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候,老孟的電話響了。
“領導!不好了!沙場的車開始闖卡了!”
老孟聽到這個話以後表情都變了,隨後急忙說道
“快!控製住現場!我馬上過去!”
職員心想,你他媽過來控製吧,都是滿載的前四後八大卡麻子,嗷嗷就是乾,你要是感覺你腦瓜籃子硬,能抗住他撞你一下子,你就來試試。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我們正在緊急攔截!”
攔截個屁,都在邊上看著呢。
時間退回兩個小時以前,崔立軍因為歐陽鐵柱工地停工的事挺鬨心,這事太影響以後的合作了。
但是自己誇下了海口,保證今晚給人家送料,你要是不把這事辦了,那你以後在歐陽鐵柱這可就撈不著活乾了。
讓鬼子開車拉著他,直奔與之合作的車隊老闆那裡。
到了人家的辦公室以後,崔立軍笑著說道
“嘛呢大哥,咋不送貨呢?”
這老闆一瞅是崔立軍來了,笑著說道
“坐下喝點水老弟,我還想跟你說這事呢,冇法送啊,這咋送?外麵全是綠狗子。”
崔立軍掏出煙,散了一圈,點著了以後笑著說道
“大哥,你看老弟既然能來,肯定就是有解決辦了唄。”
這車隊老闆笑著問道
“啥辦法啊?上炮上明白了?”
“那倒冇有。”
崔立軍說了這麼一句,隨後一伸手,鬼子把一摞報紙包著的錢遞給了他。
直接往桌子上一放,說道
“運費加一倍,你給我衝過去。”
這老闆看了看這包錢,笑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
“老弟,這裡有倆事,一是價錢與風險不成正比,二是…這事你研究人了冇呢?”
注意,人家這老闆可冇說我不能乾或者是硬衝有難度。人家關心的是價錢和今後的合作關係,因為很顯然你這事就不是奔著車隊來的,是奔著崔立軍去的。
崔立軍叼著煙,先了笑,往後一伸手,鬼子默不作聲的又掏出來一包。
這包錢推過去了以後,問道
“大哥,這回價錢夠用不?”
這老闆點點頭,笑著說道
“價錢夠了,那麼…事呢?你這事要是冇人給你擺,我冒一次險沒關係,但將來咱倆可冇法再合作了。”
崔立軍盯著他,靠在了椅子上,帶著一絲玩味說道
“大哥,這沙場我是老闆,但我隻占了五成利,你說剩內五成哪去了?”
老闆聽完就明白了,這行從古至今,但凡乾大了的,擺明上麵這幾個老闆都得是替後麪人打工的。
“嗬嗬,老弟啊,那照你這麼說,這事你胸有成竹了唄?敢問老弟…背靠的是哪位上仙啊?”
崔立軍冇說話,指了指天花板,車隊老闆隨著這個手勢一看,笑著點了點頭。
“明白了明白了,老弟你是背靠大樹好乘涼,那行,我這就讓車隊裝車。”
這時候就得崔立軍說話了
“大哥,保嗎?”
“嗬嗬,誰跟錢過不去啊?”
當天晚上,沙場裡燈火通明,挖掘機師傅檔杆都要掄冒煙了,六十多台滿載的前四後八大卡麻子蓄勢待發!
這時候一台桑塔納開進沙場,從沙場裡下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掐著對講機喊道
“都他媽給我聽好了!運費雙倍!跟緊前麵的車,什麼都不要管,隻管衝!醜話我說在麵前,誰停車了誰自己負責,隻要你衝出去了,明天早上直接去辦公室拿錢!”
這小夥,就是車隊老闆手底下的,小武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發車吧兄弟?”
這小子看了看小武,笑了一下
“武哥,躲遠點吧,馬上就開始往出衝了。”
“走走走,來我辦公室喝點茶。”
就在這時候,六十多台大卡麻子先後發動了車輛,其中一個司機落下車玻璃喊道
“兄弟們!跟著我往出衝!運費都抬到這價格了!現在不乾啥時候乾?!”
按了一下喇叭,隨後掛上檔位就開始往前開,注意,這小子是托!他純是車隊老闆安排進來的托。
但是這個托必須得起到表率作用,你得第一個往出衝,這種事隻要有帶頭的就有跟著起鬨的!
一個能帶走三個,三個就能帶走九個!這九個能把剩下這六十都帶出去你信不?
一時間,前四後八猶如風捲殘雲一樣衝出了沙場,那真是爭先恐後,一個貼著一個!
車與車之間,必須儘量縮短距離,隻有距離縮短了,才能儘量避免被逮著。
距離沙場二百米就有一個臨時的檢查崗,兩台桑塔納開著警燈停在路邊,三四個職員在路旁執勤。
當數十台前四後八的大燈照射過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這些車一點減速的意思都冇有,反而是看見自己以後開始瘋狂加速!
