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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立軍這人很少在外人麵前提自己喜歡哪個兄弟,看哪個兄弟順眼,但行動上總是偏袒小濤。
就拿之前小濤惹事,崔立軍拿的賠償費用,就連最後大夥讓小濤請吃飯,也是崔立軍偷偷買的單。
一路揹著小濤就這麼走,他剛和李繼崇他們聯絡過,情況都差不多,彪子傷的也很重,要不是李繼崇拽著他,估計也就扔在那了。
李繼崇在電話裡問道
“二哥,咱們…得往哪走?”
崔立軍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咱倆離的應該不遠,你抬頭能看見一排彆墅不?”
李繼崇抬頭看了一眼,隨後說道
“能。”
“往內麵走,小武一會能過來。”
“二哥…人太多了,能走了嗎?”
崔立軍眼睛轉了一圈說道
“能,放心吧!”
結束通話電話,崔立軍給小武撥了過去。
“你來了嗎?”
“我在路上!你怎麼樣了二哥?!”
“長話短說,想辦法把咱們的車開回來,不然誰都走不了。”
“好!我想辦法!”
歎了一口氣,崔立軍繼續問道
“能聯絡上鬼子手底下內倆兄弟嗎?”
小武愣了一下,隨後說道
“暫時…暫時不行,一會我打幾個電話問問吧。”
結束通話電話,師爺問道
“二哥啥意思?取車?”
“對,得想辦法把車取回來。”
師爺眼睛一轉說道
“最好是後半夜再過去。”
小武搖了搖頭說道
“應該冇啥事,他們冇見過我和孫永傑,我倆摸進客房,把鑰匙拿出來,我感覺冇問題。”
師爺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那行,那咱們就先回賓館。
到了賓館樓下,人家壓根冇報六扇門,門口一切正常。
小武跟師爺倆人盯著樓上,隨後問道
“你說…這咋冇動靜呢?”
師爺看著這裡說道
“不好說,我怕…有埋伏。”
小武回頭對著孫永傑說道
“傑,你臉生,敢不敢進去走一遭?”
孫永傑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回…回包房拿鑰匙?”
“對,瞅著情況不對,馬上退出來!”
孫永傑腦瓜子嗡嗡的,這事在他眼裡,都他媽趕上虎口拔牙了。
滿心的不願意,但還是點點頭說道
“那…那我去了武哥。”
說著,孫永傑四處看了看,走下了車。
悄然走進賓館,剛一進去,老闆娘就看見他了,急忙說道
“快過來!”
給孫永傑下一愣,問道
“咋…咋了大姐?”
“你咋還敢回來呢?!你不知道出啥事了?!”
注意,老闆娘之前我說過,她是東北人,因為他知道這幾個小子也是東北的,所以就叫住了他。
“不…不知道啊,咋了大姐?”
“你快跑吧老弟,我這賓館呐,出事了,上麵打起來了,死人剛抬走冇一會。”
這孫永傑嚇哆嗦了都,隨後老闆娘拿出來一個雙肩包說道
“你們的東西都在裡麵,拿上快跑!”
孫永傑哆哆嗦嗦的接過揹包,急忙說道
“謝…謝謝了大姐!”
道了一聲謝,撒丫子就跑,那才快呢,上車以後拉開雙肩包,從裡麵拿出了車鑰匙。
師爺說道
“我這車裡還有不少當地的假牌子,你倆換上,咱們一起接二哥去!”
“好!”
開走了鬼子的a6和自己的凱美瑞,這三台車消失在了黑夜裡。
回橋北的路上,李繼鬆翹著二郎腿,腳底下踩著被五花大綁起來的陳述禮。
而陳述禮那白皙的臉上,此時已經遍佈傷痕。
時間退回半小時以前,陳述禮坐在車裡,看著外麵的景色,他也知道這幫人是想把他拉回東北。
於是,陳述禮眼睛一轉說道
“哥幾個無非就是為了錢,一人五十萬,放我離開,怎麼樣?”
徐強開著車回頭吼了一句
“閉嘴!”
李繼鬆回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讓你閉嘴呢!冇臉呐?!”
陳述禮以為是價格開低了,隨後繼續說道
“一百萬,每人一百萬,放我走!”
“你真你媽了逼的聽不懂人話!阿維!這逼養的手底下人給你哥乾死了,你現在不報仇啥時候報仇?”
好傢夥,就這一句話,直接給劉維整破防了,在車內那個狹小的空間,幾乎是用上了自己的畢生所學。
一頓加加布魯根。
給陳述禮打的鼻青臉腫,隨後這小子開始劇烈掙紮,甚至想拉開車門衝下去,李繼鬆抄起五連發,拿著這槍托子對著他的腦袋就開始刨!
往死往死刨!
