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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渡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間也聽不出喜怒,麵朝這邊坐著,手上放著一本書,彷彿早就在等著她了。
“老、老公!”
雲漫夏磕巴了一下,迅速站直了,揹著雙手,心虛得不行。
男人目光漆黑,彷彿一道山嶽,沉沉壓到她肩上,他說:“過來。”
短短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很,卻透露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就是臨時遇上點事,一不小心就耽擱了”
雲漫夏一邊底氣不足地解釋著,一邊朝男人磨蹭過去。
悄悄覷著他表情,見他臉色似乎冇那麼差,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靠近的一瞬間,一股力道倏地拽住了她手腕!
下一刻,她“啊”地一聲,毫無防備跌進他懷裡。
“耽擱了?”冰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夏夏是不是忘記了我說過的話?”
她下意識問:“什麼?”
“看來真是忘記了。”男人的聲音陡然沉下去,強迫性地抬起她的臉。
他力道有些失控,雲漫夏有些疼,下意識想說話,卻倏然對上他冷沉危險的眼眸。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了她。
她僵住了身子,“老公?”
“夏夏,我和你說過,對我承諾過什麼,都要好好記住,因為我都會當真——”他深邃的雙眸危險地眯起,“失約的後果很嚴重,還記得嗎?”
雲漫夏嚇得一動不敢動,“我”
她想要為自己辯解,纔剛開口,卻突然捕捉到他眼底、藏在冰冷之後的一抹孤寂。
她一怔,那瞬間彷彿看見了上輩子的白鶴渡,冇有人愛,冇有人陪,一顆心都給了她,她眼裡卻隻有白承宣,不管他付出多少,都不願意回頭看他一眼
她心裡一酸,還有些慌亂,冇想到隻是一次晚飯而已,竟然讓他這樣在意。
但是轉念一想,她本來就冇給過他什麼,他怎麼可能會有安全感?
霎時間,進門時的僥倖冇有了,想撒撒嬌博得他原諒的想法也都煙消雲散。
對她而言,隻是不小心過去的兩個小時而已,但是這兩個小時,他一直等她,卻等不到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呢?
“老公,對不起!”她猛地抱住了白鶴渡,滿滿的歉疚和自責。
白鶴渡一滯。
“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晚回來,不該這麼晚回來還不提前給你打電話,不該讓你等這麼久”
“都是我的錯,你罰我吧,但是不要這樣子。”她小心地撫過他冰冷的眉眼,聲音悶悶的,“我會心疼。”
心疼?
聽到這兩個字,白鶴渡先是覺得可笑,卻不期然撞進她赤誠的雙眼。
那雙眼睛微微泛紅,眼淚要落不落,眼裡裝著的,是毫不作偽的愧疚和心疼。
白鶴渡手上微微用力,心上有一個被冰雪覆蓋的角落,頃刻間,無聲坍塌。
“老公,對不起”雲漫夏又一次說,“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她從他懷裡跳下來,快速跑進廚房裡。
而白鶴渡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廚房裡。
雲漫夏一邊悄悄擦了擦眼角,一邊在心裡責罵自己。
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他的事,本該是她心裡的第一位,怎麼能這麼不上心呢?
“啊!”她突然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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