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軍先去的加油站,不管咋地,先把油加了吧。
“加多少?”
崔立軍一掏兜,說道
“加九十八的。”
“哥,我們這是小加油站,沒有九十八號油。”
崔立軍白了他一眼,隨後把錢遞了過去
“我他媽說加九十八塊錢的!”
加完了油,可以這麽說,那叫一個身無分文,兜比臉都幹淨,這纔想起來自己打火機還沒買呢。
抻著脖子問道
“有啥贈品沒?”
加油這小子年歲也不大,說道
“沒有啊哥,咱家沒贈品。”
“操,加九十八塊錢油還啥也不給,你家老闆咋扣扣搜搜的。”
這小子麵露難色
“哥,真沒有,我家一直沒贈品。”
“那是我沒來,我早來的話早就有了,你這樣,你跟你老闆申請一下,你讓他贈送我一個打火機。”
這小子看了看這台車,又看了看崔立軍說道
“大哥你別逗我了行不?你大奧迪開著,你差個打火機啊?不行老弟個人送給你一個得了。”
隨後,這小子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打火機遞了過去,崔立軍笑著說道
“你這服務態度不錯,哥們你這人行,能處,以後有啥事吱聲奧。”
“操,都雞巴江湖兒女,客氣了奧!”
崔立軍也是閑的,就問了一句
“哥們你也是江湖中人唄?社會人?”
這小子順褲腰拽出來一把軟劍,軟劍知道是啥不?以前金庸小說裏麵的大俠啥的,就有用這玩意的,在當時來說,也沾點古董了。
當著崔立軍的麵挽了個劍花,給崔立軍還嚇一跳,隨後自信的說道
“咋樣哥們?這迴看出來我是混江湖的沒?”
崔建軍眼睛都瞪圓了,隨後比了個大拇指說道
“哥們!你這混的不是江湖,你純雞巴混武林的,迴頭圍攻光明頂時候你叫我一聲。”
“得嘞”
扯了幾句,崔立軍加完了油,開始在路上閑逛,自己嘟囔了幾句。
“我踏馬去哪呢?都他媽上班去了,也沒個在家的。”
開車路過一個放局子的人家門口,看裏麵正幹真呢,崔立軍來道了,真他媽天助我也!
車直接停在門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門口一個放風的還打了個招呼。
“呦,二哥來了啊。”
崔立軍笑著走了進去說道
“咋樣?局子大不大?”
這小子笑著說道
“有二哥在這,那這局子小不了。”
剛走到賭局這屋的門口,還沒看著牌呢,甚至連玩的人是誰他都沒看著,直接喊了一嗓子。
“天門五百!”
所有人都迴頭了,包括局東,必須給崔立軍來個標準的微笑。
“二弟來了啊。”
崔立軍走了過去說道
“開牌!我看看我靈不靈!”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剛才我空嘴喊內五百是作數的,隨後一掀開…他輸了,這時候崔立軍掏出煙,給了局東一根,喊道
“天門!一千!”
當時能這麽下注的,基本全是狠人,而且有不少人都認識崔立軍,知道他是誰,也知道這小子不差錢,也就沒讓他直接掏錢,但是這種麵子,你可得維護好了。
因為你但凡賴一次賬,以後都沒人搭理你,之前崔立軍啥樣都知道,不差錢,說到哪辦到哪,而且到哪還都有人給麵子,所以這次人家也沒當迴事,誰都沒想到,其實他一分錢都沒有了,隻是以為他一會能一起結賬。
這一千…贏了!
扣了他五百塊錢遞給了他兩千五,隨後崔立軍說道
“操,我今天還真有點命。”
局東一直認為崔立軍是個大手子,因為之前他輸贏三萬五萬的,眼皮都不眨。
“坐下玩會啊二弟?”
崔立軍搖了搖頭說道
“不玩,今天就是來溜達,找個哥們,我瞅他也沒在這,我先走了奧!”
局東當真事聽了,問道
“找誰啊二哥?得罪你了?”
崔立軍笑著說道
“沒啥事,別問了大哥,少知道點對你有好處。”
他神bi叨叨來了這麽一句,徹底給局東整上頭了,還真就不問了,而且崔立軍這小子背景太狠了,他哥,李振,還有李振這幫哥們,全是他的靠山,在橋頭鎮這個小地方,誰得罪他了,那純是不想好了。
揣著兩千五百塊錢,美滋滋的開車繼續閑逛,他根本就不合計以後咋整,純是現用現研究。
就以這個生活態度,立軍叔愣是在橋頭活了好幾年沒餓死,而且活的還挺滋潤。
2003年5月
h市83年打罪內幫老皮子裏,其中一個叫袁寶山的出來了。
打二十來年罪活著出來了,你就說他命多硬吧,這時候的他,眼瞅跟社會脫節了個屁的。
出來的那天,不少當年的老哥們過去接他,之前跟他混的現在要麽一事無成,要麽幹了點小生意,隻有極少一部分還在以社會人自居。
而他出來以後,坐在飯店裏的第一句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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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軍內個王八犢子在哪呢?!”
