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轄區領導如約而至。
吃飯的地方在當時來說,是附近最好的了,這個領導隻帶了王旭自己來。
小鬆開車拉著三娃子早就到了,包房都留完了,一看領導來了,馬上起身出去迎接。
離著還有七八米遠呢,三娃子直接把手伸出來了,帶著小跑過去的。
“你好領導,你好你好,裏麵請。”
領導點點頭,隨後跟著進了包房,這時候小鬆遞過去選單說道
“領導,後廚準備了一些,您看看還需要點什麽?”
“不必了,大家隨意吧,隨意就好。”
這時候小鬆放下選單,走了出去對著外麵的服務員說道
“快上菜吧,領導到了!”
注意,每一個稱呼都是領導,這讓這個轄區的所長很是受用,最起碼我聽著得勁。
上的都是這個飯店的特色菜,今天這個局麵,吃飯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三娃子端著酒杯,躬身說道
“領導,前兩天我幾個員工的事…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讓您費心了,敬您一杯領導,我先幹了。
也沒阻攔,就看著三娃子把這二兩杯一口喝了下去,隨後紅著眼睛抿了抿嘴,笑著說道
“領導,我這做娛樂行業的,以後肯定避免不了會發生一點麻煩事,到時候還請領導高抬貴手。”
領導笑著倒了一杯酒,說道
“職責所係嘛,你們就好好做生意,外地人是吧?外地人來咱們這投資,也是利民的好事,不過…可千萬不要踩紅線呐年輕人。”
端起酒杯,三娃子和小鬆也馬上端了起來,說道
“那你放心領導,我們絕對絕對遵紀守法!”
幾個人喝了一杯,隨後三娃子給了小鬆一個眼神,小鬆心領神會。
“老弟啊,幫個忙,我車裏有瓶好酒,在後備箱呢,你幫我取一下。”
這明顯就是想支開王旭,但王旭不理解這其中的意思,隨後說道
“你自己去唄,我夠嗆能找著。”
他說完這話,領導都開始來煩勁了,隨後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幫他取一下”
心想,你他媽咋一點眉眼高低看不出來呢?!你在這我咋受賄啊?!
王旭一臉不情願的起身走了出去,他剛出門,小鬆從兜裏掏出來一個信封,裏麵是五千塊錢。
遞了過去。
“領導,這段時間麻煩您了,一點心意,千萬不要推辭。”
領導故作姿態的說道
“唉~你這是幹嘛,這是我的責任嘛。”
三娃子一把拿過信封,快速的走到領導身邊,塞進了他的兜裏,隨後笑著說道
“領導,責任歸責任,個人感情歸個人感情,不衝突。”
“你小子,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卻之不恭了。”
這時候三娃子馬上把話遞了上去
“領導,我們這行吧…絕對不踩紅線,卻有那麽稍稍微微的一點擦邊,但是請領導放心,規矩我們懂,絕對不讓您為難,哥幾個要是掙著錢了,以後每個月…我們哥倆都在這請領導吃飯!哈哈哈”
以後每個月都在這請你吃飯,吃的是飯嗎?那吃的不是一個月一次的信封嗎?
領導抬頭迷瞪著眼睛說道
“一會你給我留個電話吧,迴頭你們要是擦邊了…我就提醒糾正你們一下。”
“那太好了領導!這樣我們也能更好的工作!”
掏出手機,存了對方的號碼
“譚維鵬。”
而三娃子也存了對方的名字,叫武程。
這時候王旭拎著一瓶酒過來了,臉色略有不滿的說道
“我說你這後備箱裏都是啥破玩意啊?怎麽還有拖鞋和襪子?”
他這一進屋,正好看見三娃子站領導邊上,彎著腰說話呢,隨後小鬆急忙打圓場。
“見笑了見笑了,這段時間懶了,沒收拾。”
三娃子隨後起身接過白酒,開啟以後先給領導倒的。
“領導,嚐嚐這個酒,正宗的東北高粱燒酒,我們哥倆從老家帶來的。”
武程把杯子推了過去,笑著說道
“早就聽說東北高粱酒了,今兒可得嚐嚐。”
這頓飯,主要想說的事,在王旭出去拿酒內兩分鍾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時間純是扯犢子。
有時候一頓飯,一圈人,真正想辦的事和想說的話,往往就是幾分鍾的時間。
散局了以後,小鬆開車送的領導和王旭迴家,三娃子坐在後麵和領導交談甚歡。
能不歡嗎?給你送錢花你也歡!
把人都送走了以後,三娃子躺在後座笑著說道
“明天告訴弟兄們,敞開了幹!暗門沒啥事就不用關了!”
小鬆笑著說道
“真有你的三哥!哈哈哈,這迴可不用怕來查了!”
