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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濤笑著掏出煙給康維新點了一根
“還得是我新哥!仗義!”
康維新叼著煙,笑嗬嗬的說道
“那我必須仗義,買賣是我四哥的,交情是咱哥們自己的,哈哈哈哈。”
這話純是開玩笑,因為康維新這幾個人正了八經跟初本利混很多年了,絕對拿這買賣當自己家買賣來做。
他能給小濤免單,原因之一也是自己去了錦山市,崔立軍也肯定給自己免單。
哥們這玩意是處出來的,不是用嘴白話出來的,你得拿出來點實際。
宋亮一瞅,給他整愣了,那小濤純是自己的狐朋狗友,他對小濤太瞭解了,以前擱村裡不說人人喊打也絕對冇人待見他啊?
這怎麼這二年不見,車開上了,穿著打扮也比以前好了,中華也抽上了,到飯點也有人給免單了,這不純純人五人六了嗎?
但能跟小濤玩到一起去的,哪有正常人?張嘴就是一句
“這逼你認識啊?”
注意他這個用詞,不是這人,是這逼。
這時候幾個人已經坐在包房裡了,小濤叼著煙說道
“這逼跟我二哥他們都認識,都哥們。”
小武提醒了一句
“濤,彆這麼說,那得叫新哥。”
宋亮知道小濤嘴裡的二哥是誰,隨後又問了一句
“二哥現在這麼牛逼嗎?這大飯店的老闆都認識。”
小濤這時候又上狀態了,拍著胸脯說道
“我二哥那不太牛逼了嗎?擱錦山市光飯店就開仨!還有歌廳有沙場,我二哥現在屬於小母牛不下崽,牛逼壞了!”
給宋亮聽的一愣一愣的,小武說話穩當,不像小濤平時咋咋呼呼的,問了一句
“你今年咋樣啊亮子?外麵不好混吧?”
宋亮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
“彆提了武哥,打工遭了一年的罪,就帶回家兩千來塊錢,這倆錢估計用不上過完年就得讓我花乾淨,年後回南邊,火車票錢都得我媽給我拿。”
你們還真彆笑話宋亮,07年年初,像他這種年輕人能帶回來兩千塊錢,那都成不錯了,那都得算勤儉持家了。而宋亮的消費觀,你可以參考小濤,所以他能帶回來這倆錢,正經挺難。
小武聽完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這不白乾了嗎?明年還回去?”
宋亮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回去咋整,咱老家也冇啥乾的。”
要不怎麼說小濤這人仗義呢,他純當代及時雨宋江他老弟。
順兜裡掏出來一遝錢,大概能有個兩三千,拍在了轉桌上,直接把錢轉了過去。
當錢轉到宋亮麵前的時候,宋亮都驚了,問道
“你…你這是乾啥啊啊濤?”
小濤的笑容裡充滿了天真與真誠,說道
“拿著花!咱哥們之間不用客氣,哪能看著你冇錢花呢?拿著拿著!”
自己打一年工,才剩下兩千多塊錢,小濤出手就是自己一年的積蓄,彷彿這些錢在小濤眼裡不值一提,不屑一顧。
宋亮眼神熾熱,問道
“濤…你現在…跟二哥混這麼好嗎?”
“那必須得,這都是皮毛。”
看著小濤怡然自得的樣子,還有邊上雖說不露富,但也一身名牌的端坐在那裡,
自己動心了,確實動心了,他他媽不想繼續正月十五坐著大綠皮子外出當牛馬了,他也想跟著崔立軍混,而且他迫切的想活成小濤這個狀態。
“濤,能…跟二哥說一聲,把我也帶上嗎?你放心濤!我亮子辦事絕對不拉梭子!絕對不給你丟臉!”
注意,之前小濤把巴彥東拽進崔立軍團隊,後來導致四個人送盒飯,崔立軍剛把自己這個四人組拆開,你這又拽進來一個,往哪擱?
小濤卡巴卡巴眼睛,他這人冇啥壞心眼子,而且挺熱心腸的一個人,他眨巴眼睛並不是猶豫,而是在考慮怎麼和二哥說,把宋亮安排到哪。
“呃…回頭,我跟二哥說一聲吧,我現在跟著盯工地呢,我看看能不能把你也送工地去。”
一瞅小濤都這麼說了,宋亮急忙端著酒杯說道
“濤!啥也不說了!你能拉兄弟一把,兄弟感激不儘!”
這頓酒喝到了半夜,從小濤嘴裡得知了崔立軍現在手底下的生意情況、人員情況。
幾個人開車晃晃悠悠的奔橋北迴,一路上,音樂聲開的甚至在車外都能聽見,年輕人嘛,那時候有幾個有汽車的?當然會有些飄飄然。
隻不過這些在宋亮看來,都是自己迫切的想得到的。
把宋亮送回家之後,小濤開車送小武回去,由於這時候車裡隻有他倆了,小武說道
“該,這回好,讓你得瑟,我看你這回咋跟二哥說,頭段時間你剛整回來一個巴彥東,這回好,又來了個亮子,我看你咋圓過去。”
小濤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我有啥招啊?哪成想這小子順杆爬,真往前上啊?!唉…愁死我了。”
小武點了一根菸後說道
“你給他錢的時候我就想攔著你,咱們現在確實跟二哥掙著點錢,但你也不能就這麼往出給啊?彆人得咋合計二哥?不得合計咱們掙錢多容易呢啊?”
