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吧檯以後笑著和帶隊的老職員握了個手
“你好你好,警官辛苦,抽根煙抽根煙”
老職員點了一根,說道
“趕緊的,讓你員工把住宿記錄拿給我”
朱明亮一聽就知道這是要抓人,沒提住宿記錄的事,問道
“找誰啊領導?我幫你找就完了唄,這多快”
老職員擺了擺手說道
“你拿來,我自己找就行,就不勞你大駕了”
朱明亮心裏挺犯嘀咕,但還是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說道
“趕緊的,給領導拿出來”
接過住宿記錄,小廖這頓翻,前前後後翻了好幾遍,說道
“師傅,人不在”
他師傅瞪了他一眼說道
“不在個雞巴!這他媽是沒記!你在學校學的都是什麽玩意?學哪去了?”
隨後對著朱明亮說道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仨人,薛勇,陳阿蘇,鄭偉東,在哪屋呢”
一開始不說找誰,就是知道朱明亮他們的關係,怕通風報信人再跑了,合計拿住宿登記自己找,不用打草驚蛇
誰成想沒記啊!
朱明亮一瞅職員找自己兄弟,隨後笑著說道
“領導,人不在啊,住宿登記都沒有,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這時候小廖說道
“你趕緊交代!人在哪!”
老職員又扒拉小廖一下說道
“交代個屁交代,你快閉嘴吧”
對著朱明亮說道
“別在這跟我打馬虎眼了,線人說了,薛勇在這洗澡呢,薛勇車都這呢,你說人沒在這啊?趕緊把人交出來,你給我個台階,我給你個麵子,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朱明亮笑著說道
“線人?那不純瞎說麽,人不在,真不在”
“朱明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咋迴事,前後門都堵住了,他能在這藏一輩子咋地?人他肯定找完了,你就趕緊配合一下得了,非得我來硬的?”
其實朱明亮頭睡覺之前聽說薛勇這事了,也知道他給李振打過電話了,這老職員說的,也有道理,你肯定找完人了,咋地都得去六扇門,就趕緊配合得了
隨後朱明亮說道
“那…這樣吧,大哥你給我麵子,我也不能太不像話,各位在這等著,我進去找他咋樣?咋地也不能在我這把我哥們整的太難堪,穿著褲衩子出去,你說是不?”
小廖剛要說話,老職員攔了一下說道
“我們跟你去門口,讓他穿完衣服出來,咋樣?”
朱明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那走吧”
注意,這不叫賣兄弟,有一句話叫既定事實,隻接受不掙紮。事肯定能解決,自己就別在這挺著了
轉身領著職員往樓上走,老職員迴身說道
“小廖!你帶人去外麵,防止嫌疑人跳樓逃跑”
這話說完,小廖和他一個警校同學轉身出去了,隨後朱明亮笑著說道
“不用大哥,這點事不至於跳樓”
“以防不測吧”
隨後朱明亮一邊走著,一邊和老職員笑著說道
“這是今年新來的啊?瞅著挺愣啊”
老職員知道他說的是小廖他們幾個,於是說道
“警校剛畢業的娃娃,啥經驗沒有,竟他媽添亂,學一堆理論,理論頂個屁用!”
朱明亮捧著說道
“那對!還得是基層這幫民警,那是真有辦案經驗,理論跟實踐一比,那真沒個看”
九十年代的東北,最簡單的事就是交朋友,其實這個老職員之前和朱明亮就認識,總打交道,你這麽想唄,李振他們以前三天兩頭跟人幹仗
能沒有辦案的麽,朱明亮脾氣也不好,手底下也有幾個人捧他,也是總去六扇門
“唉,實踐再有用,將來也是這幫有理論的上去,我們這幫人還是在基層”
老職員抱怨了一聲,朱明亮笑著說道
“那不一定,萬一哪天老哥你就高升了呢,哈哈哈哈”
到了包房門口以後,朱明亮停下了腳步,老職員領著人也停了,隨後朱明亮說道
“稍等我一會唄?”
“行,快點吧”
朱明亮掏出洗浴的萬能鑰匙,開啟了房門
啪~
燈被開啟了,朱明亮走到床邊推了薛勇一下,說道
“醒醒,醒醒大勇”
薛勇睡眼惺忪的說道
“嗯?…誰?咋地了?”
“我,小亮”
薛勇揉了揉眼睛,坐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說道
“咋了小亮?”
“轄區六扇門來人了,帶你走”
薛勇看了一眼手上的金勞,說道
“操,真雞巴有病,半夜了都”
朱明亮坐在床邊,拿起薛勇的煙點了一根,說道
“挺給麵子,門口等著呢,沒說直接進來給你整走”
抽了一口煙,隨後說道
“你這煙不錯,哪整的?”
薛勇打了個哈欠,說道
“內誰,繼成給我拿的,我車裏還有,你自己取”
隨後,穿上褲衩子,隨手給睡袍穿上了,喊了一嗓子
“阿蘇!阿蘇!醒醒!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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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蘇迷迷糊糊的問道
“咋了大哥?”
