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又沉默了,隨後說道
“老弟,以後要是有機會,咱倆喝幾杯,你是個人物”
李繼成爽朗一笑
“好使!哈哈哈哈”
電話重新遞給三娃子,這時候趙鐵輝說道
“老三,你也跟他去澳門?”
“我…不去,我合計就在北方找個城市待著了”
隨後趙鐵輝說道
“你身上沒啥大事,不自首?”
“大哥,我住不慣那裏”
趙鐵輝笑了笑,說道
“這幾天你過來一趟,我給你整個新身份”
這句話說完,給老三幹愣了
“新…新身份?”
“對,隻要你以後不惹事,孫岩這人就沒了,這辦法,隻適用於你,李繼成不行,他身上人命案子太多,馬上就得通緝”
隨後他看了一眼李繼成,李繼成笑著說道
“你別瞅我,我這名是我二大爺給我改的,說旺財,我指定是不改身份”
三娃子對著電話答應了下來
“那…謝謝大哥了,這兩天我就過去”
“行,來了打電話”
深夜,二人靠在寶馬車的座椅上,一人叼著一根煙,目視前方,誰都沒說話
李繼成首先打破沉寂
“老三,你說咱們這一生…到哪纔是個頭啊?”
“可能…被抓了,就安心了吧”
李繼成笑了笑,說道
“我不想被抓,我寧可死在他們的槍口下”
抽了一口煙,煙葉燃燒的聲音傳進二人耳內,隨後三娃子笑著說道
“我也不想被抓,但是…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我真過夠了”
李繼成拍了拍他,說道
“這就是命,像咱們這種人,就都跟那葉子似的,飄飄灑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
“命…嗬嗬,之前算命先生說過振哥,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人生哪有多如意,凡事隻求半稱心”
“嗯?”
李繼成疑惑了一下,隨後問道
“這逼磕咋這麽熟?咋這麽雞巴像我二大爺平時總逼逼這套磕?李振找誰算的命?”
三娃子也疑惑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我忘了,你倆的二大爺是同一個人,在你們橋北李半仙那算的”
“操!內個老雞巴燈!大振咋能信他的呢?他就是個大忽悠!他會算個屁啊?攏共就會這幾句話,逮誰跟誰說!全村最能搞破鞋的就是他!除了搞破鞋,我就沒看見他研究過別的事!”
這句話徹底給三娃子幹樂了,樂的肚子都疼,李繼成繼續說道
“你看你!你還笑!他媽真事的!他真這個逼樣!這輩子他也沒幹過正事!”
三娃子樂的不行,拍了拍李繼成,隨後說道
“兄弟,不行你也去找他算算吧,你這二大爺,哈哈哈哈哈,挺準的”
“拉到奧老三,我就是把錢扔了我也不帶給他的,我信不著他一點”
倆人在車裏扯了一會,隨後李繼成收起笑容,突然換了一個帶著幾分傷感的語氣說道
“我得走了老三,錢我拿走五萬,剩下的你留著,車你也留下,兄弟用不著這些了”
三娃子急著說道
“那不行,你道遠!你拿上!”
李繼成搖了搖頭,按住了三娃子的手
“留著吧老三,到澳門以後,我哥們就給我拿了,五萬塊錢夠我花的,放心吧”
隨後,李繼成拿出來五捆,開啟車門走了下去,三娃子追了過去
“兄弟!”
倆人在車的前方停下了腳步,大燈照在兩個人腰部以下,恰好光線能看清兩個人手裏拿的東西
李繼成手裏是五萬塊錢,三娃子手裏是一把五四式,槍塞進了李繼成的兜裏,隨後說道
“拿著吧,防身用”
李繼成點點頭,笑著說道
“兄弟,澳門見唄?”
“澳門見…一定會見”
掏出煙,給三娃子插進嘴裏,倆人一起點燃了最後一根離別煙
“走了兄弟,保重”
“走吧兄弟,澳門要是待不好,就迴家”
李繼成叼著煙,點點,隨後轉身,走向黑暗處,三娃子在後麵喊道
“保重啊!兄弟!”
沒迴頭,隻是夾著煙的手舉起來晃了晃,大步向前,三娃子就這麽看著
看著自己的兄弟一點點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身軀也慢慢的被黑暗吞噬
上了寶馬的主駕駛,三娃子愣在了那裏,彷彿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昨天兄弟們聚在一起還在歡聲笑語,今天就不得不麵臨著生離死別
他很想好好的睡一覺,睡醒了以後,睜開眼睛,身處2201的包房裏,薛勇光著膀子問他:中午吃啥啊老三?
