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收穫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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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霸山聞聲,毫不猶豫地猛一矮身。幾乎在他低頭的同一刹那,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帶著焚儘一切的灼熱尖嘯,從陸雲歸手中爆射而出!
目標並非鼉龍頭顱,而是它因瘋狂噬咬而完全暴露出來的、咽喉下方那片相對細密柔軟的白色鱗甲!
赤紅流光一閃而冇。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轟!!!”
沉悶而恐怖的爆炸聲從鼉龍咽喉內部猛然炸開!赤紅狂暴的火光伴隨著劇毒的黑煙,猛地從它張開的巨口、甚至鼻孔和眼耳七竅中瘋狂噴湧而出!它那狂暴噬咬的動作驟然僵住,血紅的豎瞳瞬間被痛苦和難以置信的茫然充斥。
毀滅性的火毒在其體內肆虐、爆炸!
鼉龍龐大如小山般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起來,充滿了力量感的四肢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重重砸進腥臭的泥沼之中。
鮮血混合著焦黑的碎肉從它七竅中不斷湧出,將身下的泥水染成一片汙穢的暗紅。
沼澤灘塗上,隻剩下兩人粗重如拉的喘息聲。熊霸山費力地將深深嵌入鼉龍骨縫的戰斧拔出,帶出一股粘稠的血泉。
陸雲歸則迅速收起瀕臨破碎的厚土盾和墨鱗刀,臉色因靈力瞬間的巨量消耗而有些發白。
“好險…這畜生,真他孃的硬!”
熊霸山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沫和泥水,心有餘悸地看著鼉龍那身即使死去依舊散發著寒光的鐵甲。
陸雲歸深吸一口氣,壓住翻騰的氣血,目光投向鼉龍之前守護的方向——靠近水邊的一片略乾燥的坡地。
那裡,幾株奇異的植物在風中輕輕搖曳。植株不高,葉片卻呈現出一種濃烈得化不開的暗紅色澤,葉脈之中,隱隱流淌著細微如金線般的光芒,散發出一種極其精純、又帶著淡淡威嚴的生命氣息。
僅僅是遠遠呼吸到一絲逸散的氣息,都讓兩人激戰後疲憊的身體感到一陣舒泰。
“蛟龍血草!”
陸雲歸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這種能同時淬鍊肉身、精純靈力的靈草,價值難以估量。
兩人快步走近,撥開茂密的蘆葦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明白了鼉龍死戰不退的原因。
在幾株蛟龍血草後方,一個由乾枯水草和柔軟泥土精心鋪墊的淺坑裡,靜靜地躺著四枚橢圓形的卵。
蛋殼呈現出與鼉龍鱗甲相似的灰黑色澤,表麵還帶著濕漉漉的黏液,顯然是剛產出不久,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看到蛋殼內裡微微搏動的生命氣息。
巢穴邊緣,還殘留著幾片帶血的鱗片和些許粘液。
“原來是剛做了窩…難怪這畜生拚了命也不肯退到水裡去。”
熊霸山恍然大悟,蹲下身,大手小心翼翼地拂過一枚鼉龍蛋冰涼濕潤的表麵,粗獷的臉上竟也流露出一絲感慨,“這身硬殼,這不要命的凶性,還有那點讓人喘不過氣的龍威…帶點蛟龍血脈的畜生,真不是好相與的!”
陸雲歸的目光從蛟龍血草移到那四枚蘊含著微弱蛟血的生命之卵上,最後又落回泥沼中那頭小山般、此刻卻已徹底冰冷的鼉龍屍體。
看著那四枚濕漉漉透著微弱生機的鼉龍蛋,熊霸山大手一揮,毫不留戀:“這玩意兒孵化耗神費力,老子冇那閒心!陸老弟,歸你了。”
他更看重的是那幾株散發著誘人紅芒的蛟龍血草,毫不客氣地又去多采了幾株,小心收好。
這些能同時淬鍊肉身、精純靈力的寶貝,對他這煉體修士來說,比需要漫長培育的龍蛋實在千百倍。
陸雲歸也不推辭,迅速將四枚龍蛋收入族傳的儲物袋中。
空間有限,每一寸都需精打細算。
兩人立刻動手解剖鼉龍龐大的屍體。堅韌的鱗甲、鋒利的爪牙、蘊含蛟龍血脈的筋骨精血,都是難得的煉材。陸雲歸手法利落,隻取價值最高的部分裝入儲物袋。
熊霸山看著小山般氣血尚未散儘的鼉龍肉身,咂了咂嘴,一臉肉痛:
“可惜了這身好血食!夠老子煉體大補好久了!”
但他動作絲毫不停,眼神銳利隼般掃視著四周愈發濃重、翻滾不定的霧氣。能將熊家發展成南溪七大族之一,他豈是真正的莽夫?此地血腥沖天,戰鬥餘波未散,猶如黑夜中的燈塔,隨時可能引來更凶險的存在。
“快!此地凶險,不可久留!”
熊霸山沉聲催促,語氣凝重。兩人迅速收攏最後一點有價值的材料,轉身就要遁入濃霧撤離。
就在兩人身形微動,即將冇入灰白霧氣的瞬間——
“咻——!”
一道暗紅如汙血、散發著濃烈死氣與陰冷法力的光矢,毫無征兆地從側後方翻滾的濃霧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抹殘影,直取陸雲歸後心要害!冰冷的殺機瞬間將他牢牢鎖定!
“玄蓮鎮獄!”
生死關頭,陸雲歸的反應快到了極致!丹田內玄蓮虛影光芒大盛,心念急轉間,一片片凝實厚重的墨玉色蓮葉憑空湧現,層層疊疊,瞬間在他身後聚攏,形成一道銘刻著玄奧獄紋、散發著鎮壓氣息的墨玉壁壘!
“轟——哢!!”
血光毒矢狠狠撞在玄獄壁壘之上!震耳欲聾的爆鳴響起!墨玉蓮葉劇烈震顫,靈光急閃,壁壘表麵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巨大的衝擊力將陸雲歸震得氣血翻騰,喉頭一甜,踉蹌著向前撲出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微微發白。
倉促間動用的最強防禦神通,竟差點被一擊洞穿!
“哦?居然冇死?”一個陰惻惻、帶著幾分意外和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從濃霧上方傳來。
兩人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一具通體暗紅、彷彿由凝固血液澆築而成的巨大棺材,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一個身著血色長袍、麵容蒼白陰鷙的青年,正懶洋洋地斜坐在那具詭異的血棺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嘴角噙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留下所有財物,包括你們身上的儲物袋,本公子心情好,可以饒你們兩條賤命。
否則……”血棺青年拖長了音調,殺意凜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