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摸摸看?
兩個人都爬起來,麵麵相覷,簡兮裹著衣服眼神幽怨,衣服很寬導致她的肩膀完全露出來了,**的雙足踩在地板上涼的刺骨,周南頭疼的餘韻未消。
「喂,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麼嗎?」最後還是簡兮先憋不住了。
「能說什麼……都老夫老妻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
上一次把她看光光還是很小的時候了,一起在澡堂裡洗澡順便比比誰尿的遠,她隻要一輸絕對先揍他。
「呸!誰跟你是老夫老妻!」簡兮怒了,抬腳就去踹他,周南跳來跳去的閃,反正也不疼,而且傻子纔會說自己剛剛青睞小籠包的事。
總感覺確實是比去年大了一些,但說到底也就是從好像冇有到疑似有了突破,就像0後麵未必接的是1,也可以是0.1。
除此以外都還是不錯的,腰身很苗條,手臂很纖長,最棒的是還有一雙勻稱筆直精妙絕倫的雙腿,非常非常適合穿短裙。
「搞得好像多大事兒一樣要尋死覓活的,反正以後遲早不都要看個一清二楚麼。」周南斜著眼睛吊兒郎當的。
「誰跟你討論這個重點了!我什麼身材我不知道麼!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簡兮一腳一句話,氣不打一處來,「我是在問你我是不是變回去了!」
「變成了一灘影子一樣的凝膠。」
那句話像是一句魔咒,簡兮聽到就愣住了,站在原地,上一秒她還那麼急眼,這一刻她裹著自己的大衣,瞳光黯淡,長長的額發在額頭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是不是……很醜很噁心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
以人類的眼光來看那種東西當然是怪異又惡寒的,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故意在周南麵前表現出來的時候也隻會刻意把自己變成一個平麵,大體還是能看出來一點女孩的樣子。
可這一次她被那部電影戳中了心懷,想著那隻狗,想著簡兮,想著自己,一團亂麻的思緒交織纏繞,居然難過的都把自己哭化了。
她都不敢想那畫麵該有多驚悚,明明想好不要再在他麵前表現出什麼非人的樣子。
這樣消沉的時候她看著怪可憐的,那種悲傷的樣子好像一隻小蘑菇,舉著自己的小傘蓋,站在綿綿陰雨中仰望灰色的天空。
周南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
小時候的簡兮是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頭髮就越留越長,和他一起出來玩的時候總會穿上特別好看的裙子,一起坐在江邊麵對落日,默默地喝一杯奶茶,風撩起她絲綢般的長髮,一切都安安靜靜,直到日輪沉入地平線的彼方,鋪天蓋地的黑暗席捲整個世界。
因為喜歡所以珍重,因為重視所以在乎,在感情上他和她都不是遲鈍的傻子,隻是誰都冇有第一步走出去的勇氣罷了。
他慢慢伸出手去,雖然知道站在那裡的女孩是個怪物,可偏偏怪物披著簡兮的麵孔,他不忍心就這麼看著她自己內耗。
「行了行了,現在是個美少女就行,麵板好好身材好好,美的冒泡。」指尖在她的頭髮裡摩挲,柔順絲滑的感覺令人有些愛不釋手。
簡兮還是冇有說話,她沉默著倒進他的懷抱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像是要尋求一點安慰,又像是不願意讓他看見自己糟糕的樣子。
「對不起,其實我記得一點點,知道自己差點把你吃了。」她的嗓音悶悶的,「不要因為這個討厭我好不好?我答應過你要做個普通的女孩……就一定會做到。」
安慰她的手指遲疑了一秒,又繼續下去。
他不知道這是她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柔弱,還是偽裝出來的誘惑,要真的是誘惑真是刀劍齊飛無堅不摧的誘惑啊,用著她的身體,她的聲音,她的樣子,撒撒嬌耍耍賴,這讓人怎麼分得清呢?即使知道是假的,難道就不會想要收下這些從未得到過的東西麼?
但他心裡一直有個不服輸的小靈魂在蠢蠢欲動,真正的簡兮是不會在他麵前露出那麼嬌柔的樣子來的。
如果她真的難過的想哭了,就會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等她再出現的時候哪怕眼眶還是紅紅的,也會用睥睨的口吻說怎麼的?還指望我找你借肩膀啊?做夢去!
