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暴眼中的共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麵的探照燈和窺探的鏡頭隔絕在外。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膝上型電腦螢幕發出的幽幽藍光，映照在沈清秋冷峻的側臉上。“你確定要這麼做？”我看著螢幕上正在編輯的那條即將引爆全網的微博草稿，聲音有些沙啞，“一旦發出去，就冇有回頭路了。秦昊那種人，被逼急了會咬人的。”，她轉過頭，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的眼睛裡，亮得驚人。“陳默，”她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在這個圈子裡，被動防守永遠贏不了。秦昊以為他掌握了規則，但他忘了，沈家能在京圈立足，靠的從來不是溫良恭儉讓。”。“傳送成功。”電腦螢幕右上角彈出一個小小的提示框。，彷彿有一顆炸彈被投進了深夜寂靜的網際網路湖麵。……，輿論徹底爆炸了。，配圖是一張律師函的掃描件：“信任崩塌，契約終止。即日起，本人與陳默先生在節目內外的一切合作關係全部解除，互不相欠。”，冇有指責謾罵，隻有冷冰冰的“互不相欠”。，比任何歇斯底裡的控訴都更有殺傷力。。“我就說！陳默果然是個騙子！”“天呐，女神終於看清他的真麵目了？早該這樣了！”
“陳默這次死定了，得罪了沈家，還想在圈裡混？”
“快看秦昊的動態！他轉發了沈清秋的微博，隻寫了一個‘善’字！看來是真的複合了！”
看著手機上瘋狂重新整理的熱搜，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心裡卻像是有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沈清秋站在我對麵，正在對著鏡子補妝。她今天的妝容比平時濃了一些，遮住了眼底的疲憊，卻遮不住眉宇間那股刻意營造出的疏離感。
“陳默，”她對著鏡子，語氣公事公辦，“按照計劃，今天中午的錄製，你要表現得……頹廢一點。最好是那種被拋棄後的自暴自棄。”
“放心。”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我是個好演員。”
……
錄製現場，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和沈清秋被安排在場地的兩端，中間隔著一條紅線，那是節目組特意設定的“楚河漢界”。
秦昊今天春風得意，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挽著沈清秋的手臂，時不時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沈清秋雖然冇有笑，但也冇有拒絕他的靠近。
這一幕，被鏡頭無限放大，傳到了直播間裡。
彈幕裡一片“磕到了磕到了”的歡呼聲。
輪到我接受采訪時，主持人拿著台本，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或者是幸災樂禍）：“陳默，看到清秋和秦昊這麼般配，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醉意（那是昨晚特意熬了一夜的效果）：“冇什麼好說的。她開心就好。”
“聽說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是因為……失戀嗎？”
我苦笑了一下，冇有回答，但這個沉默在觀眾眼裡，就是預設。
這種“頹廢人設”立竿見影。網上的罵聲更凶了，甚至有人開始人肉我的家庭住址，威脅要寄花圈給我父親。
但我必須忍。忍到秦昊徹底放鬆警惕。
……
三天後，秦昊徹底坐不住了。
他以為我已經“失勢”，以為沈清秋已經徹底倒向他，他的尾巴開始翹起來了。
在一次酒局上，他喝高了，對著幾個跟班開始大放厥詞。而那個包廂裡，早就被沈清秋安插了針孔攝像頭。
視訊畫麵裡，秦昊搖晃著紅酒杯，眼神迷離而狂妄：“陳默？那個廢物現在估計正躲在被子裡哭呢吧？哈哈哈哈！跟我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跟班們附和著：“還是秦哥厲害，輕輕鬆鬆就把他踢出局了。”
“那是！”秦昊冷笑一聲，“他以為他那點破事能瞞得住？他老子那個癮君子，現在還在戒毒所裡受罪呢！要不是我‘幫忙’，沈清秋能這麼快甩了他？”
“秦哥，那沈小姐那邊……您是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嗎？”
“在一起？”秦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就圖個新鮮。等我玩膩了，甩了就是。反正沈家的錢，我已經拿到手一部分了，夠我揮霍一陣子了。”
說到這裡，他壓低了聲音，眼神裡透著一股狠毒：“還有那個張帆，也是個老狐狸。等這檔節目結束，我也要讓他知道知道，誰纔是真正的金主爸爸。”
“秦哥，您這是什麼意思？”
“哼，你以為那檔節目的收視率是怎麼起來的？是我花錢買的水軍！是我安排的劇本！張帆那個老東西，還想拿捏我？等我手裡掌握了沈家的把柄，我看他還敢不敢跟我談分成！”
視訊到這裡，秦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刀哥嗎？是我。那個陳默的老子，最近在戒毒所裡好像挺安分？給他加點‘料’，讓他鬨騰起來。我要讓陳默徹底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地！”
……
看著視訊裡秦昊那張猙獰的臉，我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沈清秋關掉視訊，臉色比我還冷。
“陳默，”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
“不關你的事。”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他本來就不是人。”
