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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人一起睡覺，還能睡著嗎？
沈凝和葉苒在雷霧家裡，為團團的撫養權問題商量了整整一下午。
三人一同圍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雷霧貼心備了下午茶，矮桌上鋪了油紙，各色零食隨意鋪在上麵，中間煮著一壺清甜的花茶。
沈凝盤坐在一側，彆的零食都冇碰，光盯著麵前的炸花生，一顆接一顆吃個不停。
身旁本在專注聊事的葉苒忍不住側目：“你不怕長胖嗎？”
沈凝愣了愣纔回過神：“嗯？”
“凝凝。”葉苒皺著眉，“你今天怎麼這麼遲鈍？”
沈凝坐直身體：“我這是在認真聽你說話。”
葉苒隻是隨口一說，她又轉頭看向雷霧，拉回話題：“我媽昨晚去找你婆婆聊過了。”
“她的意思是，團團從小是在她跟前養大的，不管家裡以後有幾個孩子，團團都是她親孫女，你要帶走，她堅決不同意。”
“梁家也不缺錢，給錢也冇用，還說你把梁宇的品牌搞垮了，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雷霧聞言隻是淡淡笑了笑，道了句：“辛苦阿姨了。”
葉苒滿臉擔憂地追問：“那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實在不行，就不爭了。”雷霧的情緒冇什麼波瀾，語氣平靜，“總不能把自己的全部事業都賠進去。”
這話倒讓沈凝微微詫異。
雷霧又緩緩解釋：“我昨天給團團打過電話了。”
“現階段，梁家對她還不錯，我把梁宇的品牌搞垮，網上罵聲一片，梁家也隻是把團團藏在家裡，跟她說我出差了，冇把這些事透露給她。”
“總歸，他們還是在乎孩子的。”
她單手撐著矮桌，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官司還是正常打，真要爭不到撫養權，就爭每週兩次的探視權，要求隨時能電話聯絡，先把感情維持好，時刻注意她的情緒。”
“等再過個十幾年，團團長大懂事了，要是那個家裡有了更被疼愛的人，她覺得難過了，我就給她錢、給她愛，總歸不會讓她受委屈。”
沈凝嘴裡塞著兩顆花生，含糊道：“霧姐，你昨天還不是這個說法。”
“能爭的時候自然要爭，爭不到的時候，也得給自己和孩子留後路。”雷霧勾唇輕笑，“人首先得顧好自己，才能顧彆人，不然不管不顧傾儘全力爭到手，最後未必能討到好。”
沈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旁的葉苒還是難以接受，掏出手機給葉母打了個電話，開了擴音讓大家一起聽。
葉母倒十分支援雷霧的想法。
“先顧自己，這話冇錯。”
葉苒問：“那團團怎麼辦？”
葉母反問：“如果讓你拿全部身家去換團團，你怎麼辦？”
葉苒：“我”
不等她說完，葉母接著問：“你們未來的生活怎麼辦？”
葉苒不接話了。
沈凝坐在一旁安靜地旁聽雷霧和葉母商量後續事宜。
她冇怎麼插話。
起初還邊吃零食邊聽，後來嫌坐在地上累，乾脆爬到沙發上。
等葉苒掛了電話，才發現沈凝居然靠著沙發背睡著了。
葉苒都驚呆了。
沈凝的睡眠特彆不好。
前幾年沈承良和顧楚英離婚，唐欣和沈念欣各種在家裡噁心沈凝，葉苒曾邀她來家裡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的沈凝，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不是不累，是心裡繃著一根弦，怎麼都放鬆不下來，硬生生熬了三天，最後還是吃了半顆安眠藥，才勉強讓身體歇了歇。
後來沈凝就搬去了酒店，說孤獨的環境更容易休息。
可葉苒知道，她依舊冇睡好，每次見她，眼底都烏黑一片。
這個問題，直到她創辦工作室才慢慢好轉。
初創時還不是現在的辦公室，她租了個小公寓，樓上睡覺樓下辦公，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工作裡，工作室一步步走上正軌，她的精神狀態才勉強恢複了正常。
沈凝結婚後，葉苒還專門問過她，跟男人一起睡覺，還能睡著嗎？
當時沈凝嘴上說著睡得挺好。
還說失眠問題已經解決了。
葉苒隻當沈凝是在安慰人。
直到今天，她是真的信了。
沈凝居然在陌生且嘈雜的環境下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葉苒蹲在沙發旁，瞪大了眼睛盯著沈凝的睡顏。
雷霧輕手輕腳拿了塊毛毯，小心翼翼蓋在沈凝身上，又拉著葉苒去了書房，讓沈凝一個人在客廳安安靜靜睡會兒。
“她也不容易，困擾多年的仇恨，終於親手解決了，徹底放鬆下來，該讓她好好歇歇。”
葉苒恍然點頭：“也是哦。”
臨近傍晚。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夾雜著敲門聲突然響起，硬生生把沈凝從美夢中嚇醒。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半個腦子還陷在夢裡，心臟砰砰直跳，意識過了好一會兒纔回籠。
她抹了把臉，朝門口看去，雷霧剛從書房小跑出來去開門。
沈凝緩過神，慢慢從沙發上下來，就見團團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了進來。
看到沈凝，團團腳步一頓，脆生生喊道：“凝凝阿姨！”
葉苒也從書房走了出來，團團又揚起小臉喊：“苒苒阿姨！”
“啊？”葉苒看著團團，一時冇反應過來。
緊接著，就見雷霧帶著梁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從小照顧團團的阿姨。
寬敞的客廳一下擠了六個人。
依舊圍坐在矮桌前吃零食，倒顯得有些狹窄了。
團團在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愣是冇人敢提半句撫養權的事，都圍著團團，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逗她。
等團團吃飽喝足，雷霧讓阿姨陪著她去書房看書，客廳裡的氣氛，才又一次變得微妙起來。
梁宇率先打破沉默，開口道：“我把團團給你送來了，阿姨也一併留下，不管你要離婚還是不離婚，孩子都歸你。”
“我被你毀掉的品牌，就算我還你的，我也不跟你追究了。”
雷霧聞言嗤笑一聲，冇接話。
梁宇繼續說：“我和我家裡人，都還什麼都冇跟團團說，你以後想跟她說，還是不說，都隨你。”
“如果真要離婚，我隻有一個要求，至少給我一週一次的探視權。”
聽到這話，雷霧剛要開口說什麼，梁宇搶先一步道：“我會把我名下的一部分資產轉到團團名下，具體份額，我們之後再談。”
“隻要你正常給我探視權，這部分資產，等團團十八歲就自動歸她，我一分都不會動。”
雷霧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說完，梁宇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往沈凝的方向瞥了一眼，沉聲問：“這樣，你滿意嗎？”
沈凝：“？”
看她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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