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這是屍體塑化知情書,等您死後,屍體會被我們進行塑化,用於醫學院的教學工作,感謝您對醫療行業的貢獻。”
接過知情書簡單看了幾眼後,徐楚音平靜的在上麵簽了字。
工作人員看著緊急聯絡人處的空白,溫柔提醒。
“徐小姐,我看您這邊登記是已婚狀態,緊急聯絡人填您的愛人嗎?”
疾病的折磨讓徐楚音的反應變慢了很多,正要回答,身後傳來了工作人員的驚歎聲。
“這就是祁總表白的手筆麼?!竟然全城直播,真是羨慕他未婚妻啊!”
看著視訊裡祁修然那張熟悉的臉,徐楚音自嘲一笑。
“不用了,我愛人他...死了。”
徐楚音伸手拿回她的診斷報告,上麵寫著--腦癌晚期,預計壽命一個月。
……
秋風漸涼,走出機構的徐楚音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思緒漸漸飄遠。
四年前的祁修然還冇有成為京海首富,兩人剛從民政局領完證,就被人綁架。
祁修然為了保護她,腹部中了一刀。
徐楚音擔心祁修然撐不住,把他藏起來後,咬牙獨自引開了所有綁匪。
不知道跑了多久,從懸崖跌落後,再醒來時,徐楚音被綁匪賣到了地下會館,遭受了四年的淩辱折磨,直到昨天才被解救。
她第一時間回了家,可還冇走近,就被保鏢攔住。
“去去去,離遠點,今天是祁總要和徐小姐表白的大日子,你一個要飯的趕緊躲開!”
徐楚音聞言一愣,剛一抬頭就被院中的場景迷了眼。
祁修然站在院子中央,低頭親吻著懷裡的女人,透過側臉她能認出。
是徐楚音最痛恨,最厭煩的人,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想,她的愛人應該是死在了四年前的那天。
思緒回籠,徐楚音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苦楚。
母親的遺願是不想和徐父葬在一起,她要在死前把母親的墳遷出來,現在首要的目的,是賺錢。
四年的折磨讓徐楚音無法做體力活,腦癌讓她無法長時間思考。
曆經三天,才找到一個導購員的工作。
剛把鞋子擺放好,身後就傳來帶著刻意撒嬌的聲音。
“修然,這家店的鞋都好好看,我的婚鞋就定在這家好不好?”
熟悉的聲音讓徐楚音動作一頓,店長示意的眼神讓她不得不轉過身。
剛一回頭,視線就撞到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祁修然就站在她不遠處,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襯得他矜貴疏離。
“徐楚音?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尖銳的聲音讓徐楚音找回理智,她臉上掛起禮貌的微笑,看向有些震驚的徐若薇。
“我是本店的導購,這位小姐喜歡什麼鞋,我給您拿過來試試。”
她儘量側過身子不去看祁修然的身影,但那灼熱又帶著恨意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
清冷的聲音響起,徐楚音身子一僵。
“店裡的每一雙鞋,都拿過來給我的未婚妻試一下。”
未婚妻三個字被祁修然咬的非常重,重到徐楚音瞬間想到了她答應祁修然求婚那天。
一向冷靜的男人,也是逢人就說自己有了未婚妻。
看著兩人的樣子,徐若薇眼中閃過一抹憤恨。
鞋子被擺放在周圍,祁修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未婚妻身體嬌貴,你跪著給她試鞋吧。”
祁修然看到徐楚音拿著鞋的手一抖,期待著她破防的反應,但下一秒卻見徐楚音緩緩跪了下來。
“嗬,真是為了錢什麼都可以。”
手裡的手串被捏的嘎吱作響,祁修然煩躁的出門抽菸。
試到第二十一雙鞋時,徐楚音半跪的膝蓋已經有些發麻。
徐若薇忽然湊到她耳邊,輕笑開口。
“當年爸爸讓你媽這麼伺候我媽,現在輪到你了,你們母女兩個人都挺賤骨頭的。”
看著小三的孩子在自己麵前侮辱母親,徐楚音心中恨意翻騰,握著鞋跟的手不自覺發緊,力道大的幾乎把鞋捏變形。
“啊,好痛!”
徐若薇痛撥出聲,直接用力狠狠踹向徐楚音的胸口。
後背撞在身後的貨架上,掉落的鞋子砸了徐楚音一身,胸口和後背同時傳來的痛意讓她呼吸一滯。
“怎麼了?”
熟悉的溫柔聲音響起,徐楚音抬起頭,可那雙眼眸望向的卻不是她。
徐若薇立馬紅著眼眶,撲進祁修然的懷裡,“修然,姐姐應該是嫌我試的鞋太多了,捏的我腳好痛。”
響聲驚動了店長,看清祁修然的臉時,絲毫不問緣由,一把拽起地上的徐楚音。
“還不快給徐小姐道歉!如果徐小姐不原諒你,明天你也不用來了!”
她還要攢錢給母親買一塊墓地,不能被辭退,徐楚音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徐小姐。”
徐若薇從祁修然懷裡鑽出,接過店長遞過來的咖啡,手腕一抖全部倒在了鞋麵上。
“既然是讓我原諒,那道歉的方式就要按照我的來。”
“舔 乾淨,我就原諒你,之前試過的那些鞋,我也都可以買了。”
即使冇有抬頭,徐楚音也能感覺到祁修然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如果是以前,她會一巴掌打在徐若薇的臉上。
可在地下會館的那四年,早就磨平了她一切的尊嚴和骨氣,更何況這些東西和母親的墓地錢比起來,一文不值。
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徐楚音咬著牙緩緩湊近那雙臟汙的鞋子。
舌尖即將觸碰的瞬間,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祁修然的冷笑聲,在她頭頂響起。
“徐楚音,四年不見,你竟然下賤到這種地步,看來離了我你過的也不怎麼樣!”
“既然這樣,我這裡倒是有個工作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