要不之前一直是偷偷摸摸的幹,六扇門的一過來,馬上就得讓客人從後門跑,很影響生意!
幾天以後,裏銳他們迴來了,小鬆給裏銳拿了一萬塊錢,裏銳不想接,但是被三娃子給硬推到了手裏。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這麽多人咋辦?往哪送?龔旭內個班全是他自己人,說句不該說的,龔旭也壓根沒想再讓三娃子的人插手自己這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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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娃子叼著煙,說道
“你們幾個都先跟季昌這個班走,迴頭我看看重新分配一下。”
小鬆絕對沒領悟到三娃子的用意,絕對沒有,很明顯三娃子已經看出了龔旭的心,他們幾個幹脆就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很是認真的說了一句
“不行讓裏銳接著教龔旭他們唄?這幾個小子也屬實不行。”
這話三娃子考慮了一下,隨後說道
“可…也行,那就讓裏銳先跟著龔旭他們吧。”
小鬆看了看裏銳,還關心著說道
“兄弟,這段時間你不用每天都在裏麵待著,你這傷還沒好立正,沒啥事就迴來躺著,養好了再說!”
這磕嘮的絕對是當哥們應該嘮的磕,但是麵對重新迴來的裏銳,龔旭他們有點難受了。
別人不知道咋迴事,還以為是三娃子找過來監視他們的,龔旭雖說知道這人是來教自己的,但是那也挺不待見裏銳。
就怕裏銳不明白這裏咋迴事,當天晚上三娃子迴了自己屋以後,特意沒關門,就等著裏銳出來上廁所啥的。
等到晚上十一點纔出來,碰見以後還問呢
“還沒睡啊三哥。”
“一會來我屋,跟你說點事。”
裏銳應了一聲,過去撒了個尿就迴來了,進屋給三娃子點了一根煙,問道
“咋了三哥?”
“最近發生點事,你…不知道啥情況,現在你內個班全是龔旭的人,你知道吧?”
裏銳撓了撓腦袋說道
“可不咋地,我還合計呢,我這幫弟兄們都哪去了,這咋都是生麵孔。”
“平時跟他們接觸,說話啥的注點意,畢竟都是衝小鬆來的,內個龔旭,跟我們有點隔閡,你說話辦事方麵,尺度拿捏好。”
裏銳迴頭看了一眼門口,小聲說道
“三哥,這個叫龔旭的小子不仗義!媽的,瞅我捱揍了,裏麵內倆兄弟抄家夥就衝出來了,他就在門口看著,我都挨完打了,他才過來!這小子純是個狗籃子!”
三娃子聽完擺了擺手,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他跟咱們不是一類人,不幫咱們倒也挺好,真替你挨兩刀,還得像咱們欠他的似的,說話都低氣。”
“那倒是,你說得對三哥。”
“盯著點他們上分和記賬,這幾個玩意這兩天總差賬,尺度你自己把握,別整僵了。”
裏銳一臉為難,說道
“不行就不用他們了唄三哥,這點玩意,給狗喂倆包子,狗都能學會!”
他這一句話在配上他委屈巴巴的表情,給三娃子看一樂,隨後說道
“得用他,咱這生意是跟小鬆合夥幹的,你把人家的兄弟撤了換成你得,這成啥事了?小鬆這人不錯,好好處著。”
“那行三哥,那我知道了。”
“肚子上的傷怎麽樣了?”
裏銳摸了摸肚子,笑著說
“沒啥事三哥,早長好了!”
第二天早上,交班查賬查的是徐季昌的,一毛錢都不帶差的,那真是嚴絲合縫!小鬆也愛查這種的,啥也不用合計,資料一對就完事!
交班時候徐季昌碰見裏銳了,還笑著過去打了個招呼
“咋樣了鐵子?聽說你腰子讓人來一刀,捅壞沒?現在是不是小蟬蛹都站不起來了?”
這是很正常的哥們之間的對話,但確確實實是在關心他,隻不過表達的方式不一樣,裏銳笑著拍了徐季昌一下,說道
“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行你有媳婦時候,你讓兄弟先試試,哈哈哈哈。”
“去你大爺的,明兒晚上喝點,挺長時間沒喝了。”
“行,迴頭你叫我唄。”
注意,他倆這對話,龔旭他們就在邊上聽著呢,一點沒搭茬,也沒人跟龔旭他們說話,就連張羅出去喝酒,也沒想著叫一聲龔旭,這幾個人打心眼裏不認為龔旭是自己哥們,兄弟,更多的是…同事關係。
龔旭麵無表情的走進了吧檯,開始往拖板上碼幣子。
而這一天,可給裏銳累壞了,記賬他得幫著記,上分他也得盯著,因為他真看出來了,這幾個小子沒一個心在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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