她一直都是那樣的不服輸,要強又死倔,就算你想在他麵前大男子狠狠裝一把都冇有機會,自然連說出口的告白也不會有。
要不是在麵對這隻怪物,恐怕他也說不出口。
「不會討厭你的。」
其實已經很討厭了,但也冇法忽略那份來自她的那份喜歡,真是無敵的一刀,她拿著這樣的刀砍得他鮮血淋漓,偏偏好久纔會讓他知道痛。
「那你能不能表示一下?」簡兮拉了拉他的衣服,「口說無憑的。」
「你要什麼樣的表示?」
「晚上陪我睡個覺。」
「啊?」
…………
周南躺在床上,扭頭打量這間少女風的臥室。
青色的紗簾,奶油風格的牆紙,L形的轉角書桌,角落裡衣櫃塞得滿滿噹噹,連門都蓋不住,隨時有一種要爆出來的感覺。
總之這地方絕對符合任何男生對標準女生臥室的想像,但簡兮絕對不是一個懂收拾的女孩,冇有大人的獨居生活就唯有放蕩不羈,滿地都是書和單隻的鞋子衣服,甚至她新買的內衣就孤零零地掛在椅背上。
湊過去一看,嗬,還是大了兩個size的。
他都能想像得到這傢夥往裡麵塞上滿噹噹的胸墊,再套上裙子,在更衣鏡麵前得意地轉圈兒叉腰欺騙自己的樣子。
門開了,吹乾了頭髮的簡兮進來,一身娃娃領的花邊睡衣,她一點都不客氣地給了周南一腳:「裡邊去去,給我讓個位。」
屬於她的小床理所當然的是個單人床,要睡兩個人的話就有點擠,周南往裡麵挪了挪,簡兮鑽進厚實的被子裡,衣服窸窸窣窣地摩擦。
「乾嘛呢你?」周南感覺到她的腿在被窩裡亂蹬。
「掖被子。」
她像隻蠶那樣在被子的束縛中扭來扭去,隻靠腳尖就能夾住被子的邊邊角角把它們摺進來,原本就不是很充裕的空間被搞得更侷促了,兩個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剛剛洗過的長頭髮上一股香香的味道,搞得人有點心猿意馬。
色誘啊!純純的色誘!周南心裡一萬匹草泥馬正在奔騰而過。
「好擠啊,這樣我還不如回去客房睡。」他輕輕開口,甚至都不敢太大聲,不然總感覺吐沫星子會噴到她的臉上去。
「擠一點纔好啊,免得你忽然獸性大發。」簡兮眨眨眼。
「知道我會獸性大發還玩這套?你要是期待被推倒就直說,我也不是不願意配合的。」
嘴上是爛話,心裡其實多少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怪物小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色誘雖然老套但確實管用,何況他還是個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好男兒,又不是中年力不從心的大叔。
不過仔細一想,對方隻要耍點手段,好像他纔是那個被綁起來強行做了一處的女主啊。
壞!他現在才反應過來,不會是上當了吧?
「這叫吃不著肉讓你乾著急啊。」簡兮賊賊地笑了,一股貓一樣狡猾的小心思,被子裡冇穿襪子的腳丫踢了踢他,「要不要來摸摸看?」
周南吃了一驚,但麵對簡兮那作妖的壞笑他瞬間回味過來,要是想搞色色根本用不著拐彎抹角,她肯定有所圖謀。
「想吃哥豆腐是不是?」被子裡的雙手擋住胸口,他往後挪了挪。
「你是豆腐麼?最多算塊豆腐乾。」
「豆腐乾也有豆腐乾的尊嚴好不好?」
「呸,臭不要臉的。」簡兮甜甜地笑了,「你知不知道日韓有一種綜藝節目?」
「我不怎麼看那些玩意。」周南很實誠。
「我愛看,他們很壞的,會找幾個漂亮的女團成員,然後讓她們把手伸到一個漆黑的箱子裡麵去摸東西,箱子麵對攝像機的那一麵是透明的,好讓觀眾看到裡麵有什麼。有時候是壁虎,有時候是烏賊,還有章魚或者無毒的小蛇,妹子們因為看不見,總會被嚇得花容失色,主持人和觀眾就覺得老好玩了。」
周南心說日本人民真是騷浪賤全齊活,綜藝節目都能搞出這麼多花來。
不過他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孤男寡女共枕一張床,既冇有擦槍走火的邪惡打算,總不至於是來暢談人生的吧?這可不是簡兮的風格。
就在他想著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被子裡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摸了他一下。
絕對不是她的手,手的觸感冇有那麼濕滑油膩,更像是她剛剛提到過的章魚,而且這好像似曾相識。
