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兩年半後,熊霸山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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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他眼皮猛地一跳!
隻見衝到半空的陸慕初,似乎覺得不過癮,竟猛地一夾馬腹,雷雲駒四蹄之下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風雷之力,托著它和陸慕初,竟踏空而行!
雖然隻是離地數丈,姿態略顯笨拙,遠不如在地麵奔跑時那般流暢迅猛,但那確確實實是淩空虛度!
山下傳來陸慕初不滿的吼聲,清晰地傳入陸雲歸耳中:
“喂!老夥計!你這踏空怎麼軟綿綿的,還冇在地上跑得快呢!花架子!下去!還是地上跑著痛快!衝啊!”
話音未落,那道踏空的身影猛地一沉,再次化作貼地飛行的青紫雷霆,以比踏空時快上數倍的速度,蠻橫地撞入山林之中!所過之處,林木摧折,煙塵四起,隻留下陸慕初那狂放不羈的大笑和雷雲駒興奮的嘶鳴在山間迴盪。
陸雲歸看著那片狼藉的山林,無奈地搖搖頭,笑罵道:“這混賬東西……剛修好的林子!不過……”
他看著那杆在陽光下閃爍著毀滅雷光的大戟殘影,眼中充滿了期待,“雷雲裂空戟……慕初……我著是打造出個什麼東西!”
——
兩年半光陰,彈指即逝。
靜室內,靈氣氤氳未散。
陸雲歸的目光緩緩掃過懸浮於身前的兩件靈器:
左邊一枚赤紅圓珠,內蘊狂暴火意,表麵流淌著暗金色玄奧紋路,正是《焚炎銳金訣》中記載的殺伐利器——赤焱焚靈珠;
右邊則是一麵古樸厚重的土黃色盾牌,龜甲紋路清晰可見,邊緣殘留著修補後的細微靈光痕跡,正是耗費了他幾乎全部積蓄、曆經數月才修複如初的防禦重器——玄龜厚土盾。
這兩件靈器,凝聚了他兩年半的心血與資源。赤焱焚靈珠煉成時引發的異象,差點燒穿靜室頂棚;玄龜厚土盾最後一道裂縫彌合時,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月前,一道來自熊霸山的傳訊符便已悄然抵達,符籙上靈力激盪,透著一股急切:
“雲歸老弟!天澤古戰場,禁製將衰!南溪城彙合,速來!機緣不等人!”
陸雲歸指尖撚動,傳訊符化作飛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天澤古戰場,那個傳說中隕落過元嬰乃至化神大能的凶煞絕地,三百六十年一輪迴的禁製衰弱期……終於到了!
他迅速整理儀容,穿過迴廊,步入族長居所的後院。
庭院清幽雅緻,靈氣盎然。一紫青衣的女子正立於一方靈池畔,池中幾株青蓮含苞待放。她身姿曼妙,容顏清麗絕倫,正是陸雲歸的道侶——墨語煙。
“語煙。”
陸雲歸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
墨語煙聞聲回眸,清澈的目光觸及夫君眼底的決然,心絃瞬間繃緊。“夫君。”她蓮步輕移,來到丈夫身前,無需多問,已然明瞭。
“我要去天澤古戰場。”陸雲歸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妻子,“蓮淵境,托付於你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若有強敵來犯……以保全族人性命為第一要務!必要時……可棄守外境,退守祖祠!”他將那枚代表族長最高許可權、溫潤中透著無儘威嚴的玄蓮令,鄭重地放入妻子手中。
墨語煙道:
“我明白!“族地有我。你放心去,定要……平安歸來!”
……
南溪城,醉仙樓。
二樓臨窗雅座,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正焦躁地踱步,引得地板吱呀作響。
他身披一件不知名妖獸皮縫製的坎肩,露出虯結如鐵的臂膀,滿臉絡腮鬍如同鋼針,正是熊霸山。
他時不時探頭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粗大的手指將酒碗捏得咯咯作響。
“怎麼還不來?這都過了午時了!”熊霸山低聲嘟囔,抓起桌上酒罈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他鬍鬚滴落。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分開人群,徑直走上二樓。
來人一襲青衫,風塵仆仆,正是陸雲歸。
“熊大哥!”陸雲歸抱拳,聲音沉穩。
“哎呀我的雲歸老弟!你可算到了!”
熊霸山眼睛一亮,一個箭步衝上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陸雲歸肩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力道極大,尋常煉氣修士怕是要被拍散架,陸雲歸卻隻是身形微微一晃。
“走走走!酒菜都涼了,路上再說!”熊霸山急不可耐,拉著陸雲歸就要下樓。
兩人迅速結賬離開醉仙樓。
“咻!”
“咻!”
兩道破空聲,衝出南溪城南門,直向西北方向絕塵而去!
捲起滾滾雲塵。
官道兩側的農田、村落飛速倒退。
“老弟,時間緊迫,老哥我路上給你細說!”
熊霸山的聲音在風聲中依舊洪亮如鐘,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咱們要去的是天澤古戰場!就在天河郡西北邊!”
“那鬼地方,邪門得很!”他灌了口隨身攜帶的酒囊,抹了把嘴,“聽我爺爺講,上古時期,那兒根本不是什麼戰場,而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大澤!水靈氣濃鬱得嚇人,滋養了無數水族精怪,是塊頂好的福地!”
“後來呢?”
陸雲歸凝神傾聽,勁風吹拂著他的髮絲。
“後來?哼!”熊霸山眼中閃過一絲敬畏,“據說是有驚天動地的大能在此地爆發了死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那場大戰,不僅把整個大澤給打崩了,無數江河改道,山巒移位!你猜怎麼著?”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現在貫穿天河郡的那條大河——都天河!它的源頭,就是從西北那片被打爛的戰場廢墟裡流出來的!
然後一路往東南奔流,你家望月湖,不過是它一條小小支流彙聚形成的窪地罷了!!
那場大戰隕落的強者太多了,怨氣、煞氣、死氣糾纏不散,加上被打崩的地脈,硬生生把那片廢墟扭曲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就是天澤古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