打完老實多了,也不張羅錢了,也不張羅逃跑了,隨後李繼鬆說道
“拿繩子給他捆上來!這逼養的老想著跑。”
我得介紹一下李繼鬆,不然你們對這人很模糊,小武帶來這幾個人,都冇啥混社會的經驗,隻不過明白一些當混子的套路。
李繼鬆不一樣,他他媽十七八就走出去了,在c市跟人家混好幾年,後來他大哥進去了,他也就回家了。
正了八經的社會人出身,到崔立軍這屬於專業對口。
但我感覺這小子在c市時候手裡就有人命,或者是親眼目睹過這種事,不然不會心裡一點波動都冇有,提槍就乾。
捆好了陳述禮,李繼鬆踩著他說道
“我跟你交個實底,你彆說一百萬了,你就是給我拿五百萬,我們也不可能放你走,橋北冇出過背信棄義的人,我們哥幾個要是把你放了,砸的是我們橋北人的招牌!”
說白了,橋北這地方一年走出去這麼多混子,混的好的和混的不好的都有,但都秉承著這個理念。
冇人會為了錢出賣兄弟。
就如同當初陳阿蘇的一句:李振家冇出過慫人。
傳承,這都是傳承,你彆管傳的是啥,是好是壞,反正傳下去了。
陳述禮也學聰明瞭,你們把我整東北去,無非就是想要錢,我還不如少掙紮一會,少挨兩個嘴巴子。
山底下,崔立軍。
他和李繼崇等人碰麵以後,急著問道
“鬼子他們呢?!聯絡上了冇?”
李繼崇搖了搖頭,捂著受傷的胳膊說道
“冇聯絡上,咱們得走了二哥,再不走就都留在這了!”
東明說道
“是啊二哥,彪子傷的太重了,而且還有點發燒了。”
崔立軍看了看眾人說道
“先…先出了福建再說!”
深夜,三台車拉著幾乎全員病號的情況下,奔著老家的方向開去。
清晨,到達麗水。
崔立軍看了看周圍說道
“師爺,領著弟兄們趕緊找醫院!再拖一會,血都流乾了!”
我小點聲說一句,你們拿的砍刀,買回來以後如果自己不重新磨一遍,那麼他帶來的傷害在夏天可以達到很牛逼的效果。
秋天和冬天,那就差點意思了,有時候隻能劃破衣服,這些人身上的傷,隻有彪子需要趕緊處理,加上李繼崇的胳膊。
其他人情況冇那麼糟糕。
到了醫院以後,師爺過去交的錢,給這幫人安排手術。
走廊裡,小武問道
“二哥,下一步咋辦?”
崔立軍叼著煙,搓了搓臉說道
“你們回去,我留下。”
“不行!”
師爺和小武幾乎是同一時間喊出了這兩個字,隨後崔立軍看了看他倆說道
“聽我的,你們帶著人先回老家,哥幾個都經不起折騰了,我得回去,鬼子…還在福清。”
關博走過來小聲說道
“二哥,鬼哥恐怕…”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鬼子可能已經冇了,小武和師爺在路上就已經瞭解到這個情況了。
崔立軍看著關博,說道
“我知道,但我答應過他,帶他一起回家,我不能把他扔在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武看了看崔立軍說道
“二哥,那我跟你一起留下吧。”
崔立軍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了,我…還有一步棋冇走。”
他指的這步棋,就是薑政允這仨人!
這仨人可一直冇動彈呢,始終在另一個賓館裡待著,對外麵的事一無所知。
說句不好聽的,崔立軍要是真被人砍死在賓館,這仨人估計住二年都夠嗆能反應過來。
小武又爭取了一下,說道
“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二哥,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師爺看著這一幕,說道
“二哥,如果你執意要回去,那你必須帶上小武,延邊人我信不過!”
這是實話,師爺這人疑心特彆重,他很難去相信誰,跟誰都是防一手。
“那…好吧,一會做完手術,估計還得給他們掛點消炎藥,把藥開出來,你們馬上回老家,不用回錦山市,回橋北!”
師爺疑惑的問道
“為啥?”
崔立軍惡狠狠的說道
“我踏馬活這麼大,還冇這麼狼狽過呢!跟我比搖人!在橋北,我他媽玩死他!”
報複心極強的我二叔,想讓對方也體驗一下被追著砍的感覺…
隻不過這話現在說還為時尚早,你們慢慢看,回頭我給你們細講,這都能載入橋頭鎮史冊。
當天中午,崔立軍和小武倆人開著凱美瑞回到了福清。
小濤等人叫嚷著跟他回來,被拒絕了。
師爺也想回來,但是崔立軍告訴他
“家裡得有個主心骨,你必須回去。”
其實有時候我挺欣賞我二叔這人,在危難時刻,他總想是讓朋友先走,自己留下來墊後。
獨自麵對。
冷對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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