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鬆的心態,由於龔旭的這頓神逼逼,多少發生了點變化,這玩意你得理解,人之常情嘛。
但是就怕這玩意你處處合計,處處往這上想!就拿一個非常簡單的事來說。
招待煙,一直供的都是紅塔山,所以出去買,也一直都是買這個,最近由於心境的變化,小鬆就換了個牌子。
三娃子也是看見了之後閑問一嘴
“咋換牌子了鬆?”
小鬆心裏就合計,那咋地?我也是老闆,這點事我還得跟你匯報一下唄?
“啊,那啥,換換口味。”
三娃子也是隨口一說
“這玩意沒有塔山好抽。”
你說換你是小鬆,你讓龔旭給洗腦了,家裏大事小情都是三哥做主,我咋地?我連買個煙的權利都沒有?還得你愛抽?
“我感覺挺好抽。”
小鬆麵無表情的迴了一句,三娃子一瞅他狀態有點不對勁,也就沒再說話,這是小鬆第一次對他三哥的抗議,一次…小小的抗議。
現在的三娃子,雖說感覺小鬆不對勁,但是他還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就感覺這小子最近說話啥的挺衝。
而在小鬆那裏,三哥還是三哥,隻是我想把自己的地位往上提一提,他想告訴三娃子,小鬆不是你得馬仔!
龔旭這一陣隔三差五的就給小鬆整出來喝點酒,瘋狂洗腦!
他自己,也開始了行動,而龔旭幹的這個事,說白了,叫家賊!
怎麽幹的我給你講:
自從他給小鬆洗完腦以後,就開始了第二步計劃,搞錢!
他這個班全是他的人,有時候後半夜沒啥客人了,這幾個小子就把暗門關上。
門外也是他們的人,能幫著盯著點啥的,主要盯的可不是客人,是老三和他身邊的哥們。
他搞錢的方式簡單粗暴,直接拿著鑰匙給自己上分!有時候一上就是五千一萬的。
你說這玩意,就拿黑紅方片的單挑機來說,隻要你本錢足夠,一直跟長線,那你肯定能贏!
這幾個小子一個拿著賬本記賬,一個拿著鑰匙上分,龔旭就是壓,一注比一注大!
為什麽要記賬呢,我告訴你,是為了不差賬,虛構一個賭客的名字,然後上分下分都在他這裏記。
你說本錢都無限了,他不贏誰贏啊?一到他們這個班,這幾個小子就整。
每天都得整走七八千左右,你算算,一個月下來得多少錢?
整到手了就這幾個小子坐地分贓,迴頭第二天差賬,除了能看出來昨天幹的挺大,其他的啥都沒問題,因為分在那呢。
但是機器這玩意他是固定的,你這塊贏錢了,第二天的客人肯定得輸裏麵,因為機器是給老闆賺錢的,他哪知道玩的是誰。
久而久之,徐季昌這個班的客人就越來越少,而且都開始罵,說機器肯定被你們老闆調了!不讓我們贏錢!
徐季昌挨個跟著解釋,也沒用,因為人家壓根不信你,一天賠錢,兩天賠錢,一連一個禮拜都賠錢!
三娃子有點坐不住了,你媽的?我機器反水了啊?跟客人一夥了啊?
這天早上小鬆查完賬,三娃子走過去說道
“鬆,賬本給我看一眼”
小鬆遞了過去也沒說話,三娃子邊翻邊說
“最近咋整的,怎麽開始賠錢了呢。”
小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
“還行,旭子他們內個班每天都有贏的。”
就這一句話,給三娃子整的起疑心了!但是他可沒搭茬,開始翻著賬本。
幾乎十天了,每天都是龔旭內個班,會有一個賭客不計成本的投入,然後贏走七八千塊錢。
每天都這樣!這點套路,你忽悠忽悠小鬆好使,你想忽悠三娃子?
每台機器投入的分都會在賬本上顯示出來,你這單挑機上的分,跟其他機器差他媽十萬八千裏!
誰上分五千一萬這麽上?那叫2001年,有這種人物,但是三娃子堅信,自己這個店裏,不會有!
那你說,這個分是誰上的?
心裏有了懷疑的方向,但是三娃子並沒有聲張,畢竟龔旭是小鬆的人,這事自己要是沒處理好,那還是個麻煩。
賬本遞了過去,三娃子笑著說道
“還真有大手子。”
小鬆叼著煙不以為然的說道
“可不咋地,上分賬本我看了,一萬一萬的上。”
三娃子一聽就明白,他不明白裏麵的套路,隨後低著頭點了一根煙,笑著說道
“兄弟,你聽說過開賭場賠錢的嗎?”
“那你啥意思三哥?”
小鬆抬頭問了一句,隨後三娃子笑著說道
“沒啥意思,就是感覺不太對勁,你先歇著,我溜達溜達。”
走去辦公室,直奔暗門,徐季昌直接走了過來,說道
“三哥,機器不對勁了,光吃不吐啊!”
