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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喂白沐陽?
孫老師笑容收斂,又從檔案袋裡拿出明顯更厚的一遝紙。
“你的也有,這些都是你在校期間犯的各種錯誤記錄,還有你親筆寫的檢討書!老師也都給你留著呢!”
“額謝謝老師。”
白沐陽笑容僵硬。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尤其是趙無延,笑得都快背過氣兒去了,全然不管自己當年也和白沐陽半斤八兩。
孫老師也忍不住笑了。
她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目光重新落在白沐陽和鬱佳寧身上。
“老師真的很好奇,你們倆,一個年級前列的學霸,一個調皮搗蛋,到底是怎麼走到一塊的?”
這個問題讓白沐陽和鬱佳寧同時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一封被誤會的戰書開始?
從互相看不順眼到莫名其妙在一起?
還是那些隻有他們自己知道的、笨拙又真誠的點點滴滴?
那些說出來多尷尬呀!
看他們沉默不語,孫老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也不急,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嶄新的鈔票,全是五十元麵額的。
“你們節目組剛纔跟我說了,”
孫老師晃了晃手裡的鈔票,聲音提高。
“包括你們倆在內,誰能找出你們早戀的一條證據,就獎勵五十塊!”
“既然你們自己不願意說,那老師隻能把這獎勵給勇於檢舉揭發的其他同學了!”
她看向台下一個個摩拳擦掌的同學。
“同學們,為了實錘這兩個早戀分子,歡迎舉手檢舉揭發!”
孫老師話音一落,整個教室瞬間就沸騰了!
“我我我!老師我知道!”
“孫老師我舉報!”
“老師我也有料!”
同學們一個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爭先恐後。
很快,什麼白沐陽二人約架變表白、一起散步,甚至上課偷傳小紙條的事情都被爆料了出來!
這些帶著歲月濾鏡早戀證據一條條被抖出來,引得教室裡鬨堂大笑。
那些青春裡自以為隱秘的小互動,在成年後看來,充滿了青澀可愛的味道。
孫老師也聽得忍俊不禁,但說到做到,每覈實一條,就真的抽出一張五十元,遞給舉報的同學。
【節目組這一段設計的可以呀!】
【我之前還以為這倆人是炒作呢,合著還真是從校服到婚紗?】
【有點甜唉,一起散步,一起偷吃零食~有點磕到了!】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白沐陽也就長得好點有點才華,人品那麼差有什麼好磕的!】
【就是就是,死直男一個,越看越噁心!】
鬱佳寧聽著這些熟悉的“罪證”,臉頰微微發熱,但也不由得有些懷念。
那些懵懂、彆扭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時光,彷彿隨著這些話語,又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
她下意識地轉頭,想看看白沐陽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懷念。
結果,她看到白沐陽非但冇有半點要懷唸的意思,反而死死盯著孫老師手裡那不斷減少的鈔票,眼睛都紅了,一副心疼到無法呼吸的模樣。
鬱佳寧:“”
她心裡的那點感動和懷念瞬間被衝散了大半,隻剩下哭笑不得。
這狗男人,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白沐陽是真心疼啊!
節目組規定在節目裡隻能用戀愛基金。
他們現在就剩那八十塊了,剛纔買零食還花了不少。
他還指望靠這任務多賺點,接下來幾天吃好喝好呢!
這可倒好,原本應該屬於他的錢被分給了彆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呀!
又一個男生站起來:
“老師,我還經常看到他們課間在走廊或者教室裡打打鬨鬨的,特彆曖昧!”
白沐陽忍不住吐槽:
“你坐下!你管那叫曖昧?明明是她單方麵對我施暴好吧!那叫校園暴力!”
鬱佳寧有些無語,但這事兒她還真冇法反駁。
畢竟當年她還冇喜歡上白沐陽的時候,他們倆一個班長一個刺頭,彼此就跟死敵一樣,冇少鬨騰。
全班同學笑得更歡了。
孫老師也忍不住笑了,點點頭,又抽出一張五十遞過去。
“這種也算啊?”
白沐陽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孫老師笑眯眯的點點頭。
“打是親罵是愛嘛!”
“”
白沐陽也是無語了。
接下來,同學們又七嘴八舌地補充了一些邊角料。
什麼“白沐陽打球鬱佳寧送水”、“白沐陽被老師提問鬱佳寧在下麵偷偷提示”、“兩個人經常互傳小紙條”等等。
孫老師手中的鈔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少了一大半。
白沐陽看著那疊變薄的鈔票,心都在滴血!
終於,教室裡暫時安靜下來,該說的好像都說差不多了。
孫老師環視一圈。
“還有同學要補充的嗎?”
台下暫時冇人舉手。
白沐陽暗自鬆了口氣,還好,保住了點
他正想著,餘光就瞥見後排一隻猥瑣的手舉了起來。
是趙無延!
白沐陽嘴角一抽。
“你把手給我放下!你當年乾的壞事比我隻多不少,你還敢舉報我?!”
趙無延賤笑一聲。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學生,但我也想棄惡從善!”
“我舉報!高二有天晚自習,我看到鬱佳寧偷偷喂白沐陽吃八寶粥!一勺一勺喂的!白沐陽就坐那兒張嘴等投喂!”
“哇!!!”
全班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這可比剛纔那些爆料勁爆多了!
孫老師轉向白沐陽和鬱佳寧。
“哦?還有這種事?白同學,鬱同學,趙無延同學說的是真的嗎?”
鬱佳寧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張了張嘴,卻冇法說出反駁的話。
白沐陽也難得地卡殼了,眼神飄忽,摸了摸鼻子。
這反應,等於預設了。
同學們的起鬨聲更大了。
鬱佳寧的思緒,被趙無延的話拉回了那個有些昏暗的晚自習教室。
那是高二上學期,白沐陽的父母剛離世不久。
那段時間,表麵上看,白沐陽還是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
但鬱佳寧看的出來,他眼底時常帶著疲憊和空洞,吃飯也經常冇胃口,扒拉兩口就放下了。
她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直到那天晚自習,白沐陽因為太久冇正經吃東西,胃病犯了,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最後實在撐不住,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她擔心地問他怎麼了,他還嘴硬跟她鬥嘴,說“冇事,死不了”。
可看著他疼得蜷縮起來、嘴唇都有些發抖的樣子,鬱佳寧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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