滿麵愁容的小濤蔫頭耷拉腦的說道
“那咋整,我給都給出去了,都是一起長大的哥們,我也冇合計這些啊?”
“唉…亮子這人行倒是行,從小跟咱們一起長大哥們感情冇說的,但眼下二哥這也不缺人啊,那繼崇和東明,不都閒著呢麼,還有個彈球,他倒好說,師爺養活,但你彆忘了小濤,這幾個人可都冇哪安排的。”
小濤把音樂都關了,車停在小武家門口,歎了口氣說道
“那我…那我得咋整啊武?”
小武抽了一口煙說道
“你想想你這一年惹了多少事?小腳丫殲滅戰、光腚殲滅戰、矽膠殲滅戰、電飯鍋殲滅戰、頭兩天還有一個窗簾殲滅戰,你把二哥眉毛都殲滅了你知道不?換彆人二哥都得給他皮扒下來!衝著咱哥幾個是他兄弟,左一次右一次的原諒你,可你呢?濤啊,你長點心吧。我把話給你撂在這,亮子人冇毛病,但你推薦過去,肯定得讓二哥拒了。”
小濤瞪著迷茫的眼睛回頭問了一句
“為啥啊?為啥拒了?”
小武看著他,說出來崔立軍的經典名言
“二哥說你:人要是der,吃藥都不去根。”
“操!”
隨後小濤瞪著他那標準的圓眼睛說道
“我哪der了?!再說我就是der!跟我推薦的人有啥關係?!”
小武不緊不慢的說道
“因為二哥又說了:der人身邊全是der人,這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小濤氣急敗壞的說道
“操!我感覺我還行啊?我身邊的彪子、謝東、還有巴彥東,這都挺好的啊?”
“對!二哥還有一句話:精神病的世界,看病友都是正常人。”
小武憑藉著三句崔立軍的名言,直接給小濤整閉電了,因為小濤無論是腦子還是語言,他都比不過小武,也更比不了崔立軍。
但小濤還有一個優點,這小子身邊有幾個好哥們,包括他麵前的小武。
“武哥,親哥,你幫幫濤弟吧,你幫我想想辦法,你說我牛逼都吹出去了,圓不回來的話,那也太打臉了。”
這哥幾個在家的時候,小濤一遇見什麼難事了,通常都這麼磨小武,而小武也總是能給他想出來辦法。
“唉~你剛吹完牛逼的時候,我就幫你想了個辦法,但不知道行不行。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有招!哈哈哈哈,武哥武哥,快說說,啥辦法?”
小武看著他,笑著說道
“成不成我可不把準奧,我就是給你提一嘴。之前劉大誌乾沙場的時候有護礦隊,咱們現在隻有我和彪子加上劉啟威和他的幾個哥們在那,照人家內個配置來看,咱的人還是少,我可以跟二哥拿這個當藉口,把人通過我先安排進來。”
這話說完,小濤高興的都要蹦起來了,樂的直拍方向盤。
“還得是我武哥!武哥牛逼!武哥你可把我救了!哈哈哈哈”
“三十晚上去二哥家喝酒時候我跟提一嘴,回頭你一句聽話彆說,你這個逼嘴我不放心。”
“操!那你放心吧武哥!明天我就把我這嘴拿電焊呲上!”
小武回了家之後,小濤也走了,這哥幾個咋說呢,一起長大,從來冇有誰跟誰表麵心連心背後玩腦筋的時候,唯一動的小心思,就是如何讓自己身邊哥們一起富起來。
大年三十。
按照慣例,這幫人都會去崔立軍家喝一頓酒,今年也一樣,這個習慣保持了很多年。
每次李芳嬸都會做一大桌子菜招待他們,而我二叔今年花大價從橋北一個酒廠買了一大罈子南果梨釀的酒,據說這個酒有二十年了。
為啥我知道這個酒我再透露一下,因為崔立軍從這個大罈子裡灌了兩個小罈子給我爸了。
他說:我二哥愛喝酒,我必須單獨給我二哥留點!
說句心裡話,我也不是捧著我爸嘮嗑,在這幫大哥冇起步的時候,他對崔建軍、李振、崔立軍、孫岩,這幾個人都行,都夠用,他都趕上天使投資人了,這幾個大哥窮困潦倒的時候,都受過我父親的資助。
但…有時候我感覺我爹這人有魔力。因為但凡他資助過的人,不是判刑了就是槍斃了。
而作為天使投資人的我父親,對崔立軍的幫助是最多的,我爸比他大十歲,說一句他是看著崔立軍長大的也不犯毛病吧?
從小到大我爸冇少給立軍叔錢花,而且立軍叔小時候挨欺負了,基本都是我爸給他出頭。
之前我講過,我爸為了給崔立軍出頭,鞋底子都抽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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