三娃子陰沉著臉說道
“能對勁都怪了,龔旭他們內個班,每天晚上都有大手子淘金,一天七八千的往出吐,可不得在你這個班吃麽。”
徐季昌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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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子?也沒有啊?我也沒看著啥大手子啊。?”
“明天晚上…你別睡覺,後半夜沒人了,你從後門往裏看看,你就知道誰是大手子了。”
一聽三娃子這麽說就知道這裏麵有事,徐季昌點點頭,隨後迴了吧檯。
三娃子看著屋裏日益減少的賭客,黑著臉小聲嘟囔道
“逼崽子,跟我來這套!我要能讓你玩了,我就不叫孫岩!”
第二天晚上,頭半夜徐季昌呼呼睡覺,裏銳拎著酒過去找他喝點,他也沒起來,但是後半夜的時候,徐季昌可起來了!
眼珠子錚亮!跟他媽倆燈泡子似的,裏銳睡得迷迷瞪瞪的,還問了一句
“你幹啥啊?睡毛愣了啊?”
徐季昌小聲說道
“睡你的,別吱聲。”
他這麵開始穿衣服,裏銳迷迷糊糊的說道
“哥們你真雞巴有毛病了,你是不招著啥不幹淨的東西了?你要感覺不對勁你可跟我說嗷,我治這套玩意有兩下子。”
“去你大爺的,老子正常著呢,睡覺吧你!”
徐季昌偷偷摸摸的走到樓梯口,看外麵這兩個小子正喝酒呢,時不時的往自己這瞟一眼。
眼睛一轉,給電話掏出來了,放在耳邊假裝打著電話,然後開始大搖大擺的下樓
“啊~我知道了寶貝兒,我這不就過去了麽,別著急別著急,我一會出門打個車就去找你了。”
說完這幾句話,正好到了門口這倆人這裏,隨後徐季昌繼續假裝說著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這都攢好幾天了,都給你都給你,肯定給你整滿滿登登的!”
這倆人盯著往出走的徐季昌,點了個頭,畢竟不能整的太僵,所以麵子上的事,該維持還是得維持。
徐季昌也衝他倆點了頭,出門以後攔了一台計程車,這倆小子看著他上了車,才鬆了一口氣。
司機打了個哈欠,迴頭問道
“去哪啊?”
徐季昌盯著門口說道
“樓後,走吧。”
給司機聽一愣,隨後又確認了一遍
“哪???”
“樓後!後麵!繞一圈去後麵,這迴明白沒?”
司機掛上檔位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徐季昌以後,笑著說道
“哥們你真捧我們這個行業的生意,攏共沒有二百米,一步不走,必須打車唄?”
“我這腿是準備進國足的,不能有太多磨損,不然都是國足的損失,明白不?。”
“操,那你可保養好了,能不能衝出亞洲,就靠你了哥們!”
2001年,所有國內的足球愛好者都以為這是中國男足的起點,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是他媽巔峰了…
給關島踢個19比0,你說關島腦袋不得嗡嗡的啊?
徐季昌到了後門附近就下車了,壓根沒敢直接坐車過去,躡手躡腳的到了門口。
這個後門由於是給賭客發生特殊情況準備的,所以通常都不上鎖。
耳朵貼在門上,裏麵很安靜,出來遊戲機的聲音以外,一個說話聲都沒有。
悄悄把門開啟一個縫…
你媽的!好懸沒給徐季昌氣死!
這幾個小子自己幹上了!幹的那叫一個聚精會神!就這一個畫麵,就啥都明白了,也不用說啥了。
徐季昌轉身離開,但是如果現在直接迴去,門口內倆肯定得合計,索性自己在外麵晃悠了一個多小時才迴去。
第二天一早對賬,還是這種情況,三娃子連賬本都不看了,直奔徐季昌。
“是他們不?”
三娃子冷著臉問道,徐季昌點點頭說道
“是,家裏出內賊了。”
三娃子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隨後轉身離去,直奔辦公室。
小鬆看著他進來也沒說話,三娃子點了一根煙坐在小鬆邊上說道
“鬆,這賬本你看著…對勁嗎?”
小鬆抬頭說道
“沒啥不對的啊?咋地了?”
三娃子強忍著怒火,說道
“兄弟,我還是內句話,你見過開賭場賠錢的嗎?”
小鬆哪明白其中的道理,說了一句
“那咋地?贏錢了不讓人拿走啊?這玩意機器的賠率都是定好了的,他就往出吐了,有啥招?”
三娃子氣的都要爆發了,但還是強壓著怒火,說道
“行,你感覺沒問題,那三哥不說啥了。”
小鬆砸吧砸吧嘴,也沒說啥,隨後三娃子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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