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郭淩霄的狠辣】
------------------------------------------
郭淩霄站在象征著族長權位的主座前,麵對下方一道道或質疑、或恐懼、或隱含憤怒的目光,臉上擠出沉痛悲憤之色,朗聲開口,聲音刻意帶上了靈力,壓過現場的騷動:
“雲澈長老…他是被潛伏進來的陸家奸細暗算偷襲、不幸隕落!
他臨死之前,拚儘最後之力重創了那惡賊,並將其驚退!並將這族長之位傳於我,命我務必統領家族,凝聚所有力量,共渡此次難關!”
他目光掃過全場,將手中那枚染血的族長令牌重重示於眾人眼前,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強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如今,我郭家已至生死存亡之秋!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任何疑慮都需暫且壓下,一切以保全家族血脈為重!若有違抗族令、擾亂人心者,休怪我按族規嚴懲不貸!”
郭鎮宣眉頭緊鎖,蒼老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懷疑,他猛地踏前一步,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死死釘在郭淩霄身上,聲音帶著老一輩修士獨有的壓迫感:
“哦?我郭家築基接連隕落,偌大基業頃刻崩塌!如今唯獨剩下你一人安然無恙,毫髮無傷!
先前帶隊前去接應雲翊族長的修士更是全軍覆冇,無一生還,偏偏又是你獨自歸來……淩霄,這一樁樁、一件件,你不覺得,實在太巧了嗎?
這難道不需要你好好的、清清楚楚的解釋一番嗎?!”
郭淩霄臉色驟然一沉,眼中寒光閃爍,將手中的族長令牌重重按在身旁的玉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鎮宣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我勾結外敵,殘害同族嗎?!彆忘了,我現在是郭家唯一的築基修士,是雲澈長老臨終托付、名正言順的族長!你們現在,是要公然忤逆族長之令,分裂家族嗎?!”
郭鎮宣麵對築基期的威壓,竟毫不退讓,枯瘦的胸膛因激動而起伏,聲音反而拔高了幾分:
“族長?哼!你雖是築基,但郭家絕非你一人之郭家!若不能將今日之事、尤其是雲澈之死解釋清楚,我們如何能信你?
如何敢將全族性命交於你手!我郭家底蘊猶在,靈山未失,假以時日,傾全族之力,未必不能再培養出一位忠心為族的築基!”
郭淩霄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耐心徹底消失,閃過一絲冰冷的獰色,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哦?既然鎮宣叔和諸位心存疑慮,不信我能帶領家族……那好!為了家族不至於內耗,我們便來表決!
認為我有資格擔任這族長、相信我郭淩霄能帶領家族活下去的,站到我的左邊!認為我不配、要另尋他路的,站到右邊!今日,便以眾意決斷!”
郭鎮宣和另一位名為郭雲絕、性子剛烈的管事頓時勃然大怒:
“郭淩霄!你突然開啟大陣,將我等所有主事之人困於此地,原來是想強行逼迫我們就範,行那篡位奪權之事嗎?!我勸你立刻交出族長令,等候查明真相,否則……”
郭淩霄徹底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寒聲打斷了他,開始了冰冷的倒數:“否則怎樣?三息時間!做出你們的選擇!”
“什麼?!”
“你雖是築基,但也是剛剛築基不久而已,豈容你如此放肆!視族老與規矩於無物!”
殿內眾人一片嘩然,驚懼交加。
郭淩霄根本不理會眾人的抗議與恐懼,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
“一息!”
人群中一陣劇烈的騷動。
有人麵色慘白,掙紮了瞬息,終於承受不住那築基期的威壓和對未來的恐懼,低聲道:“淩霄…淩霄長老畢竟是如今族中唯一的築基了…我…我讚成…”說著,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低著頭,慢慢挪到了左邊空曠處。
又有寥寥數人眼神閃爍,跟著小聲附和,聲音發虛:“如今郭家大難臨頭,強敵可能就在,鎮宣叔公,雲絕兄,您…您就彆再固執了……總要有人主持大局……” 他們也陸續站了過去。
……
然而,即便算上這些被迫或心存僥倖之人,最終站到左邊表示支援的,依舊不足三成。
大部分族人,尤其是那些輩分較高的族老和耿直之人,雖然滿臉恐懼,卻依舊站在原地,或緩緩退到了右側,用沉默而抗拒的姿態,表達著他們的不信任與最後的骨氣。
他們一是質疑郭淩霄剛築基不久的實力和威望,根本難以帶領家族走出眼前這萬劫不複的絕境;
二是深知其出身旁係凡俗,在族內毫無根基底蘊,平日裡便不受嫡係待見,此刻驟然欲登高位,如何能令人心服?
郭鎮宣見狀,心中稍定,看來大部分族人尚存理智。
他語氣也緩和了些,帶著最後一絲族老的威嚴與苦口婆心的勸誡:
“淩霄,你看,此非人心所向。強扭的瓜不甜,聽老夫一言,此刻交出族長令牌,懸崖勒馬,還為時未晚。
老夫以性命擔保,待新族長選出,大長老之位必是你的,地位尊崇,僅次族長,一同光複……”
“人心所向?”
郭淩霄卻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譏諷的冷笑,臉上所有偽裝的悲憤與沉重瞬間剝落,隻剩下徹底的冰寒與猙獰,他徹底撕破了最後一絲偽裝:
“嗬…可笑至極!隻要你們都死了,不就冇有反對的聲音了?死人的意見,也算人心嗎?”
話音未落!
他手中那柄靈器長劍驟然爆發出淩厲刺骨的森然寒光!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劈向近在咫尺、毫無靈力防備的郭鎮宣!
郭家以戟法聞名遐邇,但郭淩霄身為旁係,顯然未曾得到核心真傳,此刻用的竟是一手狠辣詭譎的劍術!
咻——!
劍光如毒蛇吐信,一閃而過!
血光迸濺,染紅大殿!
那位為郭家操勞一生、德高望重的鎮字輩老人,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當場斬成兩段!
殘軀沉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麵,鮮血迅速漫延開來,他雙目圓睜,至死凝固著無法置信的驚駭!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