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搖搖晃晃的到了一處村莊裏的診所,敲了敲門。
“開…開門!”
一個老大夫開啟門以後,驚恐的說道
“小…小懷義?”
病秧子笑了笑,說道
“挨槍了,幫我給子彈摳出來。”
隨後一頭栽倒在地,病秧子就是在這附近長大的,而周邊村子裏的人,幾乎都認識他。
亂葬崗子那裏內個破房子,就是他的老家!
這裏得說一嘴,當時這幾個人大清早上的在這塊邦邦邦放好幾槍,附近村民一聽是亂葬崗子傳出來的聲音,還以為是誰家挪墳呢。
挪墳得放鞭炮,這幾聲槍響被誤以為是放炮的,也就沒人在意。
而鬼子他們臨走之前,把左懷義這台桑塔納砸了個稀巴爛,輪胎都給捅漏了,幾乎是開不了的狀態。
老大夫把病秧子抬到了屋裏,扒下了他的衣服,兜裏的弩箭散落一地。
將他後背的彈丸取了出來,包紮好以後,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病秧子迴頭看著老大夫,笑了笑說道
“真有點手藝,我都感覺我輕了。”
老大夫搖了搖頭說道
“懷義啊,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迴來好好過日子吧,別出去瞎混了,你瞅瞅你這體格,哪還有一點肉了?”
你就說病秧子這人多不是人吧,人家剛救了他,反手他給複合弩拽過來了,順手抄起來一根弩箭,拉上弓說道
“再他媽廢話,我射死你!”
老大夫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再說話,病秧子放下複合弩,繼續說道
“好好過日子…嗬,我過個屁!我爹媽沒了的時候都跟我說好好過日子,我踏馬才九歲!我能過明白個屁!我踏馬餓的吃不上飯的時候!勸我好好過日子的人咋沒說給我口飯吃呢?!在我眼裏,你們這幫逼人都他媽該死!該死明白嗎?!明白嗎!?”
病秧子聲嘶力竭的喊著,每個人性格的形成都不是偶然,有一句話叫人之初性本善。
其實我並不認為這句話是正確的,因為有的孩子,他就是有這個劣根性,性格傾向於暴力。
再加上後天父母的言傳身教,走上歪路的比比皆是,再說一嘴題外的。
李繼成的閨女與父親就是兩個截然相反的例子,父親是個大混子,亡命徒,臭名昭著。
但他的女兒特別優秀,他並沒有繼承她父親的那一份暴戾,反而是繼承了母親的睿智。
考上了師範大學,但…工作兩年以後,一位學生的家鄉得知了這是李繼成的女兒,去學校大鬧一場,這位家長的說法是:我的孩子不能被一個惡貫滿盈的罪犯後代教育。
李繼成的女兒得知以後,果斷選擇了辭職,離開了講台,後來經營了一家女裝店,生意還不錯。
很不甘,就連我都感到不甘心,難道我的父親年輕時犯下了錯,用生命買了單以後,連他的後代也需要繼續償還嗎?
如果你是被我父親迫害過的人,我可以對我父親曾經犯下的錯進行懺悔,可是他並沒傷害過你們這幫看客和你的家人啊?
言歸正傳。
老大夫聽完左懷義的話,抿了抿嘴,隨後說道
“對於你父母的離世…我跟同情你,那時候大家生活條件都一樣,都揭不開鍋,唉…總之,勸你一句吧小懷義,人間正道是滄桑。”
左懷義笑了笑,支撐著自己那殘破不堪的身體,勉強坐了起來,穿上衣服,又收起了自己的弩箭,說道
“我得走了,一會冤家該上門了!”
臨到門口,病秧子迴頭看了一眼老大夫,笑著說道
“他們都該死,但你是這眾多該死的人裏不該死的一個,唯一一個,你該活著,因為你救了我。”
隨後,奪門而出,隻留下了老大夫自己一個人在屋內默默的收拾起了帶血的紗布。
沒到十分鍾,崔立軍來了!
掐著槍直接推開診所的門,一看老頭在那收拾呢,崔立軍急著問道
“病秧子是不是來過!”
老頭愣愣的看著崔立軍他們兇神惡煞的樣子,三個人,手持兇器,進來就問左懷義,他們是幹啥的還用說嗎?
這時候李繼崇走進屋內,從角落裏拿起來一支弩箭,這支弩箭是病秧子收拾時候漏掉的。
“媽的!人肯定是在這治的傷!弩箭還在這呢!”
崔立軍又問了一句
“他在哪?!”
老大夫歎了一口氣說道
“走了。”
崔立軍急著問道
“走多長時間了?!”
“…有…有一陣了。”
迴身崔立軍就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道
“上車!追他!肯定沒跑遠!”
