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房內,朱明亮關上了門,給三娃子打了過去。
電話鈴聲響起,沒一會接通了,對麵沒說話,朱明亮先開的口。
“老三…是你嗎?我是小亮。”
這時候三娃子纔敢開口說話,興奮的說道
“亮哥!想死你了!哈哈哈哈哈,前兩天大勇聯係我了,我合計著咱哥幾個聚聚。”
朱明亮笑著說道
“亮哥也想你,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問問你,老三,你能迴來嗎?”
三娃子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盡量避免唄,我合計著…想讓弟兄們往出走點,去葫蘆島或者是綏中哪的,咱們聚一聚。”
葫蘆島和綏中,是出了山海關迴東北的必經之路,也是去四九城的必經之路。
朱明亮笑了一下說道
“正合我意,那咱就葫蘆島見唄?”
“行!哈哈哈!”
出了客房直奔休息大廳,薛勇四仰八叉的往在那裏,翹著二郎腿,對著陳阿蘇說道
“阿蘇,你說這腿是不是也應該給他紋上?”
陳阿蘇和鄭偉東他倆現在也一身圖,跟啥人學啥人,這玩意纔怪呢。
“紋上唄大哥,倆腿都給他紋上,一條腿一根龍!嘎嘎帶勁!”
鄭偉東急著說道
“那不行,那不三個麽,正了八經的得整四個,西遊記沒看嗎?四海龍王,那得是四個!”
薛勇相當著自己的身上,撓了撓腦袋說道
“三個還行,四個…我這也他媽沒地方了啊?”
陳阿蘇看了看薛勇說道
“大哥,你得找個好師傅給你好好研究著,紋個四海龍王應該不算事。”
朱明亮坐到了薛勇邊上說道
“你說你這渾身整的跟他媽年畫似的,多磕磣。”
薛勇急著說道
“你這話不對小亮!這叫藝術!建軍大哥告訴我了,這就是藝術!”
朱明亮也沒愛跟他強,搖了搖頭說道
“後天咱們去葫蘆島,跟老三聚聚。”
“葫蘆島?去那幹啥啊?咋不迴家呢?”
薛勇這腦袋真沒治,他認為整個世界呢麻煩事對他來說,都可以用一句:啥雞巴事沒有。來概括。
這幾個人下午去了李振的老家,畢竟嫂子在這,哥幾個迴來了都得來看看,講究人到哪天都講究,一人給薛勇他們仨一人給留了十個,告訴韓梅後天去看老三。
韓梅急著說道
“帶我一起去吧,我把錢交給他。”
這個錢,是三娃子賣房子的錢,在那個年代,這房子當二手賣,賣了七十五萬!
你就說李振當初得給他買個多大的!裝修得多牛逼!
而三娃子這麵也很急,久違的兄弟即將重逢!隻是薛勇他們可以活在陽光之下,老三卻隻能隱姓埋名。
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如果當初搶客運線三娃子沒蹲監獄,或許這次他就不會這麽抗拒。
三娃子特意去買了一身新衣服,穿的倍精神,發型也是重新修的。
關美婷在邊上看著正試著新衣服的三娃子說道
“呦~三哥明天這是要相親去啊?”
三娃子笑著說道
“嗯呐!相親!迴頭就給你換了!哈哈哈哈”
“你敢!老孃給你雞子剁了!”
葫蘆島
某飯店內包房裏。
兩台白色4700停在門口,隨後又開過來一台淩誌400和一台寶馬五係。
從寶馬裏下來的青年衣著光鮮,身後跟著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
這就是三娃子和關美婷,一起過來的還有小鬆和徐季昌他們。
由服務員帶領,三娃子進了包房。
“哈哈哈哈哈哈!老三!”
薛勇開懷大笑,張開臂膀走了過去,朱明亮和滿毅也走了過去。
“兄弟…受苦了,受苦了。”
幾個人相擁在一起,兩年的時光並沒有讓這份兄弟情變淡,反而愈發濃鬱。
陳阿蘇走到包房門口喊了一句
“上菜!趕緊上菜!”
三娃子笑著給薛勇他們介紹了關美婷和小鬆,而小鬆看見這幾個三娃子嘴裏的兄弟以後,反而很是拘謹。
這裏不得不說一下薛勇現在的形象,大光頭,墨鏡,膀大腰圓,一百多克的大金鏈子,到哪都光著膀子露出紋身,妥妥的黑社會大哥的風範。
“老弟!你叫小鬆是不是?來!咱倆喝一個,我得謝謝你,一直幫襯著我兄弟!”
薛勇拿著酒杯對著小鬆說道,而三娃子糾正了一下說道
“大勇,我倆是兄弟,互相成就。”
在薛勇眼裏,小鬆就是他的馬仔,並不存在平輩,但是三娃子聽出來了,直接給糾正了,就是怕小鬆多想。
他倆喝了一杯以後,韓梅走了過來,一張卡遞了過去。
“嫂子…這個是?”
