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在簡曆上填了個程式設計特長，我一入職就被借給工程部。
一個多月累死累活，天天加班到深夜。
終於幫他們把專案啃了下來。
老闆很高興，宣佈獎勵兩百萬。
啥也冇乾的工程部王經理拿了大頭。
底下工程師，最少的也拿了五萬。
唯獨我，回到了原部門。
啥也冇有。
我心裡很不舒服，去找王經理要解釋。
無意中聽到他和手下聊天。
“王經理，宋晚幫了我們這麼大忙，獎金卻一分冇拿到，您不怕她有意見嗎？”
王經理冷笑。
“意見？一個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意見？”
“再說了，她是財務部的，又不是我的人。”
“正所謂能者多勞嘛，誰叫她傻呼呼的，隨便哄兩句就過來幫忙了？”
1
我站在門外，裡麵繼續傳出的笑聲，像針一樣紮在胸口。
一個工程師提醒：“王經理，您這話可彆讓人聽見了。”
“聽見又怎樣？”王經理語氣輕飄飄的，“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能翻出什麼浪？”
“難道她還敢跟我鬥？”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路過工程部的大辦公室時，透過玻璃門看見幾個工程師正圍在一起聊天。
桌上放著剛發的獎金信封，鼓鼓囊囊的。
有人看見我路過，眼神閃了一下，低下頭冇說話。
我冇停步，直接走了。
回到財務部，我的工位在角落。
兩張桌子拚在一起，上麵堆著彆人不用的檔案盒和列印機。
我入職第一天就被借走，這張工位還是隔壁劉姐臨時幫我收拾出來的。
劉姐端著水杯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小宋，你臉色不太好。”
“冇事，劉姐。”
我坐下來，開啟電腦。
“聽說工程部那邊發獎金了？”劉姐壓低聲音，“兩百萬呢！”
“你分了多少？”
我搖頭：“一分都冇有。”
劉姐冇再問，端著水杯走了。
她是老員工，這種事見太多了。
我盯著電腦螢幕，腦子裡反覆回放王經理那些話。
“一個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意見？”
“又不是我的人。”
“傻呼呼的，隨便哄兩句就過來幫忙了。”
我想起入職那天，剛來到財務部，手機就響了。
“宋晚是吧？我是工程部經理王建國，你現在到三樓工程部來一趟。”
我愣了：“王經理，我還冇……”
“我知道，我跟你們李部長打過招呼了。”
“你趕緊過來，專案急。”
我冇多想，放下包就去了。
到了工程部，推開門，一股煙味混著方便麪的味道撲麵而來。
桌子上鋪著圖紙，好幾個人圍著，眼睛佈滿血絲。
王經理坐在最裡麵的獨立辦公室裡。
隔著玻璃牆看見我，招了招手。
我走進去，他翹著腿坐在轉椅上，麵前一杯熱茶冒著白氣。
“小宋是吧？我看你簡曆上寫著程式設計特長，大學拿過獎？”
我老實回答：“嗯，省賽二等獎，我自學的程式設計，算是個愛好吧。”
“那就行。”他指了指外麵，“這個專案一個億，甲方催得緊，我們已經熬了一星期了，進度還是卡著。”
“你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我看了眼外麵那幾個工程師的樣子，問：“具體卡在哪個環節？”
王經理站起來，走到門口喊了一聲：
“老趙，你把問題跟小宋說說。”
老趙三十出頭，鬍子拉碴的，眼圈發黑。
他看了我一眼，遞過方案，語氣有點不耐煩：“你一個女的，還懂程式設計？”
“這個專案用的可是最先進的自動化控製係統，你行不行？”
我翻了幾分鐘方案，越看越不對勁。
“趙工，這個控製邏輯有問題。”我指著其中一個模組，“這裡的反饋迴路設錯了，不是程式的事，是前期的演演算法框架就錯了。”
老趙皺了皺眉：“不可能，我們按標準方案做的。”
“你看這裡。”
我拿過他的筆，在圖紙上畫了幾條線。
“反饋訊號應該走這條路徑，你們畫成了並聯，實際上應該是串聯加旁路。”
“這樣寫出來的程式，跑起來就會卡在第三步，因為訊號永遠回不來。”
老趙愣住了，盯著我畫的那幾筆看了半天，臉色變了。
“我靠……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