“這段視訊，足夠了嗎？”她問。
“還不夠。”我看著她，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光有這段視訊，隻能證明他品行不端。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他買通節目組，證明他陷害我父親。”
“你打算怎麼做？”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我之前聯絡過的，那個被秦昊收買的債主頭目，“刀哥”的對頭。一個一直想把刀哥拉下馬的警方線人。
“喂，陳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謹慎的聲音。
“是我。”我看著沈清秋，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有筆交易想跟你做。關於秦昊，關於刀哥。我手裡有他們交易的錄音，但我需要你們警方的配合，把這場戲演得更真一點。”
……
下午，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再次席捲網路。
“知情人士爆料：某頂流藝人涉嫌操縱輿論、行賄導演及陷害同行！”
雖然冇有點名，但結合之前沈清秋的“決裂”宣告，網友們的嗅覺比狗還靈，瞬間就把矛頭指向了秦昊。
秦昊慌了。他冇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
他立刻給我打來電話。
“陳默！是不是你乾的？”電話一接通，就是他歇斯底裡的咆哮。
“秦昊，你在說什麼？”我裝作一副頹廢又茫然的樣子，“我已經被清秋拋棄了，我還能乾什麼？”
“彆裝了！肯定是你！你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秦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不重要。”我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要的是，你乾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秦昊，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是“啪”的一聲，手機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
晚上，沈清秋回來了。
她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勝利的喜悅。
“陳默，成功了。”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秦昊被警方帶走了。雖然暫時隻是協助調查，但他的團隊已經亂成一團了。張帆也被平台叫去談話了。”
我走過去，把她擁進懷裡。
“辛苦了。”我輕聲說。
她靠在我的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陳默，你知道嗎？剛纔在警局門口，我看到秦昊被帶上警車的時候，他還在喊冤。他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他覺得他隻是倒黴。”
“有些人，永遠都不會醒悟。”我撫摸著她的頭髮，“因為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陳默，”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們……贏了。但是，這種贏法，是不是也沾滿了算計和謊言？”
我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我們為了贏，不得不把自己也變成了陰謀家。我們利用了秦昊的貪婪，利用了輿論的瘋狂，甚至利用了彼此的“決裂”。
“清秋，”我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道，“手段是臟的，但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守護我們想要的東西。這不叫墮落，這叫……生存。”
她看著我，眼中的迷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
“生存……”她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是啊，為了生存，為了我們能站在這裡，坦坦蕩蕩地相愛，我們不得不學會戰鬥。”
她踮起腳尖，吻上了我的唇。
這個吻，帶著一絲苦澀，卻又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甜蜜。
窗外，夜色深沉。風暴雖然暫時平息，但我們都清楚，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秦昊的倒台，隻是撕開了這個圈子黑暗麵紗的一角。
但我們不怕。
因為我們已經學會瞭如何在風暴眼**謀，在謊言中尋找真實。我們的愛情，經過了這場風暴的洗禮，雖然帶著傷痕，卻更加堅固。
“陳默，”她靠在我懷裡，輕聲說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下來？當然是繼續演戲啊。這檔節目，我們還得錄下去。隻不過，這次，我們是真正的主角了。”
沈清秋笑了，笑得像個小狐狸。
“好啊，”她說，“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裡，我們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而是執棋者。而我們的愛情，就是我們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我們最後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