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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無父子!
平平小臉一垮,咬牙切齒。
“豈可修!又失策了嗎!我”
看著兒子這副中二模樣,白沐陽一陣無語。
這臭小子這兩天到底又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動畫片?
他正想吐槽,就見白平平眼神忽然一變,小手猛地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他手裡赫然握著一把用樹枝和皮筋做的小彈弓!
白平平將一顆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塑料小球架在皮筋上,拉開,瞄準了白沐陽,小臉上露出一個計劃通的壞笑。
“爸!你還太年輕了!”
“我早就預判了你預判到了我的預判!所以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就不裝了!我就是那什麼玩意兒雙料特工,代號穿山甲!”
他學著電視裡反派的腔調,奶聲奶氣卻故作凶狠地威脅道:
“快!把麪粉自己扣頭上!否則我可就要開槍了!”
白沐陽還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冇工夫陪這小屁孩玩。
看著平平那副自以為拿捏住他的囂張樣子,他也不廢話,隨手就把自己剛從身上脫下來的外套一甩,精準地罩在了平平的小腦袋上!
“誒?!爸你乾嘛!我的彈弓!你搶我東西!”
“你不講武德!居然偷襲我這個小同誌!”
平平頭被衣服包裹,眼前一黑,一邊掙紮一邊含糊不清地抗議。
等他好不容易把頭上的外套扯下來,一抬頭,就看見他爹白沐陽正悠哉地把玩著從他手裡搶過去的小彈弓。
“手藝不錯嘛~”
白沐陽掂了掂彈弓,抬眼看向兒子。
“自己做的?”
平平下意識挺起小胸脯,一臉傲嬌。
“那當然”
他話剛出口,就被白沐陽那微妙的眼神看得心裡發虛,聲音弱了下去。
“是外公幫我做的。”
“這纔對嘛!”
白沐陽滿意地點點頭,把彈弓在手裡轉了個圈。
“好孩子就得像你爹我一樣誠實,這樣纔不會捱打,知道不?”
“嘿嘿”
平平訕笑兩聲,正要順著話拍兩句馬屁。
就見白沐陽臉色一變,突然將小彈弓拉開,用那顆塑料小球瞄準了他,臉上笑眯眯的,語氣卻滿是冰冷:
“去,把那杯麪粉自己倒頭上,不然為父打死你!”
平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臉皺成一團,可憐兮兮地看著白沐陽。
“爸虎毒還不食子啊”
“少廢話!”
白沐陽絲毫不為所動。
“戰場無父子,趕緊的,彆逼我動手!”
平平一直都知道自家老爹是說到做到的狠人,尤其是打起他來更不可能含糊。
他隻能一臉不情願的接過那杯麪粉,閉上眼睛,視死如歸般往自己頭上一扣。
“嘩啦”一聲,白麪粉簌簌落下,把他連頭帶臉都給染白了。
白沐陽這才滿意地點頭。
“這才乖。”
平平頂著一頭一臉的麪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樣總行了吧?”
“行了。”
白沐陽點點頭。
平平剛鬆了口氣,就聽“啪”的一聲輕響,額頭上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有點疼。
他懵懵地抬頭,看見白沐陽手裡的彈弓皮筋還在微微顫動。
“爸!你為什麼還打我呀?!”
平平委屈極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白沐陽收起彈弓,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就是對為父出手的代價,而且我從來也冇說過你扣完我就不打你呀!”
“”
平平沉默了片刻,越想越委屈,嘴一癟,“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你不講武德嗚嗚嗚,枉為人父嗚嗚”
聽著好大兒的哭聲,白沐陽的心情莫名的一陣舒暢。
廚房裡的丈母孃聽到動靜,連忙跑了出來,一眼就看到自家外孫頂著一頭麪粉又哭又嚎。
“哎呀,這是怎麼了?平平乖,不哭不哭,告訴姥姥,誰欺負你了?”
丈母孃心疼地趕緊把外孫摟進懷裡,一邊給他拍打身上的麪粉,一邊柔聲哄著。
平平哭得抽抽搭搭,小手顫巍巍地指向旁邊一臉事不關己的白沐陽。
“他他欺負我!打我!還拿麪粉扣我!我不服!!!”
白沐陽一臉囂張。
“誰讓我是你爹呢?不服也給我憋著!”
他那理直氣壯的樣子讓丈母孃都哭笑不得。
“沐陽你這孩子真是”
她正要裝模作樣訓白沐陽兩句哄哄平平,一個軟糯的小奶音從客廳方向傳來:
“爸爸!”
白沐陽聞聲立刻轉頭,隻見一個穿著粉色小裙子、梳著可愛羊角辮、臉蛋精緻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正邁著小短腿,歡快地朝他跑來。
旁邊,一隻毛色油亮、體型壯實的大黃狗也吐著舌頭跟著,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白沐陽雙眼頓時一亮,臉上的囂張瞬間化為春風般溫柔的喜悅。
他連忙蹲下身,張開雙臂。
“哎!想死我了,寶貝閨女!”
白安安像隻歸巢的小鳥,精準地撲進他懷裡。
白沐陽一把將女兒穩穩抱起來,掂了掂,在她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安安也乖巧地主動湊上前,在白沐陽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白沐陽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想爸爸了冇?”
安安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回答:“想了!”
然後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地上正圍著他們興奮轉圈、尾巴搖個不停的大黃狗。
“還有安德烈也想爸爸了!”
“哦?這樣啊”
白沐陽笑眯眯地看向那隻同樣用濕漉漉眼神望著他的大黃狗。
安德烈是他和鬱佳寧高中時撿到的流浪狗,一直養到現在,也十幾歲了,算是看著平平安安長大的元老級家庭成員。
白沐陽將安安輕輕放下。
安安立刻從小裙子的口袋裡往外掏東西:
幾塊包裝可愛的餅乾、一小袋果凍、兩顆巧克力,還有一根棒棒糖,一股腦兒全塞進白沐陽手裡。
“爸爸,”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
“安安擔心爸爸在那邊冇吃到好的,特地給爸爸留的,都給你!”
白沐陽看著手裡這些零零碎碎的小零食,心頭一暖,好笑又感動地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髮。
“謝謝寶貝,爸爸最喜歡安安了。”
“還有安德烈!”
安安指了指旁邊一直搖尾巴的大黃狗,小臉認真:
“安德烈也給爸爸留了好吃的!”
“是嘛~!”
白沐陽低頭一看,隻見安德烈不知何時從角落裡拖來了它那袋還冇開封的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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