“老三,這個是賣房子的錢,買了七十多萬,都在卡裏,你拿上吧。”
三娃子一把給推了迴去說道
“嫂子,這錢老三不能要,這房子本身就是振哥給我買的,眼下…我哥在裏麵,你跟孩子也沒啥收入,你留著吧。”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但是韓梅執意要給他,他還一直在拒絕,後來韓梅一把就給錢塞到了關美婷的包裏。
關美婷急著往出掏,卻被韓梅按住了手,說道
“聽話妹妹,收著,你們在外麵,用錢的地方也多。”
拗不過韓梅,關美婷收下了這張卡,隨後三娃子歎了一口氣,對著徐季昌一擺手
一個紙包被拿了過來,三娃子說道
“嫂子,卡我收下,但是這個包裏是我給大侄子的錢,這個你總不能不要吧?”
你惦記我,我惦記你,哪怕相隔萬裏,都會讓朋友感受到溫暖。
好哥們壞哥們,都不如老哥們。
朱明亮比薛勇心細一點,問了問三娃子當年的事,三娃子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當年我和繼成分開,他想去澳門,我想在家邊晃悠,後來鐵輝大哥聯係了我,給我換了一個身份,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我現在是山東人,我叫譚維鵬。”
薛勇在邊上疑惑的問道
“譚維鵬?那咋給姓都改了?”
三娃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命是撿迴來的,姓什麽不重要了。”
說完這句話,三娃子對著薛勇問道
“大勇,04年你內個夜總會的合同就到期了,想沒想以後幹點啥?”
李振的夜總會94年裝修的,當時和房東簽了十年的合同,眼下可不快到期了咋地。
薛勇搖了搖頭,夾了一口魚說道
“沒合計,到時候再說唄,現在這夜總會還行,我迴來以後營業額上去不少。”
他是真沒啥雄心壯誌,平時掙得夠花,對他來說就心滿意足了。
朱明亮屬於保守派,他和滿毅倆一心把這個洗浴幹好,還說最近準備再去東莞發掘幾個硬體軟化工程師迴來呢。
反倒是朱明亮對著三娃子問了一句
“以後,不打算迴來了?”
三娃子抬頭看著天花板,抽了一口煙,把煙霧吐的老高,隨後說道
“迴不來了…我這輩子啊,沒法再迴家了,一個舉報電話打過去,我就全完了。”
朱明亮點點頭,隨後緩緩說道
“老三,一個人在外麵多注意,咱哥幾個都是從鬼門關爬迴來的,有啥難處就跟弟兄們開口。”
三娃子笑著拍了拍朱明亮,一臉笑意的說道
“老三現在也行,一個遊戲廳一個歌廳,哪個都不少給我賺。”
這個真沒吹,三娃子他們往歌廳投的錢,本錢早幹迴來了,這玩意來錢速度在當年來說,和印錢差不多。
“我現在唯一惦記的,就是我哥,他還在裏麵受苦的。”
三娃子低著頭說了一句,隨後薛勇大大咧咧的說道
“有建軍大哥呢,他能吃啥苦,放心吧,除了不自由,剩下的和外麵一樣。”
搖了搖頭,三娃子否定了他這個說法
“大勇,在外麵,他們隨時隨地的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在裏麵呢?沒有自由的日子,太難過了…”
朱明亮能理解他這句話,隨後說道
“迴頭我們哥幾個過去看看他,你…沒法去,亮哥替你去。”
這頓酒一直喝到後半夜,本來想在這住一晚上再走,但是三娃子有點害怕,他怕當地六扇門通過他們再追查自己,所以連夜迴的四九城。
其實當地六扇門還真就想過這個事,但是派去摸查的人跟著跟著,把車跟丟了,後來也就這樣了。
這裏還得提一句,剛正不阿的小廖!
當年李振他們的判決結果被他得知以後,氣哄哄的找到他的師父,問道
“憑什麽?!憑什麽他的起訴書上隻有這幾個罪名?!”
他師父都詫異了,隨後一拍桌子
“你跟我吵吵什麽?!量刑是法院的事!你跟我吵吵什麽?!”
“我要重新提供材料!”
看著麵前嫉惡如仇的徒弟,他師父歎了一口氣說道
“小廖…案子,提交上去以後,其實就和我們基層沒什麽關係了,況且這裏麵,有很多是你在學校裏沒學過的東西,這些東西構成了我們這個社會,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
苦口婆心不行,那就隻能拍桌子
“你踏馬給我出去!出去!”
氣鼓鼓的小廖走出辦公室,重重的關上了門,自己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老職員看了看門口,歎了一口氣,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機,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喜歡兩代人的青春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