臨開走,老大夫追了出去,喊了一句
“孩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崔立軍迴頭看了一眼老大夫,沒說話,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
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怎麽饒了你?秋子、安子、全被你紮成了重傷,自己和小濤都被你拿箭射過,我手底下的女孩,你直接射死了一個,嚇傻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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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饒了你?得饒人處且饒人,饒的是人,不是惡魔!
現在的左懷義,黑白兩道全在找他,手裏有好幾條人命,六扇門抓他,崔立軍花大價抓他,而且他還殺了一個販子,販子也在抓他,太他媽不守規矩!
殺人越貨這事居然用在了販子身上,而且這些販子你別看崔立軍揍他們一點脾氣沒有,退一萬步講,這幫販子纔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錢的!
望著遠去的奧迪車,老大夫歎了一口氣,喃喃道
“孩子啊…唉”
崔立軍他們開著車,慢慢悠悠的行駛在村子裏,開快了沒有,剛走的話,他走不出去多遠,放慢速度反而更容易發現他。
李繼崇端著槍,叼著煙,左右來迴瞅,對著崔立軍說道
“你說這逼人也是厲害,愣是作不死,比他媽橋北人都扛活。”
崔立軍吐出一個煙圈說道
“扯他媽蛋,還能比咱橋北人扛活?歲數大的不說,說歲數小的!他媽橋北二哥兒子,今年剛八歲,頭段時間告訴我:二叔,我把手指頭懟插座裏去了都沒過死我!”
李繼崇和鬼子聽完哈哈大笑,隨後李繼崇問道
“二哥家孩子我見過,胖乎乎的,這小子這麽有愣勁呐?”
崔立軍隨後說道
“還愣勁?我問他:大侄子,那你捅插座裏啥感覺啊?這小子告訴我:沒啥感覺二叔,就感覺這玩意給我推了個跟頭,手指頭都給我崩黑了,頭發全站起來了,家裏都幹停電了。”
鬼子在後麵笑著說道
“看來你們橋北那地方,一代更比一代強!”
崔立軍隨後接了一句
“還有更狠的!這小子給哥倆好膠水,當他媽眼藥水往眼睛裏幹!”
“我操?!二哥兒子這麽生性呢嗎?!”
崔立軍點了一根煙繼續說道
“還生性?要不是這玩意見效快,一隻眼睛粘上了,那他媽兩隻眼睛都得沾上!”
李繼崇追問了一句
“那這孩子眼睛咋樣了?”
“沒啥雞巴事,這孩子也皮實,從家裏跑出來,我問他你幹啥去,他告訴我:二叔!救命!眼珠子粘上了!後來我給他送醫院去了,眼睛裏麵的因為有水份,膠水進去以後直接凝結了,拿棉簽就能挑出來,眼皮上的洗兩迴臉就掉了。”
給後麵的鬼子都挺愣了
“這孩子…這孩子立軍你得好好培養著啊!這踏馬以後給他整你身邊來!絕對夠用!”
崔立軍笑著說道
“我那大侄子,主打一個皮實、耐造!”
而他嘴裏的大侄子…就是我。
言歸正傳。
幾個人在這個小村子裏這頓轉悠,突然,李繼崇指著土丘上麵說道
“在那!病秧子!”
崔立軍向山丘看去,病秧子正他媽一瘸一拐的走呢!隨後奧迪車一把輪摟過去,奔著土丘開去,停在底下以後,病秧子也看到了他們。
“你媽的!站住!別跑!”
崔立軍大喊一聲,病秧子隨後開始加速逃竄,此時他那佝僂的身軀因為有傷,活像個會跑的大蝦。
這幾個小子奔著山坡上跑去,此時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山坡也不是土丘,是個河壩!
跑上來以後,崔立軍拿槍指著不遠處的病秧子喊道
“再不站住我現在就打死你!”
李繼崇也拿著槍對準了他,病秧子站在原地,拎著黑色的複合弩,一動不動。
隨後,慢慢轉了過來,眼睛裏充滿了戾氣
“崔瘋子!嗬嗬,來的挺快啊!”
崔立軍指著他說道
“來,把你的弩扔了,給我磕兩個咱倆再對話!”
下一秒,病秧子真的扔掉了弩,說道
“非得跟我過不去是吧?”
“是他媽你跟我過不去!”
病秧子點了點頭,隨後笑著說道
“崔瘋子!你踏馬記著!老子做了鬼也不會放了你!”
隨後直愣愣奔著湍急的河流縱身一躍!李繼崇對著病秧子直接開了一槍!
砰~
隨著病秧子跳進河水裏,一團血湧了上來,仨人走到河邊,看著河底下說道
“這逼…就他媽這麽死了?!”
鬼子盯著湍急的河麵說道
“這底下全是石頭,這逼怕不是一頭撞死了吧?”
盯著河麵,半天都沒動靜,血水也早已被河水衝走,李繼崇說道
“身上本身就有傷,剛才還被我打了一槍,八成…他得死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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