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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房間裡陡然下沉的氣壓,林深等人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男人眼神森寒陰翳,像天神又像閻羅,在看到雲漫夏出現的一瞬間,他神色就變了,但是她冇有注意到。
她跑了。
她逃了。
白鶴渡閉了閉眼,踢開腳邊的人,冰冷地說:“處理掉!”
大步朝洗手間走去。
不遠處,寧非看著,得意一笑,發出去一條訊息——
【小雅,我幫你出氣了,雲漫夏完了!】
洗手間。
雲漫夏小臉蒼白,撐在洗手檯上一陣乾嘔,嘔得眼睛裡都沁出生理性的淚珠。
白鶴渡邁著長腿,不緊不慢,一步步朝著洗手間走去,聽著她乾嘔的聲音,他深邃淩厲的麵容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有人知道,在看到她麵露恐懼的那瞬間,他內心是如何冰涼。
很多人怕他,但他不在乎,很多人厭惡他暴戾的一麵,他也不在乎。
唯獨夏夏,他的小妻子,她是不一樣的。
不過,沒關係,在她叫他老公的時候,在她主動擁抱他的時候,在她說喜歡他的時候她就已經失去了離開的機會。
這輩子,她都註定,隻能留在他身邊!
白鶴渡一雙眼眸深如寒潭,周身氣勢令人喘不過氣。
“嚇到了?”
雲漫夏才稍稍直起身,耳邊突然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她倏地一僵,倉皇抬頭,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的白鶴渡。
白鶴渡目光一暗,像是冇有察覺她的異常。
“我”雲漫夏正要說話,卻突然,男人修長微涼的手指,輕輕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手中拿著一塊手帕,細緻而溫柔地給她擦拭嘴巴。
雲漫夏僵著不敢動。
“夏夏害怕?”他突然問。
雲漫夏倏地一抖,眼底沁出眼淚。
白鶴渡唇角下壓,定定望了她數秒,突然鬆手,轉身就走。
雲漫夏心裡一慌。
“老公!”她突然抱住了他,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白鶴渡駐足,高大的身形稍稍有些僵硬。
“有點害怕,但是老公抱抱我我就不怕了”
她聲音虛弱,卻說得字句清晰。
白鶴渡沉默了數秒,嗓音喑啞,“要老公抱抱?夏夏害怕的,不正是我嗎?”
“不是!”雲漫夏用力搖頭,聽出他的意思,她心臟鈍鈍的疼,整個人幾乎被愧疚淹冇。
“不是!”她哽嚥著,用力否認。
她被那副血腥的場景嚇到了,當時陌生的白鶴渡,雖然也有些嚇到了她,但是她怎麼能怕他?
她怎麼能怕他!
這個男人上輩子,對她愛逾生命,最後甚至為了救她,獻出了自己的一條命!
誰都有資格害怕他,唯獨她冇有!
眼淚沁出,打濕他後背的衣服。
“老公抱抱我”
白鶴渡恍若夢中,他將人攬到身前,大手遲疑地落到她纖薄的背上,得到她更用力的迴應的那一刻,他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好,老公抱抱。”
她在他懷中,他心臟也彷彿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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