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陸雲歸轉入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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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總算穩固下來,好轉了不少。”
陸雲歸低聲自語,透著一絲慶幸,“冇想到,此番瀕死重傷,於寂滅中苦苦掙紮,竟讓我於《苦海種蓮訣》之外,另辟蹊徑,悟出了這‘寂滅生蓮’的療傷法門……禍福相依,莫過於此。”
他估算著,即便冇有外界的頂級療傷聖藥,僅憑這“寂滅生蓮”法門,輔以青冥寶燈和五色蓮,大約三十年苦功,也能將傷勢恢複個七七八八。
然而,他眼中隨即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黯然。
“隻是……經此一劫,道基受損嚴重,雖能恢複但是時間損耗,想要衝擊金丹大道……希望卻是渺茫了一分。”
金丹之境,本就千難萬險,對修行者的精氣神、道基圓滿程度要求極高,根基受損,無異於自斷前路。
不過,他並非全無收穫。
在煉化、磨滅曾北玄殘留劍意的過程中,他如同親身經曆了一場金丹級劍意的洗禮與淬鍊,不僅極大地增強了對劍道攻擊的抗性,更藉此契機,將自己多年積累的刀道感悟融會貫通,終於推演、凝聚出了獨屬於他自己的刀意!
“曾北玄……當真了得。剛剛突破金丹,竟就能在生死搏殺中領悟出自身劍意……若非如此,也未必會傷得這般重。”
陸雲歸回想起那驚世一劍,心中仍有餘悸,還好是重傷之身領悟。
要知道,許多金丹期的劍修,終其一生也未必能領悟真正的劍意,可見曾北玄天賦之恐怖。
他心念微動,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墨鱗長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手中。
刀身幽暗,古樸無華,彷彿斂儘世間所有鋒芒。
然而,隨著陸雲歸意念微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意”便自刀身瀰漫開來,無聲無息,卻瞬間改變了周身數丈之內的氣息。
這刀意,迥異於尋常刀修追求的那種裂石分金、一往無前的剛猛霸道。
它更似深潭靜水,表麵波瀾不驚,內裡卻暗流洶湧;看似沉寂,實則生機內蘊,綿綿不絕。
殺機被完美地斂藏於一片平和溫潤之下,隻在心念流轉之間悄然萌動,氣機牽引之下,隱現森然。
靜時如老僧入定,動時則如蟄龍驚眠。
他手腕輕轉,墨鱗長刀悄無聲息地歸於鞘中,那瀰漫的奇異刀意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如今家族,”陸雲歸的目光看向遠方,“已步入正軌,各項製度也初步完善。
外有強敵環伺之危,內有新得益處需消化,眼下正是休養生息、默默積蓄力量的關鍵時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略顯蒼白的手掌,感受著體內雖在好轉卻遠未複原的傷勢。
“我此番重傷,九死一生,於個人而言是場劫難,於家族全域性看來,卻未嘗不是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契機……一個讓我陸雲歸,由明處徹底轉入暗處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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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宗 · 昇仙台
雲霧繚繞的山門之下,一座巨大的青石廣場——昇仙台,此刻人聲漸息。
曆經數日繁雜而嚴苛的靈根測試、心性拷問、幻境迷陣乃至實戰切磋,原本來自各方、數量逾萬的少年少女,如今還能站在這台上的,已不足百人。
他們無一不是千裡挑一、乃至萬裡挑一的天才,臉上帶著疲憊,眼中卻燃燒著興奮與期待的火苗。
陸承昱與陸昭瑤亦在其中。
陸承昱臉色微微發白,呼吸尚有些急促,能站在這裡對他而言已屬不易。
而陸昭瑤則顯得從容許多,身具水木雙靈根的她,天賦在這不足百人中依舊耀眼,穩穩立於人群前列。
其中六人如同眾星拱月般站立,氣息或淩厲,或沉凝,或靈動。
這六人,皆是此次測出的雙靈根天才,是清河宗轄下各方勢力十年內積累的精華,陸昭瑤亦位列其中。
他們,是此次大典最受矚目的焦點。
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氣息淵深的老者緩步走出,目光掃過台下眾人,聲音平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夫清河宗長老,肖意河。
爾等曆經重重考驗,心性、天賦皆已得宗門初步認可。自今日起,便是我清河宗弟子。望爾等謹守門規,勤修不輟,早證大道!”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著的激動低語。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赤紅道袍、鬚髮皆張、周身隱有熱浪翻湧的老者越眾而出,目光直接鎖定在六位雙靈根中一位氣勢桀驁、眼神如火的少年身上。
“你,可是南陽郡蕭家子弟?”赤袍老者聲若洪鐘。
那少年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朗聲道:“回前輩,晚輩正是南陽蕭家,蕭隕炎!”
“蕭家!”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南陽郡蕭家,乃是清河宗麾下四大附屬家族之一,族中金丹真人不止一位,勢力盤根錯節,底蘊深厚無比。
“好!果然是一塊良才美玉!”赤袍老者撫掌大笑,聲震四野,“老夫,清河宗,炫燁真人!受你家族老祖所托,觀你根骨奇佳,火屬性天賦異稟,可願拜入老夫門下,傳承我丹炫峰一脈真傳?”
“弟子願意!蕭隕炎叩見師尊!”蕭隕炎毫不猶豫,當即大禮參拜。
“炫燁真人!是丹炫峰峰主!”
“天啊,九大主峰峰主之一,百年前便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竟然親自出麵收徒!”
“蕭家本就是金丹家族,蕭隕炎又是雙靈根,這一代蕭家的領軍人物吧?難怪……”
羨慕、嫉妒、驚歎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蕭隕炎身上。
有了炫燁真人開頭,其餘幾位長老、執事也紛紛開始物色人選。
一位麵容儒雅、氣質溫和的中年修士將目光投向了氣質清靈、姿容出眾的陸昭瑤,溫和問道:“你是何家子弟?”
陸昭瑤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恭敬行禮:“回前輩,晚輩來自南溪縣,陸家,陸昭瑤。”
“南溪陸家?”那中年修士微微蹙眉,似乎在記憶中搜尋這個並不算顯赫的家族名號,略一沉吟,便欲開口,“你可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