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實力強悍的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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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子紀梵煊,作為唐曉玥最小的弟子,資曆最淺,此刻隻是默默地坐在角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彷彿這一切爭吵都與他無關。
而另一位築基聶駒,則一直沉默著,冷眼旁觀著城內的爭吵,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赤焰城的內部分歧,在此刻暴露無遺。
赤焰城外百裡,青竹山。
此地靈氣雖不算濃鬱,但滿山青翠欲滴的靈竹構成了天然的聚靈陣法,使得山中幾處核心區域的靈氣遠超外界。
馮家,便是紮根於此,憑藉一手不俗的靈竹培育與煉製技藝,成為如今赤焰城麾下為數不多的一等煉氣家族,族中練氣九層的修士便超過三位,實力不容小覷。
馮家待客的竹樓內,茶香嫋嫋,氣氛卻凝。
馮家族長馮源江,麵容精悍,親自為對中年修士者斟上一杯靈茶,“聶老哥,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我兩家毗鄰而居,互通姻親,氣脈相連,這些年來,若非聶家多方照拂,我馮家在這紛亂之地,怕是難以苟全至今。
這份情誼,源江一直銘記於心。”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聶家族長聶長遠。
他端起茶杯,卻未飲用,隻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深深歎了口氣,眉宇間刻滿了疲憊與掙紮。
馮源江見他這般模樣,壓低了聲音道:“老哥,眼下已是大變之局!明眼人都看得出,赤焰城……早已不是老城主在世時的光景了!
內部權柄儘被唐城主一脈牢牢掌控,排擠異己。就連聶駒長老,為赤焰城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如今不也被邊緣化,在覈心決策圈外徘徊嗎?
我們馮家依附赤焰城,依附的是當年的那個赤焰城,而非如今這個……這個眼看就要傾覆的泥塑巨人啊!”
聶長遠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何嘗不知馮源江所言句句屬實?赤焰城的衰敗與內鬥,他比外人看得更清楚,感受也更痛切。
“源江老弟,你的意思,我明白。”
聶長遠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可是……我聶家能有今日,全因當年爺爺蒙受老城主天大的恩情,得其扶持,方能在此立足,建立起這份基業。這份香火之情,這份知遇之恩,我聶家……不能背,也不敢背啊。”
“恩情是恩情,可活路是活路啊,老哥!”馮源江幾乎是在懇求,“如今陸家兵鋒正盛,席捲南境,連董家那等硬骨頭都被一口吞下,我們這些依附於赤焰城的家族,又能支撐幾時?難道真要陪著這艘註定要沉的船,一起葬身海底嗎?”
聶長遠沉默良久,最終將杯中已涼的茶水一飲而儘,他站起身,對著馮源江拱了拱手,語氣蕭索:
“馮老弟的好意,長遠心領了。隻是……人各有誌,我聶家……有聶家必須走的路。”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了竹樓,身影消失在青翠的竹林小徑之中,
馮源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重重地歎了口氣。
赤焰城,聶家府邸,深處靜室。
聶長遠徑直來到了爺爺聶駒閉關的靜室之外。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石地上,聲音帶著顫抖與不甘:
“爺爺!孫兒不明白!我聶家,真的非要與這赤焰城共存亡嗎?您看看如今,大敵當前,生死存亡之際,唐城主依舊閉關不出,將所有重擔甩給杜千決長老,
內部更是爭權奪利,一盤散沙!我們聶家這些年來,為赤焰城流了多少血?犧牲了多少兒郎?奉獻得還不夠多嗎?難道非要等到城破家亡,血脈斷絕的那一刻,纔算是儘了忠義嗎?!”
靜室內一片沉寂,良久,才傳出聶駒那蒼老而疲憊:
“長遠……你若心懼,若想為聶家保留一絲血脈香火……便帶著願意走的族人,悄悄離開吧。去北境,或者更遠的地方,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聶長遠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瀰漫,聲音帶著哭腔:
“爺爺!孫兒不是怕死!孫兒是心疼!是替您不值!您是看著聶家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難道就真的忍心,看著您畢生的心血,看著父親、叔伯們用命換來的這份家業,就這麼……就這麼毫無價值地,陪著這座註定要崩塌的城池,一起殉葬嗎?!”
靜室內,再無聲響傳出。
聶長遠跪在冰冷的石地上,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
嗚嗚嗚——
雄渾蒼涼的戰爭號角撕裂雲層,為這場決定南境命運的大戰,陸家開啟了秘藏,靈石如山堆積,築基靈物如流水賜下。
破釜沉舟的決心催動下,整個聯盟的實力迎來了爆髮式增長。
陸承毅、步千凡、白明缺、羊昮緯四人接連突破築基瓶頸,天地靈氣倒灌的異象此起彼伏。
鎮守西線的陸慕辰在連番征戰與資源傾注下悍然突破,一舉踏入築基中期,氣息較之以往強橫了何止倍數!
旌旗蔽空,戰雲密佈。陸家聯軍以睥睨之姿,劍指南境最後的堡壘——赤焰城。
天穹之上,三艘如山嶽般龐大的戰爭钜艦構成碾壓之勢。它們並非凡俗造物,而是凝聚了陸家最高煉器技藝與異族智慧的殺戮兵器。
中軍玄蓮號,以完整三階地淵王蛇骸骨鍛造,通體幽暗如深淵,艦首蛇瞳燃燒著不滅魂火,尚未接戰便已散發著令築基修士心悸的威壓。
左翼雷蓮號,以二階雷鵬骨架為基,流線型艦身纏繞著暴烈的銀白電蛇,速度冠絕三軍,宛如巡獵天穹的雷霆使者。
右翼紅蓮號,由繳獲的赤焰梵天號徹底重鑄,熔鍊無數火係奇珍後通體赤紅,表麵流轉的陣紋彷彿岩漿奔湧,象征著陸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決絕。
三艦以靈光鎖鏈緊密勾連,陣法光環層層相扣,構成渾然一體的移動要塞。遠遠望去,猶如三朵承載著毀滅的死亡蓮台,正緩緩綻放。
玄蓮號艦首,墨語煙端坐於戰座之上。素手輕撫座椅,眸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巍峨的城池。身後四人如四根擎天之柱:
築基中期的陸慕辰氣度沉凝;
陸慕茜指尖隱現陣法流光;
羊讖晷周身卦象明滅不定;
新晉築基的陸承毅緊握劍柄,眼中燃燒著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