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莫哈爾·紅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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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凡軼轉過頭，看向陸慕裳與陸慕茜。
“如今中域，確實是難得。”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
“但是，更危險的不僅僅是各方妖族異類。”
薑凡軼端起茶盞，卻冇有喝，隻是看著茶湯中自己的倒影。
“還有人族。包括中域的人族。”薑凡軼站起來看著外麵的景色，補充道：“我大乾神尊坐化，各族蠢蠢欲動，各懷心思”
陸慕裳心頭微跳，麵上卻不動聲色。
薑凡軼一轉，看著陸慕裳與陸慕茜繼續道：“我觀察二位，應該有些技能伴生。不知道二位是怎麼打算的？”
陸慕裳麵色不變，放下茶盞。
“天南戰亂，我姐妹二人不擅長殺伐。”她聲音平緩，帶著幾分無奈，“隻能靠著一些手段，在修仙界苟活罷了。”
“哦？”薑凡軼挑眉，“不知道二位都有什麼技能？”
陸慕裳道：“我能夠煉製些許丹藥。三階以下的，都能試試，至於三階以上成功極為低。”
薑凡軼眸光微亮，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陸慕茜接話道：“我對靈植、仙釀、藥理這些有些涉獵。不過隻是堪堪夠用，上不得檯麵。”
她說著，微微低下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薑凡軼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外之喜。
“二位居然是這等才能。”
薑凡軼放下茶盞，認真看著二人。
“要知道，如今天下大亂。我玉京城靠近天南，來來往往的修士多了，丹藥、靈酒、法器的需求量極大，供不應求。”
她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誠懇。
“二位不如在我城中發展。店鋪、資源、人脈，一切都好說。”
陸慕裳與陸慕茜對視一眼。
陸慕茜遲疑道：“這……城主，我們二人剛剛到此，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容我們熟悉熟悉？”
薑凡軼點點頭，冇有絲毫不悅。
“這個自然。”
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體青碧，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薑”字，背麵是玉京城的城徽，一座九層樓閣的圖案。令牌邊緣有細密的陣紋流轉，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顯然不是凡品。
“這是我城主令的附屬令。城中各處，二位可以憑藉此令自由出入。需要什麼資源，也可以拿去週轉。”
她將令牌放在茶案上，推到二人麵前。
陸慕裳雙手接過令牌，入手溫潤，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陣法之力。
“多謝城主。”
薑凡軼擺擺手。
“不必客氣。二位若是決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
又聊了幾句，二人起身告辭。
薑凡軼送到樓梯口，看著陸慕裳下樓，消失在人群中。
她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
良久。
她輕輕笑了笑。
“有意思。煉丹？藥理？”
——
樓下。
陸慕裳和陸慕茜並肩走在街上。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街道。兩邊店鋪開始點起靈光籠，一盞盞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街上的行人不減反增，夜市的攤販開始出攤，吆喝聲此起彼伏。
陸慕茜傳音道：“這位城主，不簡單。”
陸慕裳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能短短百年把一座郡城發展到這個地步，當然不簡單。”
她摸了摸袖中的令牌。
“不過，暫時冇有惡意。先看看。”
陸慕茜嗯了一聲。
二人加快腳步，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身後，雲霄閣燈火通明。
——
盤蛇穀中，暮色蒼茫。
千丈絕壁如刀削斧劈，將穀地圍成一座天然的囚籠。夕日曾是戰爭前線的指揮之地，如今卻顯得格外寂靜，隻有風聲穿過峽穀，發出嗚嗚的低鳴。
莫哈爾·紅鱗站在崖壁之上，身披暗紅色的鱗甲，蛇尾盤繞在青石之上，雙目凝視著穀底深處。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倒映出穀中若隱若現的妖氣。
“隨著妖族調集主力支援劍氣長城和都天府戰爭，盤蛇穀中的妖族精銳已被抽調大半。”莫哈爾·紅鱗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蛇人女王希薩娜·黛萊塔，聲音低沉而有力，
“如今穀中妖王僅剩二尊——赤陽猙熔王、奎牛王，以及......”
她頓了頓，繼續道：“另外三尊妖王，如今聚集在地淵之中。赤陽猙熔王和奎牛王前些時日與人族爭奪靈脈資源，都受了不輕的傷勢，此刻正在閉關療傷。”
希薩娜·黛萊塔靜靜聽完，目光望向穀底那片曾經屬於蛇人族的聖地。眼神平靜如水。
“紅鱗。”女王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久遠的溫和，“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是如何活下來的？”
莫哈爾·紅鱗的蛇尾微微一僵。
他當然記得。
五十年前，她還隻是一條一階的紅鱗蛇人，在盤蛇穀外圍被一群妖獸圍攻，奄奄一息。被人族抓獲、拍賣、奴役，後來一道身影救下，醒來就在陸家。
後來蛇人族大祭司帶隊尋來，被陸家族長二招擊退，蛇人族與陸家初步合作，後來她回族中。憑藉陸家所學的基礎陣法知識，展現出驚人的天賦，一步步成長為蛇人族陣法第一人，最終接任大祭司之位。
“女王為何突然提起此事？”莫哈爾低聲道。
希薩娜·黛萊塔緩緩轉過身，蛇尾在岩石上滑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眼眸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陸家既然能夠重新接管地盤，而且更為強盛，蛇人族，是時候重新接管盤蛇穀了，否則冇有合作，隻有附庸甚至......”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莫哈爾耳邊炸響。
“多少蛇人族葬送在這些畜生手中。”女王的語氣漸冷，“它們占據我們的聖地，甚至不少妖族吞噬我們的族人，以我們的靈脈為食。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等待這個機會。”
莫哈爾沉默片刻，隨即深深躬身：“女王之意，我已明瞭。”
“去吧。”希薩娜·黛萊塔揮了揮手，“秘密啟動陣法。”
莫哈爾·紅鱗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消失在崖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