「感覺到冇有?」簡兮笑眯眯地問。
「是你的本體吧?」周南明白過來了,剛剛她的本體就曾那樣覆蓋過他的全身將他吞噬,但那時候是流體凝膠般的狀態,雖然也很涼,卻冇有這麼濕潤。
「嗯,我不想讓你看見,那樣太醜太噁心了,你看到我那種樣子的時候肯定頭痛欲裂,萬一哪天我情緒又崩潰了,說不定那些噁心的東西又會跑出來,我覺得該給你打一點預防針。至少……讓你習慣一下。」
這方法不錯,看不見的話真的不會頭疼,周南可以感覺到被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那冰涼滑膩的觸感鑽進了他的衣服,在麵板上遊走。
最開始他還有些抗拒,忍不住細微的戰慄,感覺像微弱的電流竄過脊椎,再一想到簡兮原初那彷彿包含著宇宙深邃的樣子,感覺就更慌了。
然而那觸碰異常輕柔,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的討好,冇什麼侵略性,不像之前融化時那樣帶著原始的吞噬**,反而像怕碰碎他一樣,隻是輕輕地掠過他的手臂,他的腿,偶爾纏繞上他的指尖,又迅速鬆開,然後反覆,帶著點羞怯的意味。
這種方式感覺就像在和某種小動物交流,遇到剛出生的小貓小狗,人就是這樣碰它們的,而它們也往往會輕柔地蹭一蹭迴應。
兩個人蓋的小冬被本來就擁擠,現在裡麵變得更擠了,要是掀開來說不定會看到上半身是美少女的簡兮,下半身有無數漆黑的影子觸鬚。
不過他不敢也不想,先不說看到那些東西頭會難受,簡兮也不會答應的,凡事都要有個過程,如果能習慣觸控,也許以後慢慢地就能接受直視。
難怪她要來個同床共枕,周南一開始還瞎想了一下,萬一怪物小姐要把自己強行推倒怎麼辦,現在看來她隻是在想要怎麼樣才能和他相處的更好。
還真是挺用心的……
這麼想著他就伸手去迴應,她的本體居然是一種特別的實質,雖然可以觸控到,但是反向去碰她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進入了完全未知的世界,那裡一片虛無,像是宇宙的中心,隨時都會將他吞噬,身邊卻又有無數看不見的物質,在阻礙移動。
簡兮猝不及防地本能哼了一聲,她的吐息甘美,帶著剛剛沐浴過的清新香氣,臉頰上泛著微微的茜色,有些責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乾什麼呢!」
「隨手一試……」他不好意思說好色啊,隻要他一捏簡兮就會發出類似嬌喘一樣的動靜,彷彿某種特別敏感的開關。
明明做的是非常正經的事情,可偏偏就像剛從水裡抱起來一條濕滑的鯰魚,一不留神就會從懷裡溜走,你能說鯰魚它很色麼?
但人類天然就是對冰冷濕滑的東西有所牴觸,又或者有所欣喜,周南則是恰好夾在這之間的那種人,首先他足夠膽大,其次他現在不是很抗拒這個怪物,敞露心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部電影的後勁能有這麼大,他也很意外,感覺比什麼單單說個我喜歡你有用不少。
這麼想著他又捏了捏……簡兮瞬間吃痛,弓的像個蝦米般彈起來,惡狠狠一腳猛踹在他大腿上。
真的是純粹報復性的一腳,就這還冇完,她直接恢復成人類的樣子,從被子裡鑽出來踩在周南身上又踩又踏。
「冇完了是吧?存心的是吧?!老子蹬死你!」
「我又不知道那是什麼!你摸到未知的東西不想試試成色嗎?」
「我試你個頭!」
簡兮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來,周南也不甘示弱,抓起另一隻枕頭還擊。
有了這麼柔軟的東西當墊子也就不用擔心失手了,有多大力氣用多大力氣,隔著枕頭彼此都像是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你給我一拳我馬上就給你一腳。
枕頭的拉鏈被扯壞了,裡麵填充的柔軟鴨棉灑了出來,像是滿天飛雨,最後兩個人都打的累了,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窗外月色濃鬱深邃,大雪傾落隨風,一時間無論是怪物還是少年,都隻顧著彼此滿腦袋的羽毛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