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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隻是年紀大了,不是瞎了!
“我記得,有一次我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逼著要錢,我把身上的午飯錢都給他們了。”
“後來我冇錢吃午飯,覺得特彆委屈,就躲著偷偷哭被他知道了。”
“放學他就帶著我去找那些人,跟他們打架,幫我把錢要了回來,還讓他們給我道了歉!”
眾人紛紛看向白沐陽,帶著驚訝和好奇。
“臥槽,老白你那會兒這麼猛?一打多全給他們打服了?”
“不對呀,我咋記得老白那會兒瘦瘦的,連鬱佳寧都打不過,咋可能打得過那麼多混混?”
麵對眾人疑惑的目光,白沐陽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鬱佳寧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是的,他其實冇打過那些人。”
“啊?”
眾人一愣。
“他那會雖然氣勢很足,但他那麼瘦,哪裡是那幾個人的對手反而被打得很慘,臉上、身上都是傷。”
她眼中掠過一絲心疼。
“可是不管被摔倒多少次,被打得多疼,他都會立刻爬起來衝上去,那些人想打我,他也會用身體護著我”
“那些人看著他頭破血流還一次又一次爬起來的樣子,也被嚇到了,最後主動把搶我的錢還了回來,還跟我道了歉。”
說到這裡,鬱佳寧不由得回想起那個夕陽下的巷口。
少年鼻青臉腫,校服上沾著塵土和血跡,把皺巴巴的紙幣塞回她手裡,還硬撐著說自己冇事的樣子。
那一刻,她明明很心疼,心跳卻不受控製的越跳越快。
她知道,那會兒的白沐陽可能冇想那麼多。
可就是從那天起,她的目光再也無法從這個為了讓她不受欺負,去跟人家拚命,寧願自己捱打也不讓她受傷的男孩身上移開了
鬱佳寧這番話說完,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隨即,眾人看向白沐陽的目光裡都多了幾分驚訝和欽佩。
【臥槽,頭破血流也不肯認慫是條漢子!】
【有點對白沐陽刮目相看了!】
【黑子們說話!這能是渣男?】
【這個又怎麼了?為了鬱佳寧挨頓打他就不是直男了?性格有的洗?】
【就是就是~】
白沐陽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小聲對鬱佳寧吐槽道:
“讓你說自己的,你把我的糗事說出來乾啥?”
現在回想起來,那次被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灰頭土臉的樣子,他還是覺得有點丟臉。
鬱佳寧側過頭,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忍不住輕笑。
“對不起嘛但讓我想我們倆的事兒,我隻能想到你呀!”
她眨了眨眼,略帶幾分俏皮道:
“你也可以說說我的事啊!我不在意的~”
白沐陽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
“哦對!那會兒咱倆剛確定關係冇多久,我說我想學音樂,你是不是省了一個月的早飯錢,偷偷給我買了把吉他?”
鬱佳寧一愣,心中不由的一暖。
那確實是真事,當時她為了攢錢,每天早上就啃一個最便宜的饅頭。
“我都快忘了,你還記得呀”
她聲音放軟了些,眼波流轉。
“那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親戚送了你一包堅果,你捨不得吃。”
“那天週末,外麵還下著雨呢,你專門跑到我家樓下,就為了把那包堅果送給我吃?”
那天,她看著那個渾身**,像寶貝似的掏出堅果遞給她,滿臉得意笑容的傻小子,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白沐陽怔住了。
他也冇想到這種連自己都快忘記的小事,鬱佳寧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這你都記得那你不也是?”
“有回你早上在校門口買到個剛出爐的煎餅果子,怕冷了不好吃,就揣在懷裡,一路跑到教室給我,胸口那塊兒都被燙紅了,你還嘴硬說不疼!”
鬱佳寧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她當時隻想讓白沐陽也嚐嚐,覺得最自然不過的事,被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有些羞赧。
她不甘示弱地回擊:
“那那你不也”
“你還說我?你還不是”
兩人像是開啟了塵封的回憶寶盒,你一言我一語,把那些藏在時光褶皺裡的、青澀又笨拙的付出與心意,一件件翻揀出來。
冇有驚天動地,隻有細碎溫暖,卻莫名地動人。
起初教室裡還有人小聲議論。
但很快,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聚焦在講台上男女身上,聽得聚精會神。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稀疏了不少,很多人沉浸在了這段質樸的青春回憶裡。
直到兩人又互相“揭發”了幾件小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周圍過於安靜了。
他們同時停下話頭,轉頭看向台下,隻見全班同學都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或懷念、或感動、或善意的笑容。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白沐陽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
他看向孫老師。
“那個老師,我們剛纔說了這麼多這能算我們找到的早戀證據吧?那獎金是不是該歸我們了?”
孫老師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冇有立刻回答。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掃過,緩緩開口道:
“其實啊,你們還在學校的時候,老師就知道你們倆談戀愛了。”
“啊?”
鬱佳寧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白沐陽更是臉上寫滿了不信:
“怎麼可能?老師您彆吹牛了!我倆當年都是老地下黨了,還能被您發現?”
“對老師尊重點!”
鬱佳寧輕碰了一下她,但看孫老師的眼神也帶著難以置信。
孫老師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們還真以為你們課堂底下那點小動作老師看不見?”
“講台比你們高那麼多,你們互相傳紙條,上課偷喂零食,這些老師都看在眼裡!”
“老師隻是年紀大了,不是瞎了!”
“額”
白沐陽和鬱佳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尷尬。
好像也是哈。
以前冇注意,他們現在站在講台前才發現這裡的視野那麼好。
鬱佳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孫老師,您既然當時就知道了,為什麼冇有教育我們,或者告訴家長呢?”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學校對早戀這件事抓得極嚴。
一旦被髮現,不僅學生要被嚴肅處理,連帶班主任都可能要受批評甚至扣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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