當年他就是跟趙鐵軍對著幹,讓趙鐵軍領著人一頓暴打,打完以後趕上嚴打,因為趙鐵輝的關係,人家躲過一劫,但是袁寶山沒躲過去。
其中一個人說道
“早沒了,九九年讓人拿槍打死了。”
給袁寶山幹一愣,隨後問道
“誰啊?誰幹的?”
搭話這人說道
“聽說是呂德偉幹的,這玩意細體咱也不知道咋迴事。”
袁寶山一腦瓜子問號,隨後又問了一句
“呂德偉?他他媽不跟趙鐵軍混的嗎?咋地?反水了?”
“後來都混大了,容不下對方了唄。”
袁寶山一摸下巴,隨後問道
“那現在呂德偉最牛逼了唄?”
“不是,呂德偉讓李振他們給打死了,開他媽推土機壓死的,死老慘了。”
給袁寶山問號又幹出來了,已經處於懵逼狀態了
“那他媽這個李振又是誰啊?他現在最牛逼唄?”
“也不是,李振進去了,他哥你能認識,李民是他哥,現在最牛逼的是薛勇,跟李振混的一個小子。”
李振、李民、薛勇,這仨人他就認識一個李民,隨後說道
“李民我倒是認識,這小子下手挺狠,他還有個兄弟呐?”
“是,我們也是聽說的,李民這弟弟比他更狠,幹躺下不少人。”
袁寶山繼續問道
“那你們說的這個薛勇是幹啥的?”
其中一人麵露難色說道
“開夜總會的,歡樂穀夜總會就是他的。”
袁寶山點點頭,隨後說道
“小孩唄?能有多大歲數?”
“三十多歲吧,咋地了?”
“沒事,喝酒,吃飯。”
袁寶山的腦袋怎麽說呢,已經停留在八十年代了,而且已經鏽死了,壓根不接受新鮮事物。
這幾個人給他湊了三萬塊錢,合計他剛出來,讓他別沒有花的。
一開始袁寶山還挺詫異,三萬塊錢,那他媽我不屬於最牛逼的人了嗎?萬元戶了!
但是到結賬時候,吃飯花四百多,他才反應過來,這個數字…可能不是八十年代的數字了。
其中有兩個從他進去之前就跟他好,本來自己也沒啥幹的,索性就跟他在一起瞎混了。
八十年代的混子,跟社會脫節二十年了,你還能跟上時代了嗎?跟他混,也不知道這倆人咋想的。
迴了家的袁寶山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家老房子炕扒了,從裏麵掏出來一把獵槍和一把日本戰刀。
獵槍是用油紙包的,裏裏外外包了好幾層,掏出來的時候,油紙都要爛沒了個屁的。
這獵槍掏出來的時候,整體情況還可以,能用,而跟他在一起這倆人問道
“寶山,拿這玩意幹啥啊?”
袁寶山笑著說道
“幹啥?要點錢花唄,還幹啥,咋想的問這句話。”
倆人一愣,隨後問道
“上…上哪要啊?”
“誰牛逼管誰要,內個叫…叫,叫薛勇是不是?他不現在最牛逼嗎?我就管他要。”
這話說完,給這倆哥們嚇突突了都,隨後說道
“寶山呐,這事…你考慮考慮唄?這薛勇是以前跟李振混的,這幫人都是端起來大杆槍就敢摟火的主。”
袁寶山點了一根煙說道
“操,瞅瞅你們嚇得這個逼樣,他媽李民當年我都不哆嗦,我還哆嗦這幾個小逼崽子了?”
倆人一對視,其中一個繼續說道
“寶山,這事兄弟勸你一句,還是從長計議吧,你剛迴來,穩當穩當的,哥幾個先領你出去洗個澡,找個娘們啥的。”
這話說完,袁寶山合計了一下,說道
“那行吧,那咱走吧!”
這哥倆給他領碧水沐泉去了,現在的碧水沐泉可以這麽說,周邊有點精神追求的嫖客都得來這塊消費。
而袁寶山到這塊的時候,第一句話好懸沒把這哥倆樂死。
“這大澡堂子?!這他媽也太大了!”
挺牛逼個洗浴中心,讓他一句話說完,身價直接跟路邊澡堂子一個檔次了。
進去以後,袁寶山哪見過這裝修啊,看呆了都,他進去時候哪有這麽大的洗浴中心啊?
衝吧衝吧上了樓,給他安排了一個技師,直接給袁寶山逝去的青春荷爾蒙整出來了。
三十剛出頭進去的,今年都五十多了,這方麵可能就差了點意思,但是總體來說整的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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