽眾山小。
晚上下班了以後,開車去了商場,崔立軍這才二十多歲,他怎麽可能不愛穿戴,我記憶裏的二叔,一直都是衣著光鮮,從來沒有邋遢的時候。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他用錢來維持,上萬的衣服說買就買,眼皮都不眨。
買完了衣服依舊是去洗澡,最近他和這裏的15號技師處的挺好,每次來都找15號。
正常,二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洗完澡他正常的情況下都會在汗蒸區喝點茶吃點果盤再去裏麵,今天也一樣。
隻不過他在這碰見了一個熟人,一個關係並不好的熟人。
東明。
那個提刀就敢跟李繼崇對砍的東明,而且東明賊顯眼,臉上、頭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刀疤。對於這種狠人,誰都不會忘卻,你們還別瞧不起這種人。
我跟你們說一句實話,不用拿槍,其實你拿出來刀的那一刻,百分之八十的人就都腿軟了,捱了你一刀不跑的,連百分之五都沒有。
能提刀跟你對砍的,絕對是少之又少,這種人都是橫人,到哪天你都得哆嗦他。
我活著三十來年,砍人的見多了,還真沒見過多少對砍的,太少,比他媽大熊貓都少。
這叫現實社會,你當這是武林大會呐?但是如果你們從別人的書裏看見了上百人對砍還不跑的,哥們你信我的,你給我罵他,他純山驢逼。
崔立軍看見東明的那一刻,東明也自然看見了他,倆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迴身叫來了服務員,說道
“你過去給內哥們上點果盤、茶水,算我的。”
“哪個?”
“臉上有刀疤內個。”
服務員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崔立軍的手牌就過去了。
沒一會,給端了上去,東明很疑惑,問了一句
“我沒點啊?哪來的?”
服務員想著指了一下崔立軍說道
“邊上內位先生贈送的。”
東明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兩分鍾以後,東明起身走到了崔立軍這裏。
“你好唄崔老闆。”
東明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言語裏有那麽一絲輕佻。
崔立軍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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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哥們,你叫東明是吧?”
“嗬,對,我叫東明,按理說咱倆這關係…不是仇人也雞巴差不了啥了,你給我送茶送果盤,啥意思啊?”
崔立軍喝了一口茶,給他也倒了一杯說道
“哥們,我跟連海大哥的結已經解開了,咱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麽深仇大恨,要不是因為洪柱內狗籃子,你和我哥們也不至於幹個兩敗俱傷。或許…還能成為朋友。”
東明由於臉上那個傷的原因,導致他的五官現在有點扭曲,沾點口眼歪斜,而且笑的時候更明顯。
“嗬…朋友?崔老闆,在此之前,我們確實有可能成為朋友,但是你瞅瞅我這腦袋,我這臉,你再迴去看看你哥們的腦袋,我們之間,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崔立軍看著他笑了笑問道
“連海大哥現在幹啥呢?”
東明看他岔開話題了,隨後看了看崔立軍說道
“你兄弟把我大哥雙腿都廢了,你說我大哥幹啥呢?不是咋地啊崔立軍?你在這羞辱我跟我哥呐?”
董連海現在正經過的不太好,當初他就沒什麽營生,現在自己被廢了,搞錢的道就更少了,現在每天都在家躺著,有時候東明會推著輪椅帶他溜達溜達。
之前身邊的馬仔基本全走了,隻有東明和寥寥數人還沒事過去看看董連海。
“哥們,你要是談羞辱的話,那就屬於想歪了,咱倆也沒有必要繼續往下嘮,我崔立軍看你是個人物,我這人也惜才,我跟你嘮兩句,你要不願意往下嘮,就拉倒。”
東明一聽這話,帶著一絲邪笑問道
“惜才?啥意思?收編我?真以為我東明記吃不記打了?”
崔立軍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收編談不上,交個朋友,連海大哥現在的情況我也知道個差不多,他都吃不飽,就更別說你們了,有啥事吱一聲,別的不敢說,讓朋友吃口飽飯,我崔立軍還能做到。”
東明看著他,有點捉摸不透這個人,真是準備跟自己交朋友?
“操,你這磕嘮出來,我是當好話聽還是當賴話聽呢?昨天拎著刀幹個你死我活,今天坐這塊不計前嫌了唄?”
“好話賴話你自己品,我崔立軍對朋友什麽樣,你也可以自己品。”
說實話,東明現在挺渴,以前兜裏三千兩千的從來沒缺過,但自從出完崔立軍這個事以後,董連海雙腿被廢,他這個團隊一落千丈,有時候甚至抽煙都費勁。
就拿放局子來說,以前放一次局子,哥幾個起碼夠花一個禮拜,現在呢?你一個廢人放什麽局子?大哥掙不著錢,底下兄弟自然也掙不著。
東明看著他,笑了笑
“行,交朋友可以,但是…你這時候找我交朋友,你是有事吧?”
他也知道崔立軍最近幹工地呢,這點事不用打聽,聽都能聽個大概。
那你這時候正幹工地呢,你找我交朋友,工地那玩意麻煩事肯定多,在東明眼裏,你這小子現在過來交朋友,肯定是別有用心。
崔立軍看著他,輕蔑一笑,說道
“哥們,論魄力,我身邊的李繼崇不比你差吧?論敢幹,付輝、張彪、邱永濤,哪個都不慫吧?論才能李繼武、孫孟秋、安允誠,這仨人能給我守住攤子,所以你認為我跟你交朋友,是帶著目的性來的?”
這一頓語言下來,徹底給東明幹閉電了,崔立軍帶著一絲微笑看著他,繼續說道
“別把我崔立軍想的功利心那麽重,交朋友就是交朋友,沒必要把利用兩個字擺在臉上,另外我在告訴你一個道理,被利用的時候千萬別反抗,能被利用說明你還有被利用的價值。真到連利用價值都沒有了那天,哥們,你也就脫離這個社會圈子了。”
東明啞口無言,論攻心,我二叔絕對是頭子,頂尖的存在,而且他這人籠絡人心很有一套。
嘴上說不帶著目的來的,實際呢?你東明要是沒這拎著刀互砍的魄力,崔立軍能看上你都怪了。
聽著崔立軍的話,東明一句都答不上來,隻能低頭喝了一口茶,隨後崔立軍掏出來煙遞給了他一根,笑著說道
“能交個朋友麽?嗬嗬。”
東明抬頭看著崔立軍,笑了笑,接過煙,點燃以後,說道
“能,那太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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