寧偉和孫義還在跟他拌著嘴,李振在一邊笨拙的算著賬,忙的焦頭爛額
一切…都迴不去了
路還很長,他得往前走
先說老三吧,一路駕車北上,奔著趙鐵輝告訴他的地方開去
沿途一次旅店都沒去過,睡覺就在車裏睡,吃飯就碰見什麽吃點什麽,他現在是逃命要緊
一天以後,三娃子到了趙鐵輝告訴他的見麵地點,是一家酒店的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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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三娃子接通以後並沒有說話,對麵先開的口
“你好,我是趙哥的朋友,哥們你車牌子多少?”
這樣介紹自己,讓三娃子放下了戒心,隨後說道
“白色寶馬,”
當時的車牌子沒有字母,也不是沒有,很少,基本上都是純數字
兩分鍾以後,一個穿著一身西服的青年走了過來,到了主駕駛前,敲了敲玻璃
“三哥是吧?”
三娃子笑著說道
“你好,你好哥們”
“跟我上來吧”
倆人從酒店後門坐直梯上了樓,到包房之後,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而跟他一起來的青年說道
“稍等一會,趙哥在開會,馬上過來”
三娃子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而青年則是開啟了桌子上的一個包,隨後說道
“我得先給你照張相”
三娃子挺抗拒,問道
“照相…做什麽?”
青年看出了三娃子的擔憂,隨後說道
“放心吧哥們,我也是咱h市出來的,跟趙哥在一起十幾年了,照相是因為得給你做身份”
這麽解釋完,他才放心的讓青年拍照,走到牆邊,青年拿著相機說道
“哥們你站直一點,不要駝背,不然拍出來不好看”
調整了一下身形,青年按下快門,隨後說道
“好了,沒問題了”
他這麵剛拍完,趙鐵輝來了,自己過來的,看見三娃子以後,連忙問道
“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吧?”
三娃子急忙走到前麵
“大哥…”
一句大哥叫出來,心裏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他沒想到趙鐵軍大哥,能管李振這事,也更沒想到能捎帶腳管自己
趙鐵輝笑著說道
“老弟,你不用這樣,就衝你們哥幾個為我家老二報了仇,我就到哪天都得管你們”
隨後領著三娃子去了沙發邊上,說道
“坐吧老弟”
剛坐下,趙鐵輝拿出煙,給了三娃子一根,隨後說道
“小鬆,你把資料拿給他”
最開始給三娃子照相這個就叫小鬆,隨後小鬆拿出來兩個檔案袋,遞給了三娃子
趙鐵輝敲了兩下檔案袋說道
“一個姓譚,一個姓鄧,你看看你下輩子想姓啥吧”
給三娃子幹一愣,隨後笑著說道
“這還能選”
沒迴答他的話,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眼下就這兩個身份能用,選吧”
三娃子合計都沒合計,隨意拿起來一個說道
“就他吧”
趙鐵輝沒說別的,隻是問了一句
“想好了嗎?以後這個世界上…沒有孫岩了”
這句話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三娃子,孫岩,兩個標簽徹底消失在了,在沒有這人
“想好了大哥,我…不會去自首”
隨後趙鐵輝一擺手,小鬆走了過來
“你交代交代他”
小鬆開啟這個檔案袋,裏麵是姓譚的身份,說道
“你以後就叫譚維鵬,1973年生人,屬鼠,28歲,山東樂陵譚家村人,你父親叫譚仲春,你母親叫馬素梅,小學就讀於…”
趙鐵輝打斷了他,說道
“資料上不是都有嗎?讓他自己背吧”
小鬆點點頭,隨後走到了一邊,趙鐵輝繼續說道
“老弟,你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資料都背下來,記住,一個字都不能錯,別以後誰問你父親叫什麽你都答不上來”
三娃子捧著這袋資料,臉上有一些麻木,當時小鬆念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就已經有點愣了,他真沒想到,自己這身份就這麽被改了
“放…放心吧大哥,老三明白”
趙鐵輝點點頭,隨後說道
“迴頭他把身份證做完了能給你送過來,這幾天你就在這住,以後想幹點啥啊?”
三娃子搖了搖頭,說道
“沒想好呢大哥,我合計我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鐵輝指了指門口的一個黑包,小鬆拎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包裏有點錢,你拿著吧,以後有啥事用著大哥了,吱個聲”
這咋能要?人家都幫你改頭換麵了,咋好意思要人家錢
“那不行大哥!這絕對不行!”
趙鐵輝擺了擺手說道
“拿著吧,我啊…喜歡我家老二這性格,和為人處世,包括李振你們小哥幾個,如出一轍,你們在我眼裏,都跟我弟弟不差啥…唉,拿著吧,大哥也不差這倆錢,花沒了再跟大哥說,一會小鬆給你留個電話,找不著我你就找他”
隨後小鬆走了過來,掏出一張名片,笑著說道
“三哥,有事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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