這時候穿著綠色反光衣的職員全懵了,車裡的有兩個已經下來了,喇叭一直在喊著
“停車!立即停車!”
“所有車輛!立即停車!”
根本冇人理會,就是一股腦的往前衝,這時候誰停車誰是**,其中一個職員還想衝到路上去攔截,卻被一個年齡大的職員一把拽回來了
“不要命啦!”
上歲數的職員肯定明白這是咋回事,這就是高價運費,司機在這鋌而走險呢,根本不可能踩刹車,這時候壓死你人家都不能停車。
從第一台車衝過去之後,便如同潮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車隊接二連三的快速通過。
而這時候,就是職員給老孟打電話的時間。
老孟一聽這情況,對著老金說道
“金哥,有啥事回來再說,我得過去一趟,這幫兔崽子這是在挑釁!”
當晚,六十多台車無一例外的全部衝了過去,送到老金工地以後,直接下車,車門一鎖,人全跑了。
我得職責就是給你送到,至於送到了你怎麼辦,你跟我老闆研究吧,我們不可能在這等著,萬一綠狗子攆上來了,自己可真吃不了兜著走了。
當天晚上,這幫人就追到了工地,但是這事你可冇法給人家工地封了,運輸車跟人家工地可不是一個係統的,人倆屬於雇傭合作關係,你這股子邪火想發你得找車隊的老闆。
人家老闆也不傻,當天晚上就躲起來了,你崔立軍這個乾法,在歐陽鐵柱這確實冇跌份,但是你可直接把自己直接架在火爐上了。
追到工地的老孟氣的咬牙切齒的,對著邊上的職員說道
“明天!加人!一個工地!一個沙場!給我盯死他!”
而這時候,老金也收到了訊息,知道了崔立軍怎麼乾的這件事,無奈給崔立軍打了個電話。
“老弟啊,你這時候跟他對著乾,這不往槍口上撞呢麼?”
崔立軍也冇招,隨後說道
“哥,不這麼乾不行啊,工地管我要貨,一車我都送不過去,你說歐陽鐵柱這工地,這麼大個客戶我要是給得罪了,以後咱跟人家咋合作了?”
注意,崔立軍說的可是‘咱’他說的是咱咋跟人家合作,這叫利益捆綁。
言外之意就是,我要是不頂著風給工地送貨,以後這客戶就冇了,沙場也掙不著這個錢了,影響的是咱們自己的利益。
“唉,我這麵跟他談了,態度不太明確,你做好準備吧。”
做啥準備?這時候說做準備,那不就是要把小濤扔進去麼?
那崔立軍能乾?百分之一萬不帶乾的。
無論對錯,無論小濤做了什麼事,首先他的身份是我兄弟,我平時打他罵他無所謂。真動真格的了,你想把小濤扔進去,那崔立軍必須出手。
“哥,你在幫老弟想想辦法,這事花多少錢無所謂,千萬保住我這兄弟。”
小濤是缺點心眼子,但他的底線是他二哥。他二哥也同樣不會拋棄這個經常給自己惹事的兄弟。
血溶於水。
旁人理解不了。
換一般的大哥,就照小濤這個惹事頻率,早他媽扔進去了,你知不知道小濤給崔立軍帶來多大的麻煩?
工地、沙場,以至於未來前途都有可能受到影響,你想乾房地產,想乾開發商,你把人家交管部門的領導得罪了,你這不相當於千裡馬冇有腿麼?
但至始至終,崔立軍並冇有埋怨小濤一句,從事發到現在,一句都冇有。
與此同時,整活大王我濤叔,又他媽開始整活了!
你就說他心多大吧,正躲事呢,心裡一點譜都冇有,啥都不合計,白天呼呼睡覺,晚上直奔網咖包宿。
宋亮比他更有癮,嫌網咖晚上冷,買倆毛毯帶網咖去了,他倆一人一個。
倆人經常在晚上披著紅毛毯準時出現在網咖,得虧他倆不是趕著夜深人靜時候去,要不非得嚇著人不可。
最近小濤的夥食並冇有因為跑路而下降,反而頓頓四菜一湯的伺候著,直接把飯菜帶到網咖。
事其實就出在他把飯菜帶到網咖這了,他跟宋亮倆人邊玩邊吃,眼睛始終不離開螢幕,有時候著急操作的話,就會手忙腳亂的把飯盒放下。
常年在網咖的哥們都能知道,你這玩意不得整一鍵盤啊?
這網咖的網管就過來了
“不是哥們你嘴漏啊?你是嘴漏還是信佛心善,給我鍵盤也喂點飯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