“衣服穿上,六扇門的來了,一會跟我過去一趟”
陳阿蘇一下子精神了,說道
“我操!咱跑不?”
“跑個雞巴跑,往哪跑,用不著跑,穿衣服,走”
隨後陳阿蘇推醒了鄭偉東,朱明亮問道
“哥倆咋說知道不?”
陳阿蘇嘿嘿一笑,說道
“明白,我倆自己幹的!”
“哈哈,這倆小子,真雞巴懂事,去吧,迴來了我請哥倆吃飯”
“好嘞亮哥!”
兩分鍾以後,這仨人一人穿了個睡袍,走出了客房,沒給薛勇戴銬子,但是他倆都給戴上了,就這麽跟著上了車
第二天早上,李振才收到訊息,薛勇昨兒晚上在朱明亮洗浴被帶走了
六扇門裏,陳阿蘇和鄭偉東一口咬定,動手打內個職員,跟薛勇一點關係沒有!
薛勇並沒有指使自己毆打職員!
對職員進行毆打完全是自己的想法!
所使用作案工具為自己購買,與車主薛勇無任何關係
當天中午薛勇就被放了,這就是九十年代,當年的黑暗,不分白天黑夜
薛勇出來了,但是也不可能不管他這倆馬仔,一個電話給李振打了過去
“大振,老鄭咋說?”
李振說道
“早上我給打的電話,老鄭說聯係聯係他們領導,這事得破點財,讓他們領導幫忙說說”
薛勇上車以後,不以為然的說道
“花點錢無所謂,我內倆老弟啥時候能迴來啊?”
“看事辦到哪唄,看職員開不開竅”
薛勇點了一根煙,說道
“行,你趕緊聯係大振,人千萬給我保住,別給扔進去了”
“聽信吧”
當天晚上,老鄭傳來訊息,二十萬,這事就能私瞭解決!
注意,私了!
這麽惡劣個事,直接私了!
薛勇聽見這個價以後,說道
“操!錢我不差,但是老子殺個人才雞巴賠幾個錢啊?給他幾刀就二十萬啊?”
李振說道
“這二十,老鄭起碼拿走一半,捱打這小子領導還得拿走點,你合計合計到他手才幾個錢”
“那…那還真雞巴不算多”
當天,被害人與陳阿蘇,鄭偉東達成和解,晚上人被放了迴來
據說這個職員就拿著五萬塊錢,但是職位被提了一步
還聽說這小子挺正直,一分錢不要,必須將這仨人繩之以法,但是…架不住升職的誘惑,也就從了
出了六扇門的陳阿蘇倆人,興奮無比!這次以後他們更相信自己大哥是萬能的!自己惹了什麽禍都能擺平!
出來以後朱明亮真請吃飯了,叫李振去,李振說今天媳婦有課,得在家帶孩子,就沒去
陳阿蘇和鄭偉東,這兩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徹底沉浸在這種畸形的成長之中
到哪都有大哥的麵子在,都有人安排,每天跟薛勇出入的都是高階場所,接觸的不是社會大哥就是江湖混混
此時,坐在家裏的李振,挺難受,正經挺難受,平時花銷大,而且應酬也多,三十萬在他手裏,很快就花沒了
好在南湖大酒店的夜總會和蔬菜供應還能給他出點錢,客運也能給出點,要不他真挺難
用寧偉的話來說就是
“我他媽都要閑出屁了,這虎頭奔都老他媽長時間沒加過滿箱油了”
這真李振沒事總迴橋北,去二哥家打一塊錢小麻將,幹的不亦樂乎,突然感覺自己以後退休了,迴橋北住也行
都是一起長大的哥們,天天打個小麻將,喝點小酒,也挺好
而且李振每次去都給二哥家孩子買吃的,玩的,兩三歲的小孩,李振給訂一身西服,童裝開襠褲版本的西服
二哥笑著說
“大振你竟雞巴扯犢子,這麽大點個孩子,你給他買什麽西服”
李振總是呲著小白牙說
“二哥你不懂,穿西服的才叫社會人!我大侄子打小就得是牛逼小夥!”
1999年11月
寒風凜冽,二哥家屋裏熱氣騰騰
二哥,李振,三娃子,林飛,寧偉,這五個人圍著燒炭的銅火鍋喝著李振拿過來的酒
李振吃著羊肉,說道
“真他媽新鮮,二哥你這肉在哪買的?是咱橋北嗎?”
橋北二哥喝了一口白酒,說道
“那必須新鮮,今兒市場肉攤子現殺的羊,這羊從能喘氣到端桌子上來,攏共還沒有仨小時”
三娃子吃了一口說道
“怪不得呢,還得是現殺的,吃著都不一樣”
隨後李振問道
“二哥你家老爺子呢?我大叔幹啥去了?”
“聽說是組織的退休老幹部出去旅遊,好像是去山東了,不知道,我也沒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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